「你是……」不同於小白龍大h還能提供似曾相識的音訊,方箏遍尋記憶,都覺得說話這位十分陌生。
嘻哈先生從褲子口袋裡摸出名牌,隨意別在了衣服下襬,方箏這才看清對方id——東風哥。
不過這依然是個方箏不熟悉的人物,聯想他之前的話:「你被瘋子虐過?」
東風哥無語:「你還真是每一句都能穩穩拉來新仇恨……」
方箏反省:「抱歉我用詞不……」
東風哥:「你說的完全準確。」
……那你還矯情啥!=_=
「天空競技場啦,」東風哥聳聳肩,「你們團的2b戰鬥機,瘋一樣的子,荷蘭商會那個千山鳥飛絕,還有什麼路過高手萬物破的,我這輩子沒遇上過這麼遭人恨的組合。」
「呃,」此陣容讓方箏心底不受控制地湧上一絲同情,「那你的團戰應該很坎坷……」
「不,」東風哥搖頭,然後斬釘截鐵道,「是人神共憤。」
意識到還是不要繼續深究下去好的鬼服團長果斷把話題轉移到一直沒出聲的「新夥伴」身上:「這位是……」
新夥伴指指胸口,方箏眯起眼睛微微靠近,赫然是一個很親切的id。
「棺材鋪!」方箏又意外又驚喜。
「你好。」男人一張口,熟悉的聲音便和方箏的記憶對上了號,只不過他的笑容轉瞬即逝,沒等看清,就又恢復了正經臉,「我剛看了下籤到名單,715好像還沒來。」
「估計車晚吧。」方箏一邊推測,一邊又看看東風哥和棺材鋪這對畫風清奇的cp,「你倆怎麼到一起了,新組合?」
東風哥黑線:「沉默要塞荒的都要長草了,誰不認識誰啊。」
「哦對,」方箏恍然大悟,「你倆一個服的。」
正聊著,一個跟鐵算盤白手起家一樣穿著旅行社t恤的男人從簽到人群中突圍出來,四下看了看,最終目光鎖定方箏,徑直走過來,友好地問:「鬼服團長?」
方箏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同時看了眼對方的名牌——良心秤砣,組織這次活動的金牌商業號之一。
「你們團的百鍊成妖715還沒到嗎?」
「估計車晚吧。」等等,是他記錯了麼,好像不久前才發生過同樣的對話,還是說作為團長太過思念團員所以產生了幻覺?=_=
正混亂著,一個聲音又從背後傳來:「鬼服團長?」
方箏連忙轉身,結果是兩個小夥,倒沒再穿旅行社工作服,名牌都規規矩矩帶在胸口——moriarty、雲遊僧人。
「你們團的百鍊成妖715還沒到嗎?」
「……」
看不下去的棺材鋪挺身而出,為蒙圈中的鬼服團長解了圍:「別問了,沒到呢。」
二人一臉失望,剛要說話,第五位出現了——
「百鍊成妖還沒到?嘖。」
方箏已經不看臉了,直接看名牌——今天做魔王。
四號棺材鋪,良心秤砣,moriarty,雲遊僧人,今天做魔王,算上之前接站的白手起家,一共六位,手牽手,心連心,同一個438同一個夢……
「臭小子,不愧是我鬼服首席煉妖師,」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依然人盡皆知」的幸福感幾乎將鬼服團長淹沒,「都有後援團了……」
四號棺材鋪,良心秤砣,moriarty、雲遊僧人:「……」
今天做魔王:「並、沒、有!」
「那個,我能插一句嗎?」音量不大卻很清澈的男聲將鬼服團長的思緒拉回現實。
又是一張新面孔,年輕,乾淨,一如他的id。
「你也問715?」
「不不,我想問幸運小福手……」
「完了,世界末日了,連你大爺都有粉絲了……」
今天做魔王:「都、說、了、並、不、是!!!」
……
萬眾期待的438是在接近十一點半的時候登場的,那是絲綢路商人帶回的倒數第二撥小夥伴,人數眾多,438擠在中間,產生出一種被前呼後擁的傲人氣勢。
438個子不高,衣服色系沉悶,就一張正太臉能看,還被鼻樑上架著的厚底眼鏡遮住了心靈之窗,簡而言之一個字,土。可當他裂開嘴給你一個大大擁抱的時候,你就會覺得那些灰灰土土都撲啦啦飛走了,整個世界只剩下明亮和聖潔。
「團長,你和我想象的一樣,特別親切~\(≧▽≦)/~」
「副團,你好酷哦,看著就很厲害的樣子>_<」
方箏寵溺地揉亂了他的頭髮,小鳥從始至終臉上掛著笑意。
親熱夠了,鬼服團長才把自家娃帶到等候多時的「後援團」面前,彼時方箏已經瞭解了幾個小夥伴同438的愛恨情仇,當然,第二個字和第四個字主要由今天做魔王承包:「來,見見你的真愛粉。」
438一片茫然,直到看清一個又一個的名牌,笑容才重新在臉上綻放,並且越來越燦爛:「香草森林的事情一直想謝謝你們呢,今天總算有機會了!」語畢也不管對方如何,就是熊抱!
這事兒要換別的老爺們兒來做,二話不說直接踹飛,可不知道是正太外形太顯小還是軟萌性格易獲得好感度,438這麼做就非常自然,怎麼看都是一個活潑的小孩兒在跟示好,你不需要做太多,摸摸頭,或者給顆糖,就能讓他樂顛顛兒的。
當然前提是他不要說太多話——
「良心秤砣,謝謝你幫我捉鳳凰!雖然你幫我的時候沒捉到>_<」
「雲遊僧人,雖然你一開始騙了我,但是後面卻能浪子回頭幫我捉鳳凰,雖然一樣沒捉到,但是也要謝謝你>_<」
「moriarty,雖然你一開始偷襲我,但我知道你後來可愧疚了,所以才會也跟他們一樣幫我,謝謝你!」
「棺材鋪!棺材鋪!我,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不光幫我捉到了鳳凰,還不要謝禮,還……」
「可、可以了。」棺材鋪把無尾熊從自己身上抓下來,「你的心情我們都感受到了,然後下次再答謝致辭不用把過程都描述出來……」
moriarty猛點頭。
良心秤砣及時補充:「結尾也不用!」
雲遊僧人生無可戀:「過程和結尾都佔了腫麼破,還有我真沒騙你,五月的蒼天啊,你怎麼還不飄下含冤的雪花……tat」
五月飛霜沒有出現,但是今天做魔王已經趁亂悄悄退到了很後面,再幾步,他就能成功離開百鍊成妖715的攻擊範圍,避開那個可怕技能,[神の聖光]……
「魔王~\(≧▽≦)/~」
他失敗了。
「謝謝你不計前嫌,我搶了金鳳凰,你不光不怪我,還特意在這裡等著迎接我,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人!>_<」
百鍊成妖的擁抱很用力,百鍊成妖的擁抱很溫暖,今天做魔王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這個擁抱裡得到了昇華。
世間最可怕的事不是報仇未果,而是未果後,你還對仇人黑轉粉了。——《魔王懺悔日誌》
……
今天做魔王最終沒有躲開438,但方箏卻成功地躲開了藥別停。
那是最後抵達的一批小夥伴,彼時小鳥已經回了房間,徒留好奇心依然旺盛的鬼服團長。
起初方箏是沒想過躲藥藥的,甚至在聽說對方也在最後這撥小夥伴裡時,他還有點小激動,伸長了脖子往人群裡瞅,直到不知哪裡出來的人妖悄無聲息地貼近他耳邊:「團長,別找了,迷彩褲,短袖背心,看起來能一個打十個那個,就是。」
鬼服團長對自家團員是無條件信任的,所以在回憶完自己曾經對藥藥做過的一系列豐功偉績之後,他瀟灑地……躲到了柱子後面。
人妖的祝福並不像他的id那麼不正經,相反,清秀的五官,乖乖的學生頭,一身乾淨的淺色學院風,怎麼看都是標準的草食系男子。
「我不是怕他,」鬼服團長試圖向團員解釋,「只是想把這麼隆重的世紀相逢留到等會兒午飯那種全員聚齊的熱烈場面上。」
人妖很認真地點頭:「我明白,人多他就不好動手了。」
方箏沒再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人妖的手。
偷偷溜進電梯的時候,方箏才想起來,似乎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你大爺!」
要不說大爺這名字起的好呢,一語雙關,語氣詞和id,都全了。
雖然三次元的藥總有點兇殘,但也不能因為他就不迎接你大爺啊,別說作為團長情感上過意不去,就但從理智上考慮,藥總那點兇殘度多說抵你大爺一根小手指頭╮(╯_╰)╭
眼見著團長要往電梯外跑,人妖一臉困惑:「大爺不是不來了嗎?」
方箏愣住:「什麼意思?」
人妖:「好幾天前良心秤砣就聯絡我了啊,說是大爺來不了,原本他和438住的房間,換成我和438住。」
方箏皺眉:「那你怎麼沒在yy裡講?」
人妖驚訝:「我以為大爺跟你們講了,他沒說?」
這陣子游戲裡風平浪靜,方箏便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室,偶爾晚上掛掛華夏,也沒和大家聊太多,哪知道會出這樣的事。等等,不對啊,他明明記得大爺是報了名的。
「是報名了,錢都付完了,但是後來說單位死活不給假,他也沒辦法。」良心秤砣在電話那頭耐心解釋,「後來我就把房間重新調整了一下。」
「錢也退了?」
「還沒有。」
「不來為什麼不退錢?!」
「你先彆著急,聽我說,」好麼,這手撕奸商的架勢,絕對中國好團長,「我是要退他錢的,是他說暫時先不用,等五一過後再說。」
方箏有點不明白了:「收錢還有嫌早的?」
良心秤砣:「你的團員,你懂的。」
掛上電話,鬼服團長還是沒懂,索性直接撥了你大爺的手機,結果對面傳來的是機械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一絲擔憂湧上方箏心頭,他不想往壞處想,但對方是你大爺,好難tat
這樣的忐忑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
偌大的山莊餐廳幾乎被華夏小夥伴們承包了,散客兩隻手就數的過來,也不知道是人氣不旺,還是遊客們都到外面吃農家樂去了。反正華夏弟兄不管其他,有軍團的按團坐,散人自己拼桌,一時間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鬼服小夥伴一共來了八個人,外帶三月和棺材鋪。其實也沒人邀請,也沒有人招呼,二位就是很自然地坐下來,然後鬼服小夥伴很自然地接受,好像一切理應如此。
「五哥和鑽石呢?」不知誰問了一句。
「工作室忙,就沒來。」方箏隨意答道,有些敷衍。
良心秤砣正在前面臺上發言,大意無非是歡迎華夏小夥伴們在這個美好的季節來這麼美麗的地方共襄盛會,可是方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第n次拿出手機,準備再試一回,如果還是無法接通,他就……
轟隆隆咯噔——轟隆隆咯噔——
巨大且有些怪異的汽車轟鳴聲打破了餐廳的祥和,華夏小夥伴們不約而同向窗外望,透亮的落地玻璃使得外面的世界一目瞭然——只見一輛黑色越野車正緩緩駛向停車位。
那是一輛很帥的越野車,車型強悍兇猛,線條剛毅流暢,唯一美中不足是它的一隻前輪胎已經全癟,內部鋁合金圈不時觸碰地面,發出咯噔一聲。
饒是如此艱難,越野車還是掙扎著進了停車位,而且角度還不錯,不得不給司機的技術點個贊。很快,車門開啟,一個男人跳下來,身手敏捷,姿態優雅,他穿著淡淡英倫風的休閒裝,與越野車似乎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反差出和諧美感。
男人下車之後沒有亂走,而是掏出手機打電話。
幾乎是同時,已經接近徹底安靜的餐廳響起了音樂:「你有病啊~~你有藥啊~~你吃多少~~你有多少~~你吃多少我有多少~~你有多少我吃多少~~藥別停~藥別停~藥別停~~~」
鬼服團長縱橫歌壇二十餘載,自認什麼鬼都見過,卻真的不得不承認,從沒聽過能有歌曲比眼下這首更加充滿惡意……
「就在你眼前,趕緊進來!」藥別停的聲音中氣十足,搭配他利落的短髮,不羈的背心,粗糙的迷彩,野性的肌肉,完美。
窗外的男人收起電話,抬眼看向餐廳,幾秒後收回目光,轉身對著車裡說話。很快,副駕駛車門開啟,又一個小夥跳了下來。和司機不同,該小夥一身運動裝,乍一看像校服似的,但被他線條漂亮的好身材一撐,便沒了土氣,只剩青春。
兩個人很快走進餐廳,臺上的良心秤砣馬上開始活躍氣氛:「看來我們有兩位小夥伴遲到了哦,罰酒咱就免了,跟弟兄們自我介紹一下吧哈哈!」
其實不用良心秤砣講,這二位也得來這麼一下,因為現在整個餐廳鴉雀無聲,所有小夥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倆身上,堪比黑暗舞臺上的追光燈。
一個優雅男神,一個陽光鮮肉,這對組合的顏值絕對突破天際,只是出場方式太過特別,以至於總讓人覺得哪裡怪怪的=_=
「路上出點意外,爆胎了,」司機先開口,連麥都省了,「不過技術好就是有這個優勢,少個軲轆照樣穩穩當當開過來,怎麼樣,帥吧。」
全場小夥伴:「……」
雖然離近了之後,英俊的五官和微微自然捲的頭髮又給他增加了更多的藝術氣息和優雅氣質,但依然不能改變你聽完這個人說話就像上去踹一腳的本能反應。
「哦,差點忘了,」司機燦爛微笑,整齊潔白的牙齒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說不是ps都沒人相信的光,「荷蘭商會,千山鳥飛絕。」
「別得瑟了,」藥別停再聽不下去,為防止軍團形象徹底坍塌,直接轉移焦點,「旁邊那個是誰啊?」
千山很認真地看著自家團長:「路上偶遇,只是……我不確定是否可以在這麼多人的公共場所說出他光輝的名字。」
藥別停不自覺後退半小步,決定再次轉移焦點:「你一個進口越野,連個備胎都沒有啊!」
千山依然認真地看著自家團長:「爆的那個已經是了。」
一直緊握手機圍觀全程的鬼服團長,此時此刻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畢生力氣下了決心,終於,再次撥出了那個號碼。
幾秒鐘後,剛剛被藥別停手機鈴深深傷害的華夏小夥伴們,迎來了充滿神奇治癒感的迷の音符——
「討論一下你為什麼不快樂~~我們看看幸福手冊上它說些什麼~~你照它去做會收穫很多~~別讓快樂走了哦吧吧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