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外面去住,一住就是一個多星期,我好不容易回國一趟,天天都見不著你的面,你就光顧著談戀愛了,爸爸你也不要了,旺財你也不要了……」
彷彿為了配合顧建忠的這番話,旺財頓時眨巴起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顧勝男。
服務員是個20歲出頭的小姑娘,此時此刻同樣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顧勝男:「顧老師,不是我不讓他們進來,是餐廳的規定裡寫明不允許客人帶寵物……」
在這兩道目光的夾擊下,顧勝男頓時就覺得自己成千古罪人了。顧勝男摸一摸旺財的腦袋,仔細想了想,對顧建忠說:「爸,要不你去我的休息室吃吧?一樣的……」
顧建忠儼然一副拒絕的姿態,無奈旺財這個小叛徒已經雙臂向上一攬,主動對著顧勝男投懷送抱了,顧勝男不等顧建忠開口說「不」,抱起旺財,離開餐廳,走應急通道進後廚。
很快顧勝男就把旺財安頓在了自己的小休息室裡。原本以為旺財來到一個新地方,絕對是不把這兒翻個底朝天就不罷休,可顧勝男一放下它,它就乖乖地坐在摺疊椅裡,抬起臉看她,嘴裡不知正「嗚嗚」些什麼。
顧勝男都懷疑父親帶旺財來之前,給旺財注射了鎮靜劑了,不由得問:「它怎麼變得這麼乖?」
顧建忠還在鬱悶著剛才在餐廳被拒一事,語氣不怎麼良善:「它以為你最近不回家,是因為它把你的傢俱都弄壞了,你生它的氣。這小兔崽子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其實精明的很,剛才在餐廳外頭就是……太會見風使舵了。」
不管怎樣,餐廳外的那段小插曲總算是過去了,顧勝男這就要走:「爸,你想吃些什麼?我讓助手給你做。旺財就照例來一份水果沙拉?」
顧建忠對此不置可否,拍一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顧勝男坐。
眼看自己父親頓時擺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架勢,顧勝男就頭大,不得已按照顧建忠的指示坐下,也是如坐針氈。
果然等著她的不是什麼好話題,只見顧建忠神色微斂,說話語氣也隨之沉重起來:「你現在是個什麼打算……一直跟那小子同居下去?」
「也……不算同居吧,」顧勝男小心翼翼地選擇著措辭,怕自己一時不慎就把自己的老爹惹毛了,「他下個星期就要回上海了,我們就」
可她如此小心翼翼地回答,還是一下子就戳到了自家老爹的雷點:「回上海??!!」
旺財被嚇了一跳,三下兩下就蹦躂到了顧建忠懷裡,給老爺子順毛。
顧勝男只能小聲回答:「是啊。」
有了旺財的幫助,顧建忠的氣稍微消了一點,可語氣仍舊不怎麼平和:「你們才談了幾天戀愛,就要分隔兩地了?」
「他倒是讓我跟他一起回上海來著,可我沒答應,畢竟我很喜歡自己現在的這份工作,而且我的朋友還有我的生活圈子都在這兒,所以……」
顧建忠點頭表示贊同:「你這麼做是對的,他真的放不下你,就應該讓他為你留在這兒,而不是你為了他去上海。」
這話題真是越聊越沉重了,顧勝男正思考著該如何結束這話題,顧建忠卻突然話鋒一轉:「分開一下也好,就當考驗考驗那小子了。之前說到哪兒來著?哦——我要份西冷牛扒就可以了,雙人份的。」
考驗?
想到這個詞,顧勝男也輕鬆不到哪兒去,索性就不多想了,直接起身走人。
旺財見顧勝男要走,又「嘰嘰嘰嘰」地叫了,並當即做出一個抱著罐子用吸管吸的姿勢。它保持著這個姿勢來來回回地看著顧勝男和顧建忠,毛茸茸的臉上甚是焦慮,顧建忠見狀,這才悠悠地補充:「再給它來杯可樂。」
差點忘了旺財最愛的可樂了——顧勝男懊惱地拍一拍越發健忘的腦袋:「很快就送來。」
顧勝男狂奔回廚房,自認為自己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
她人還沒回到廚房,關於她的八卦已經先她一步進了廚房,她剛推開門還沒走進,就聽見訊息靈通的大喇叭已經把八卦的戰火燒到了她的父親身上:「有人看見顧老師的爸爸了……說是非常高大威猛。一點也看不出來有個這麼大的女兒。」
很快就有夥計帶著恍然大悟的語氣接話道:「難怪了……」
「難怪什麼?」
「難怪顧老師也長得這麼高大威猛。」
高大……顧勝男認了,但這威猛……此話從何說起?????
顧勝男決定,一定要揪出那個說她「高大威猛」的夥計,然後……
可還沒等她想好要如何發落那個夥計時,就聽見大喇叭替她辯駁道:「你說的是以前,現在顧老師愛打扮了,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哎喲喂!大喇叭,你該不會暗戀我們顧老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