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國家的冬天應該挺冷的吧?
隨憶挑來挑去都覺得外面買的圍巾不夠厚,便買了毛線回來自己織。
三寶晚上回來看到後就撲了過去,眨著眼睛裝可愛,「阿憶,你是給我織的嗎?我早上才說冷,你晚上就給我織圍巾,我好感動!」
妖女拎起某隻不自知的生物教訓著,「你看看那顏色,能是給你織的嗎?就算別人不把你當女人,你也該把自己當女人吧?」
三寶看了幾眼,突然笑著看向何哥,「何哥,那一定是給你的!」
何哥躺著也中槍,吼了一聲劃清界限,「不是給我的!老孃一直都當自己是女人!」
隨憶清咳一聲,微笑著看著眾人,輕描淡寫的解釋,「不是給你們的。」
三寶哀嚎一聲再次撲上去,「阿憶,你不要拋棄蕭師兄啊!咱們學校沒有比蕭師兄好的啊!你要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一週後,遠在異國的蕭子淵開啟包裹看到圍巾的時候,有一霎那晃神,然後慢慢笑出來。當天的效率特別高,下午的彙報報告還得到了導師的讚揚。
安凱德是個典型的德國人,嚴謹勤奮,一絲不苟,對學生要求極高,讚美學生的次數簡直是屈指可數。暗暗的不少同實驗室的同學向他豎起大拇指,蕭子淵只是謙遜的笑了笑。
蕭子淵的好心情沒持續多久,晚上回到家,開啟盒子拿出上面的圍巾後愣住,盯著盒子底部的另一條圍巾愣住。
原來寄了兩條,下面的那一條就是之前給隨憶的那一條,她還特意放在下面。
她竟然真的還回來了。蕭子淵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飛回去蹂躪她一番。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盒子的角落裡還有一盒薄荷茶,一小盒冰糖。
過了幾天,一直沒再收到蕭子淵的訊息,隨憶主動發簡訊詢問。
東西收到了嗎?
蕭子淵盯著手機氣定神閒,回:什麼東西?
隨憶算了算時間也該到了,回答:我給你寄得圍巾啊。
哦。
隨憶盯著螢幕上那個「哦」字皺眉,這是收到了還是沒收到?為了確定又問了一句。
收到了?
蕭子淵開啟盒子撿了幾片薄荷葉丟進茶杯裡,又放了塊冰糖,悠閒的回覆。
沒有。
碧綠色的葉子在茶杯裡沉浮,氣味清涼醇厚,蕭子淵抿了一口,苦澀被冰糖的甜蜜掩蓋,絲滑潤喉。
過了一會兒,簡訊聲又響起。
我剛查了簽收了啊。
蕭子淵打算耍賴耍到底。
你確定是我籤的?
那邊又隔了很久才回復。
不確定。
隨憶忍不住直接打了電話過去,蕭子淵很快接起來。
「你真的沒收到嗎?」
「沒有。」蕭子淵看著床頭的圍巾睜著眼睛說瞎話。
隨憶嘆了口氣,有些沮喪,「那是不是郵寄丟了?」
蕭子淵聲音裡帶著無辜,一本正經的回答,「大概是的。」
回答完之後又低頭笑出來,蕭子淵啊蕭子淵,你到底是有多無聊多小心眼啊。
蕭子淵勾著唇角喝了口水,絲毫不知悔改的在心裡聲討自己,
隨憶突然著急起來,「那怎麼辦?我本來還想告訴你,那個薄荷茶你千萬別喝,剛剛我接到我媽媽的電話,她說她曬薄荷葉的時候,隔壁家的小狗在上面撒了尿,後來她搞混了就給我帶來了,她剛剛想起來,讓我千萬別喝。現在不知道被誰收了,萬一喝了……」
隨憶留了半句讓當事者留下遐想的空間。
「咳咳……」蕭子淵猝不及防的嗆到了。
隨憶像模像樣的關心,「蕭師兄,你怎麼了?」
蕭子淵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清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的問,「你說的是真的?」
這下換隨憶優哉遊哉的回答,「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