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憶,你說,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什麼?
隨憶低著眉眼靜靜聽著,心裡卻沒辦法做到那麼平靜,垂在身側的手不禁緊握成拳,腦子裡不斷盤旋著這句話。她很快抬起頭神色如常的笑著說,「喻師姐,我先走了。」
喻芊夏似乎對她平靜的反應感到驚訝,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我和他同學多年,喜歡蕭子淵的女孩子那麼多,可他對每個女孩子都是清清淡淡的樣子,這麼多年我有時候恨得牙癢癢多想看他栽跟頭,這個願望在你身上大概可以實現了。」
就在隨憶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聽到喻芊夏在喃喃低語。
她說,他只對你卸下防備,只對你溫柔,你可真幸運。
隨憶皺眉,她和喻芊夏在別人眼裡應該是情敵的關係,不是應該刀光劍影的嗎,怎麼會進行這樣的對話?
喻芊夏是想告訴她什麼,還是這些話憋在心裡久了想要一吐為快恰好碰上她?
那天晚上的聚餐隨憶沒有出現,而蕭子淵也沒有追問。
之後隨憶便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等再閒下來已經到了放假前夕,那個科技創新專案也到了尾聲,在圖書館的會議室進行最後一遍稽核工作。
隨憶坐在位置上看著左前方的蕭子淵暢快流利的把這個專案從頭到尾試講了一遍,心裡的佩服油然而生,傲氣的人是有傲氣的資本的。
最後在誰去把材料送到校辦時又有了歧義。眾所周知,校辦科技創新的那位老師是出了名的難纏,誰都不願去,只能抓鬮決定。
誰知抓到的那個男生又開始耍賴。
「今天下午就要送過去啊,能不能改天啊?」
眾人反對,「都和老師約好時間了!」
「我真的不想去,要不這樣就跟老師說我病了,說我打球摔骨折了?」
眾人鄙視之。
一直沉默的隨憶突然開口,「師兄,你聽沒聽過22個靈異常識?」
「沒有。」那個男生搖搖頭。
隨憶展顏一笑,「其中有一條是說,如果你以生病為藉口推託別人的約會,或者逃課之類的,那麼過段時間肯定會生病,而且是說什麼樣的慌,就生什麼樣的病。」
「……那我還是去好了。」那個男生吞了下口水,一臉恐怖的妥協。
隨憶笑眯眯的誇讚,「師兄人真好。」
「呃……我不敢不去啊。」
眾人鬨笑,很快散會。
隨憶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蕭子淵把玩著手裡的筆問擦身而過的隨憶,「靈異常識還說什麼了?」
當時已近黃昏,血色的夕陽照進室內,室內不知什麼時候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隨憶想了想,神色認真的開口,「屬羊的人,若生在冬天,命苦。」
蕭子淵皺眉,「什麼說法?」
過了半晌,隨憶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臘月羊,守空房,命硬,克父剋夫。」
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蕭子淵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許久才站起來到視窗打了一個電話。
林辰接起電話,「老大,你找我啊?」
「隨憶是屬羊的?」
「是啊,怎麼了?」
「臘月出生的?」
「咦,你怎麼知道?幹什麼?」
「沒什麼,那她快要過生日了。」
「那個……」林辰猶豫了下,「她不過生日的。」
「為什麼?」
林辰思索良久,「老人們都相信男不屬雞女不屬羊,特別還是臘月羊,當時隨憶的爺爺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孩,找不到別的理由就說她克父,對她傷害挺大的。」
掛了電話,蕭子淵靠在欄杆上良久微微一笑。
臘月羊,很好,很好。
機械學院的選修課還剩最後一節課,再去上課的時候,隨憶剛開始還在猶豫到底去不去,她最近忽然覺得蕭子淵對她有了變化,而且周圍的人已經開始開她和蕭子淵的玩笑了,雖然都是善意的,但他馬上就要出國,就算回來,他的家世出身,以後也不會和她是一路人,更何況這中間還有一個喻芊夏,既然這樣,倒不如少見的好。
隨憶坐在教室裡的時候不時抬頭看門口,就怕看到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