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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拜師妖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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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西涼茉已經在那書房裡看多了,也只是瞥了兩眼,並不以為意,四周皆垂落著輕紗羅曼,屏風邊桌案小几則以金絲楠木所制,極為精妙。

但百里青素喜有香氣的紫檀木,這金絲楠木雖然也頗為貴重,但看在西涼茉眼裡卻還是頗為突兀,但一轉過屏風,她就知道為什麼這裡的傢俱皆是金絲楠木而非紫檀木了。

屏風後,是一個足以容納十數人的白玉池,正嫋嫋飄出淡淡嵐煙,七彩斑斕。

西涼茉下意識地就倒退兩步,捂住了唇鼻。

透明的水卻飄出了七彩斑斕的煙,事有反常極為妖,這水莫非有毒?

百里青冷淡的聲音飄了過來:「還不伺候本座更衣,是想死麼?」

西涼茉微驚,百里青向來喜怒無常,但往日與自己相處之時,卻素來是帶著三分戲弄,從不曾這樣直接的發作。

而且,她也是仗著百里青其實並沒有將其實毫無威脅性的自己放在眼中,又似乎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所以才對她如此興致盎然,所以才敢三番兩次地在對方手下近乎挑釁似的作為。

當然,自己的這一點子並不算太出格的膽大妄為自然也是經過算計和拿捏的,既恰到好處地挑起百里青的興趣,又不會惹怒他。

宛如刀尖之舞,稍不小心,就全軍覆沒。

而今日,他的心情非常差,差到毒舌之功都倒退了。

她素來最善於揣測人心,所以此刻西涼茉立刻收斂了心神,乖巧地走到百里青的身後,也不去理會那些七彩嵐煙,只伸手去替百里青寬衣解帶。

他總不會毒死自己就是了。

百里青低頭看著西涼茉有些生疏卻很鎮定的動作著,鼻間傳來她髮絲上的清新的夾著薄荷清涼氣味的香氣,狹長詭美的眸子裡有幽幽流光淌過。

讓人難以揣測他的心思。

西涼茉在他詭譎的目光下,只覺得壓力山大,好在他穿著的是寬袍大袖的常服,解了那華美的錦繡饕餮紋腰帶便很容易地解開。

她替他除了外袍,靴子,腰帶,和一堆玲瓏玉佩之類的掛飾擱在一邊的衣架子上,百里青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寬鬆的豔紫色中衣與白綢褲子,西涼茉伸手準備替他解開中衣,百里青卻忽然開口了:「除了中褲就是。」

西涼茉點點頭,順從地蹲下身子替他解開褲帶。

「以郡主之尊,做這些下人之事,不覺得羞辱麼?」百里青淡漠陰霾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

西涼茉動作稍停,只是抬頭微微一笑:「徒兒伺候師傅,不是應該的麼,至於這郡主不郡主的,亦不過是一個稱號而已,您若想要,就是公主貴妃來伺候您也不是難事。」

「你倒是實誠,若非本座知你仍是處子之身,這般從容伺候人的功夫,倒是不比招的姑娘差。」百里青陰冷冷地一笑。

西涼茉微微躬身,替他褪下中褲,只是淡淡一笑:「師傅說笑了,若徒兒這樣的在招,想必沒幾日招就要倒閉了。」

這等毒舌功夫,若喚作西涼仙,想必是早已羞憤欲死,奈何卻是西涼茉,於她而言,不損一根毫毛,不痛不癢,自當他在放屁。

百里青被西涼茉一副寵辱不驚地模樣,外帶一句自我調侃,氣得牙癢癢的,隨後冷哼了一聲,拂袖就進了白玉池。

看著到底沒有能褪下百里青身上所有的衣服,一窺究竟,西涼茉忍不住遺憾地暗歎一聲。

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若能看到他的秘處,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淨身了的。

但想一想,她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若此刻真看到了不該看的秘密,百里青不管還要利用她做什麼,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說不得,當場取她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傻了麼,伺候個人都不會,還不去把桌上的酒端來。」百里青趾高氣揚地下著命令。

西涼茉也不怒,只自顧自地去端了酒,回來的時候,百里青已經穿著寬鬆的衣袍浸在水裡,亮紫色的衣袍浸潤了水半敞開著,露出他肌理分明,線條優美而結實的雪白胸膛,水面下飄散的衣襬間是他修長優雅的腿懶洋洋地半曲半伸。

美人入浴,七彩嵐煙飄若九天香霧,縱容是西涼茉知道九千歲心如蛇蠍,手段血腥非常,也不得不讚一聲,溫泉水滑洗凝脂,傾國傾城,不過如此。

百里青慵懶地舒展了雙臂半靠在水裡,去了玉簪的如墨長髮宛如一匹華麗的絲綢半灑在水裡,漾開陣陣漣漪,與他蒼白如上好白玉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染著胭脂的豔麗而陰譎的眉目在水霧之下,多了幾分柔和,愈發地讓人移不開目光。

若他只是身為男子,若不能隨侍君王側,真真是可惜可這樣的容顏與身體,西涼茉腦海裡陡然掠過這樣的念頭。

隨後,她搖搖頭,失笑,男生女像,自古便是不祥之兆,如今這位不也是麼。

她跪坐在百里青一側,端了青玉酒壺,為百里青斟了酒,遞到他身邊,溫聲道:「師傅,請用。」

百里青接了過來,同時懶洋洋地道:「把衣服脫了。」

西涼茉手上動作一頓,謙遜地笑笑:「師傅,徒兒怎麼敢以微末之軀褻瀆師傅的眼呢,不若待徒兒請何嬤嬤喚來您的美貌姬妾伺候您。」

百里青閉著眼邊品酒邊淡淡地道:「你筋脈纖細,身子虧欠太多,若不能易筋筏髓,此生難有所成,既然你不願意在這天山白玉洗髓池裡修煉筋骨,那便算了。」

被百里青一下子戳破今日來的目的,西涼茉也沒不好意思,只猶豫了她今日這麼厚臉皮,真就是來拜師的,就是惦念著他再替她金針度穴,傳授武藝。

在西涼本家的遭遇,讓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若她只以為憑藉著自己的心機就能一往無前,毫無阻礙是不可能的,若無百里青出手,她說不定早已死在西涼本家,就算是勉強憑藉那一點兒三腳貓的功夫逃脫,身邊的人不知道折損凡幾。

她原本在這世間就根基薄弱,在靖國公府邸多方人馬監視下培養自己的勢力,極為不易,所以白珠和白珍的折損都讓她心痛不已,若以後再輕易折損,她拿什麼與西涼仙和西涼世家之流一拼?

所以,她需要變強,至少不能讓自己成為身邊人的拖累,可白嬤嬤雖然沒有明說,但她也心知肚明,這具身體自幼還是真正的西涼茉的靈魂所在時,就已經虧欠太多,想要依靠正統修習之法速成,幾無可能。

但百里青卻不同,他一身高深莫測的功夫,必定蒐集無數歪門邪道,一手難得金針度穴的功夫比白嬤嬤的教導不知精妙了多少。

所以,她打定了主意,要來求他。

不管他出什麼難題,只要不越過她的底線,她就接受。

所以,此刻西涼茉只猶豫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堅毅之色,隨後手腳利落地脫起衣衫來。

不一會,她身上便只脫得只剩一件碧色繡彩蓮的軟錦肚兜和一件白綢褻褲,猶豫了半晌,她一咬牙,正要解肚兜的繩子,百里青忽然懶洋洋地發話了:「行了,過來給本座倒酒。」

西涼茉耳朵泛出一抹紅來,她還是順從地走到百里青身邊執壺為他斟酒,只是百里青這一次伸出的手卻沒有接過她的酒杯,而是忽然一把拽住她的肚兜,然後一扯一拋就把西涼茉一下子甩進了水池中央。

西涼茉不防,大驚之下,跌進水裡,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幾口水,手腳並用地好不容易爬起來,一陣咳嗽,幾欲罵人,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那一抹嵐煙彷彿有生命的蛇一般,聞腥而動,一下子纏繞上她的頸項蜿蜒而下,繞過全身。

她大驚,正要開口,百里青卻再次悠悠地發話了:「丫頭,你最好別隨便說話,隨便動,這妖嵐之霧,是天下至毒,只有這洗髓池裡的妖嵐之水才能剋制,若你此刻隨便開口,這霧氣就會鑽入你的身體,自肺腑侵襲,若你六腑*化水而亡,休怪本座沒提醒你。」

西涼茉立刻不敢說話了。

額頭上浸出細細的汗珠。

這妖嵐之霧看似七彩美妙,觸之上身,才知道它竟然無比陰寒,而浸泡到半身的妖嵐之水卻莫名其妙地讓西涼茉感覺越來越熱。

隨著時間的推移,霧氣冷如藏海高原冰川之風,幾乎腐骨蝕肉,而水卻滾燙如岩漿,她只覺得下半身燙得皮開肉綻。

可西涼茉知道這或許只是這些詭異東西混在一起的效果,神經傳導而出的感覺,卻未必是真的。

所以她死死咬住牙關,頭上豆大汗珠滾滾而下,她竟然哼都沒有哼一聲,只死死地盯住那一幅白玉屏風,彷彿上頭能開出一朵花來。

百里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由心中也有微微異樣,這小丫頭,竟然這般有骨氣和韌性麼?

不知想到什麼,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慢悠悠地品起酒來,還喚人拿了奏摺進來批閱。

直批得日頭快要西沉,他才抬起眼,看向那水池中央的西涼茉。

她臉色慘白,牙關緊閉,也不知是不是已經暈了過去。

百里青眸光裡閃過一絲複雜,輕嘆了一聲:「本以為是個聰明和軟的,卻不想你倒是與你母親一樣倔強,真是時也,命也。」

隨後他放下奏摺,讓伺候的太監們拿了出去,自己緩緩向水池中央走去,那些嵐煙彷彿極為怕他一般,走過之處,無不散開。

他手間不知何處變出數根金針,眸光一眯,手法利落地插在西涼茉身上,不一會,西涼茉原本僵硬如石的身子就軟綿綿地往水裡滑。

百里青長臂一伸,將她撈在懷裡,打橫抱起上了岸。

西涼茉一直在做夢,彷彿一會子掉進了滾燙的油鍋裡,一會子又掉進了冰冷的寒潭裡,總有面目猙獰的蝕骨巨蛇不斷地在追逐著她,要吸取她口中的精氣,她逃過,躲過,卻終是避不過,她終將絕望,便不再逃跑,突然拼死轉身抱著那巨蛇,一口咬住它猩紅的蛇信,縱深一躍落下萬丈深淵。

「啊——!」西涼茉一聲尖叫,猛地坐了起來,同時‘呯’地一聲撞上了什麼。

口鼻唇齒一陣劇痛,她捂住唇,忍不住地叫出聲,耳邊卻傳來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蠢丫頭,你想死麼!」

她睜眸一望,卻見一身素紫中衣的百里青同樣捂住自己口鼻,狹長詭美的眸裡閃著陰霾兇焰,陰狠狠地瞪著她。

西涼茉楞了半晌,忽然舔了舔自己的唇,上頭除了血腥味,有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她直勾勾地盯著他:「師傅,你剛才是不是在……。」她頓了一下,還是不說了。

有些事,不說比較好。

說了就是錯。

「怎麼不說了?」百里青舔著唇上的鮮血,陰森森地盯著西涼茉細白的脖子,滿腹鬱氣,快氣炸了,今兒見著這死丫頭就總不順心,先是辛顏那賤人,後是連遭這臭丫頭的各種‘襲擊’,他縱橫江湖這些年,多久都沒人能傷他一根毫毛,今兒倒好,上面下面都著了道。

如果不是……他乾脆把這臭丫頭玩死算了。

西涼茉被他盯得一身惡寒,暗叫不妙,也不顧自己衣衫不整,只蓋了張薄薄絲被,扯過衣服,七手八腳地邊穿,邊道:「師傅,徒兒知道您苦心孤詣,如今徒兒愚笨,不小心傷了師傅,待徒兒回去細細私下揣摩修習後,必定不負您這番教誨。」

說什麼,難道說您方才是不是在輕薄我?

算了,太監是最難伺候的生物之一,男女之事乃其大忌諱,不管他方才在做什麼,於她而言都是無關風月,她可不想在這上頭觸他逆鱗,走為上策。

她麻溜地一下子就拾掇好了,朝百里青討好地溫婉笑笑,轉身就走。

百里青詭美狹眸微眯,竟然難得地沒有為難她。

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這小丫頭若不是根本不將男女之事放在心上,真正的冷血無情,便是常經風月,所以對男女之事,並不大防,他混跡朝野江湖多年,見慣多少風月無邊之事,卻是第一次,摸不透這丫頭了。

隨後,他沉思片刻,喚了身邊常伺候的紅衣大太監過來,淡淡吩咐:「小連子,讓魅部選幾個人,跟在貞敏郡主身邊。」

小連子一愣,司禮監魅部的人通常都是頂尖的殺手,從來只執行千歲爺屠戮之命,但他並不多問,只遵命離開。

……

西涼茉一身凌亂出來,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子,索性戴著兜帽,領了一肚子疑問的白蕊和沉默的何嬤嬤一同出了府,到了香鋪子裡與白玉換回了衣衫,一路回府不提。

且說這一頭,皇后娘娘要為太子選妃的訊息傳出去,西涼茉讓人在外頭以自己的名字開的胭脂鋪子就被擠破了頭,一尊香粉賣到十兩銀子一盒也有人搶。

除了那些心懷憧憬的小姐們,連帶著也有那想要討好未來最有可能成為太子良娣的貞敏郡主的人也不少。

臨選前這日,西涼茉領著何嬤嬤與白蕊一同到了香鋪子裡,掌櫃的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婦人一見主子來了,立刻迎上來笑著道:「主子,樓上的帳目已經整理好了。」

西涼茉看著她給自己打了個手勢,就知道那位貴客果然來了。

她笑了笑,提著裙子上了樓,這樓上被她改造成了十幾間雅緻的包房,提供最好的茶水點心,也只接待不願意在樓下擠著的貴族小姐們,她一路進了最裡面也是最華貴的包間。

一進門,便對著那坐在紫檀嵌八寶圓桌邊戴著面紗的女子恭敬地福了福:「西涼茉見過太平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她戴著金絲垂珠面紗,只露出一雙含著含冰凝雪似的美眸,頭挽了高高的飛天髻,只插了一隻八尾翡翠鳳凰簪,一身素白繡綠牡丹錦袍愈發顯得她高貴冰冷,讓人不敢直視,她淡漠地道:「起來吧,你我亦算是熟人,不必如此客氣。」

雖然說話客氣,但語氣並沒有半分熟悉親近之意,倒是愈發顯得高高在上。

西涼茉也不惱,只笑笑起身,從白蕊手上拿過一隻十寸見方的精美的雕金絲菊嵌綠寶的綠檀盒子,放在大長公主面前:「公主,這些是茉兒為您準備的醇珠流芳系列的胭脂與香露,用的是今年春日的桃花、夏日的牡丹,秋日的龍爪菊並薔薇木、鳶尾花、佛手柑與南海珍珠歷經十曬,十篩,十磨所製成,茉兒親自制了一個半月,也只得了這麼一套,不但色澤鮮豔,不易掉色,並且有養顏之功效。」

胭脂與花露都裝在純金拉絲嵌寶石並且製作極為精美的盒子裡,看著便讓人心動。

大長公主看著這些,冰雪一樣的眸子裡也掠過一絲亮光,拿起來看看聞聞,卻似乎漫不經心地問:「明日,就是太子甄選良娣之日,不知貞敏你可準備好了?」

西涼茉看著大長公主,忽然一怔,似露出一點似悲似喜的模樣來:「準備?準備不準備,結果都不是我能選擇,又何必如此費心?」

她的話成功地勾起了大長公主興趣,大長公主含冰帶雪的眸子睨著她:「怎麼,貞敏,你難道不想成為太子良娣麼?」

西涼茉似沒料到大長公主如此直接,她垂了眸子輕聲道:「公主,兒女之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由得我們女兒家做主?」

一番話讓大長公主眼裡閃過一絲頹然之色,隨後又冷冷地一揮手,讓自己的宮女退了出去,何嬤嬤也機敏地拉著白蕊出了包間。

「貞敏,你真的不想成為太子良娣,聽說本宮那位皇后嬸嬸可頗為中意你做她的兒媳。」大長公主品了一口茶目光銳利如冰鋒一般地盯著西涼茉。

西涼茉捧著茶,彷彿極為不安的模樣,眼中不知何時已經含了淚,默默不語。

大長公主見她不說話,不禁有些心焦,原本冷冰冰地語氣也急促起來:「你若是有什麼委屈,自與本宮說就是,說不得本宮能助你?」

「公主,茉兒……茉兒已經有意中人了,只卻是身不由己。」西涼茉彷彿躊躇許久,咬了牙終於說話了。

大長公主一愣,含冰凝雪似的美眸裡閃過一絲異色:「你有意中人了……。」她忽然想起一些隱秘的傳聞,德小王爺司流風曾有意向靖國公家的大小姐下聘,卻被回絕了。

西涼茉放下茶盞,苦笑一聲:「是,但我想我該是不必太擔心自己會被選上太子良娣的。」

「哦,怎麼說?難道還有人比貞敏你更合適當這太子良娣?」大長公主睨著她。

「自然是有人比我更適合。」西涼茉輕嘆一聲。

大長公主眸子裡掠過一道冷光,隨即很是不屑:「你說的,難道是西涼本家的那個西涼嫵麼,一個愚蠢女子,也配站在太子爺身邊?」

西涼茉順著她的話有些猶豫地輕聲道:「太子爺龍章鳳姿,尋常女子大約都是配不得的,所以太子妃她們才如此福薄。」

皇室貴戚間早有傳聞,太子命硬,克妻克子,只是太子身份尊貴,這樣的傳聞沒多久都被打壓了下去。

大長公主卻似乎頗為滿意西涼茉的話,淡淡道:「是啊,福薄之人卻想常伴龍子之身,自然要削薄了壽命。」

西涼茉似眉間含著輕愁:「所以,我也很擔心我那二妹妹,如今,她身子本就不好,若是伴在太子身邊,承受不住龍子威嚴之氣,若是就這麼折損了,且不說二孃,就是爹爹和祖母大約也會很難過的。」

大長公主的目光一寒,梭然盯住西涼茉:「你說什麼,你那二妹妹不是端陽縣主西涼仙麼?原本是要入宮的,但上次被皇兄厭棄之後,憑她還想嫁給太子?!」

西涼茉咬了咬唇,輕聲道:「公主大概不知,茉兒雖然是嫡出,但之前在府中並不得寵,與二妹妹自然不同,二妹妹琴棋書畫都極盡善美,早年便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多少人踏破門檻求親而不得,便是要入宮侍奉君王的,只是陛下雖然因為誤會厭棄了二妹妹,但二妹妹本就是天之嬌女,冰清玉潔,樣樣都是拔尖的,二孃希望她能入宮陪伴太子,也不足為奇,貴妃娘娘想必也是問過了陛下或者皇后娘娘的,看二孃的樣子,若非有十足把握也不會讓二妹妹入甄選宴。」

每伴隨著西涼茉說一句話,大長公主的眸子就冷下來一分,直到最後便是一片森寒:「十足把握?韓氏憑什麼十足把握?」

西涼茉趕緊捂住唇,強自笑道:「公主,茉兒不過隨口一說。」

大長公主看著她彷彿被自己嚇了一跳,隨即緩和了語氣,冷漠地道:「本宮不會怪罪於你,只是你心中屬誰,竟然連太子爺都入不得你的眼麼?」

看著大長公主銳利而咄咄逼人的目光,西涼茉暗自冷笑,隨後垂下眸子淡淡道:「越女有歌——心悅君兮,君不知,公主難道不明白,眼裡若有了那一個人,便是再好的一切,都入不得心中了麼?」

長公主如遭雷擊,神色有些恍然,吶吶道:「我當然知道……。」

隨後便匆匆起身道:「本宮先行一步,銀票已經給了掌櫃。」她臨走也未曾忘記拿上西涼茉給她的脂粉香露。

西涼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容清冷:「心悅君兮,君不知。」

如今,她的佈局已成,就看明日,西涼仙是否能入甕了,韓氏若知道當初在賞荷宴上準備對付自己的刀子,如今轉來成就害了女兒的利刃,不知會否心痛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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