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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拜師妖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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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茉只感覺下顎一緊,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正正對上百里青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面容,距離之近,她幾乎可以看清楚對方每一根長若鴉翅的光滑睫羽,還有那雙與常人不同異常漆黑彷彿能吸食人心的詭美雙瞳。舒榒駑襻

過分近距離的看著美麗事物與醜陋事物都有一種同樣的效果——驚悚。

西涼茉下意識地就想要偏開頭,卻不得不對上他的眼,西涼茉在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興味後,便停止了掙扎,只垂下眼去,不看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淡淡地道:「千歲爺,您說笑了,小女並非妖物,如何會有兩條舌頭?」

又不是人人都是你這樣的千年老妖。

百里青瞅著被迫趴在自己懷裡的小丫頭,神色從容,身上也只是微微僵硬,並不見太多緊張,不禁有點心癢難耐,這張臉上的平靜,還真是讓人想要打破來看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他輕笑著用戴著寶石護甲的小指輕佻地撫摸她的唇:「多少人想與本座結個奉養,怎麼,小丫頭,你不願意?」

西涼茉當然知道這些太監們雖然在宮裡位高權重,有時候連宮妃都要討好那些大太監,才能換得皇帝恩寵,但他們因為不能人道,所以便喜歡在宮內拉幫結派,有些會收徒弟,免去自己年老力衰之後無人奉養。

也有更多的攫取了一定權力之後的太監,會在自己族人裡挑選出一些少年,甚至成年男子做自己的供奉,也就是所謂的‘香火’,改寫族譜,歸入籍下,建立父子關係。

但這對很視儒學為上的讀書人來說,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哪怕是尋常百姓,若不是到了日子過不下去也不會過繼兒子給太監當香火。

但是世上之事從無絕對,如百里青這樣的權勢熏天,手染無數鮮血人命的人而言,無數趨炎附勢之人巴不得上來捧鞋,何況能成為他的義子或者義女?

只是……

她雖然是因著他的權勢而來,卻不打算做任由他權勢擺佈之物,因為百里青對這樣的人見得實在太多,若她沒有一點兒特殊之處,遲早也會被他厭棄之後玩死。

她也並不認為就算當了百里青的義女,處境會和現在有所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會給他更方便褻玩自己的理由,如果她沒記錯,很多太監收了義女,其實大部分都是用來‘對食’的,畢竟他們不能人道,卻時常需要發洩自己見不得人陰暗心理*的。

「千歲爺厚愛,茉兒怎麼會不願意,只是,小女沒有亂認爹的習慣,何況千歲爺風姿神俊,小女實在不敢當承千歲爺的香火。」西涼茉越說,便越能發現百里青眼底的笑意漸深,他的長指竟然直接伸進了自己的唇裡,極為曖昧的挑弄,但那種深並不是什麼好意頭,而是一種對於膽敢反抗自己的異類的不悅在聚焦。

所以,她話鋒一轉,變成笑意溫存:「但小女仰慕千歲爺,不知小女是否能認千歲爺為師傅,以承教誨?」

「師傅?」百里青正在摩挲她紅潤嘴唇的食指頓了一頓,似笑非笑地支著下巴低頭看著懷裡的纖弱少女:「你想要當本座的徒弟?」

這丫頭,看著溫軟,實際上又倔又強,這樣的人本該如茅坑裡的石子又臭又硬,難得的是她竟然有一顆九轉玲瓏心,見風使舵的本領也算是不錯。

「是的。」西涼茉很是認真的點頭,隨即從他身上趴起來,正色道:「對,師傅,我會好好供奉您的,為您養老送終,有我一口吃的,就有您一口吃的。」

說著把身上那塊綴著麒麟玉佩的香囊給掏出來,雙手奉上。

百里青倒是頗覺得意外盯著那香囊,隨後捏了過來左右翻番,看著上面還算精緻但也看得出並不算太熟練的針腳,睨了她一眼:「怎麼,是你親手繡的?」

「是,裡面都是些安神的草藥,所以小女做成了活動的口子,千歲爺若喜歡,可以將裡面的草藥換成自己喜歡的香料,雖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卻也是小女一番心意,請千歲爺笑納。」西涼茉微笑道,竭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真誠無比,同時語速適中,突出‘心意’二字。

百里青哪裡有看不出她的小把戲,西涼茉也完全沒有打算掩飾自己的討好,看著她一副期待的模樣,只忍不住失笑:「你還真是會賣乖。」

但確實能看得出她是真的用了一番心思的,料子選用的也是他嘗穿的千金一匹的頂級流光雲錦,絡子也打得細心,包括這上頭的麒麟玉佩都是難尋難覓的頂尖兒老坑翡翠。

「怎麼,你還真心想做本座的徒兒?本座有什麼好處?」百里青半支撐著臉頰睨著西涼茉,眸光幽幽,不知所思。

西涼茉淡淡地點頭,神色卻極為認真:「是,小女若能拜師而成,得千歲爺傳授武藝,必定認真供奉千歲爺,絕對不以千歲爺的名頭在外招搖,給千歲爺養老送終,供長生牌位,早晚三炷香。」

也好恭祝請您早日看到徒兒我飛黃騰達,然後您早日駕鶴歸去,盡享極樂。

當然這一句是她自個兒補充上去的。

百里青馬屁聽多了,卻總覺得西涼茉的話吧,聽著別無二致,但卻似有點怪異,但他反應奇快,一會子就琢磨出這丫頭是在咒他呢。

百里青微微眯起眼,輕笑:「我當初說過,有你求我的那一天,既然丫頭喜歡‘徒兒’勝過‘愛兒’,那本千歲便成全你好了,不過……。」

西涼茉才不管他什麼‘不過’呢,便立刻溜下軟榻,在那紅毯子上「咚咚咚」地對著百里青拜了三拜,然後一拱手舉起桌子邊的一杯香茶,恭敬地道:「徒兒西涼茉,當初有眼不識金鑲玉,今日在此奉茶,見過師傅!」

百里青話還沒說完,就多了個‘徒弟’,他不由一怔,隨後目光意味深長地鎖在西涼茉的身上:「既然我的小茉兒如此急不可待,本座自然要成全你一片孝心。」

他接過她的茶品了一口擱在桌上,忽然問:「我且問你,你可是把本座賜給你的頭飾讓你那妹妹拿去了?」

西涼茉一頓,心道,就知道他會計較,她嘆了一口氣:「師傅恕罪,只是,我們府邸上老太太的意思,茉兒總不好忤逆。」

「哼,一點子後院的事兒都處理不好,本座要你來做什麼?」百里青‘呯’地一聲將茶盞甩在茶几上,狹長的眸子眯起。

一股子陰鬱森寒的氣息從他身上流瀉而出,讓人不寒而慄。

西涼茉垂下眸子,輕言細語地道:「師傅息怒,茉兒怎麼敢將您賜之物讓人輕易奪走,太子甄選之宴後,茉兒自會讓她們將吞下去的吐出來,並附上‘本金’。」

百里青玩著自己手指上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似笑非笑地道「若你做不到讓本座滿意,從此便呆在本座的後院,我自會向你父親討了你來,相信他會同意用你來換邊境十萬擔的糧草。」

西涼茉猛然抬眼,銳利的目光冷冷地對上百里青幽幽詭譎的狹眸,毫不畏懼那種逼人魂魄的陰霾壓迫,隨後她垂下眸一字一頓地道:「師傅放心。」

是,她當然相信她的父親會同意的,也不該意外百里青這樣尖刻殘酷的要求。

呆在後院的意思,無非就是成了他的專屬玩物。

百里青頓了頓,依著鎏金軟紅的床榻,單指攪著自己一縷如烏色流光一般的髮絲,染了昂貴重紫石的狹長魅眸半挑著睨向西涼茉:「過來。」

西涼茉一怔,隨後全身警惕,臉上帶著明媚笑意地靠過去,果然,在剛剛靠過去的霎那,百里青眸底閃過一絲詭芒,伸手就向她抓去,西涼茉早有防備,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百里青攻勢不變,手勢下沉,直接抓上她胸前衣襟。

這下流的千年老妖!

西涼茉暗罵一聲,身子一縮,他冰涼的長指已經穿過衣襟。,在自己胸口上劃過,帶來一陣戰慄,她立刻弓起腰,轉臉死命向後一掙。

百里青與高手過招也不知凡幾,就是沒料到這廝竟然顧頭不顧腚,一下子把個翹翹的屁屁拱到自己面前,原本該是一掌拍過去,便是個骨碎內臟殘,但他不過是想要玩玩這丫頭,自然是不會下這重手的,就是那麼一猶豫。

只聽得‘嘶啦’一聲,西涼茉的衣襟已經被她的過度用力撕了個大口子,她收勢不住,一頭向下大力地栽去。

她原以為會碰個鼻破血流,卻不想一臉砸在一大團柔韌,軟中帶硬的玩意兒上,雖然還是很痛,但西涼茉心中大呼還好還好!免去破相之苦!

卻未曾注意身後傳來一聲男子的悶哼。

當然很快她也發現不對勁,自己雙手扶著的修長而略帶溫軟,肌骨結實之物不正是九千歲大人的覆蓋在長袍下的一雙性感長腿,是什麼?

她正倒趴在他身上,那麼自己的臉豈非正正撞在他腿中間,那一團軟中帶硬的……莫非,難道,居然是太監們最重視,也最忌諱的——寶物?!

西涼茉蹭地一下子宛如觸電一般彈起,但是隨後自己小臀上傳來的熱氣,告訴她,她犯了個錯誤,居然直接把自己翹起的屁屁,壓到了百里青的臉上!

秋日雖然寒涼,但是早晚溫差頗大,今日又是個暖陽天,所以西涼茉身上依舊穿著的單薄的夏裙,只是披了件秋香色的錦繡纏枝荷花薄披風,進了百里青的書房,就將披風讓白蕊收了,在外頭耳房候著。

所以,從未有人觸碰過的**的部位上傳來的男子溼熱的氣息,讓西涼茉瞬間渾身一抖,腦子一片空白!

而恰在此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開啟,門口傳來何嬤嬤有點無奈的聲音:「千歲爺,辛公子跪在如夢院外頭,非要見您一面。」

她原本是想著最近宮裡新來的揚州廚子做了些甜點兒,千歲爺除了愛磕瓜子,就是愛吃甜點兒,正好郡主也在,便領著宮女端來給兩位主子嚐嚐,卻不想在如夢院的門口見著了辛公子跪在那裡,更沒想到往日從來不在書房恣意的千歲爺竟與郡主正在……以**的對食。

何嬤嬤到底是見慣大場面的,她當司寢宮女的時候,皇帝和嬪妃歡愛的場面也不是沒有見過,所以也只不過楞了片刻,就自然而然地放下手裡的甜點,一揮手,將兩個面紅耳赤的小宮女揮退,自己也躬身退出,還很體貼地將門帶上。

這……這……這……

西涼茉捂住胸口,直想一頭撞死算了,任由她再冷靜沉穩,也沒想過會遇到這樣大囧無比的場面,這麼驚悚的姿態居然還沒身邊的人撞見。

「想不到徒兒你竟如此熱情……不若與為師一起換個姿勢?」

身後傳來百里青悶悶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聲音,讓西涼茉宛如屁屁著了火似的一下子手腳並用地向床榻旁邊爬,過程之中,也不知碰了什麼地方,她總能感覺百里青的身子僵了又僵。

好容易從百里青身上爬下地,西涼茉立刻深呼吸一口氣,面紅耳赤地強自鎮定轉過身對著百里青道:「徒兒非有心之舉,實乃徒兒膽小如鼠,所以還請師傅見諒。」

膽小如鼠?

她若膽小如鼠,這世上還有誰比她更大膽的?

好、好、好,他果然收了一個好徒兒。

百里青冷嗤一聲,彷彿在忍耐著什麼,輕輕地喘了一口氣,也不搭理她,徑自慢慢坐起。

過了一會再起身,冷淡地吩咐:「你在這裡待著,本座有事要處理。」

說罷,便拂袖而去,只餘下西涼茉一人對著瞬間失去壓迫感的空間,大鬆一口氣。

她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子呆,總覺得百里青身上那股子靡麗的香氣總在鼻尖繚繞,她有些坐不住地索性推開了窗。

秋日淺陽落進窗裡,有颯爽秋風陡然拂入,帶著草木清香的風吹散了一室迷離,也讓西涼茉躁動的血脈冷靜下來,她深呼吸了一口冰涼清新的風,腦間卻還是閃過方才的畫面。

看百里青樣子,貌似自己的攻擊正中最脆弱之處,自己是有點惹怒了九千歲,撩了老虎鬚,太監原本接受閹割後,對自己那地兒就異常小心,也異常忌諱……

小心?

西涼茉卻敏銳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無意識地摸摸自己仍舊燥熱的臉。

忽然想起她轉生之前,拜當年資訊發達所賜,多少對淨身之術也有耳聞。

方才的觸感和麵積,可並不像一個失去了淨了身的太監所能擁有的。

難道……

難道他根本沒有淨身?

一個驚悚的念頭陡然在西涼茉腦海中掠過。

她頓時一驚,但隨即又暗道,不,這不可能,她調查過九千歲百里青,他十餘歲出頭便進入宮闈,從最底層的冷宮小太監做起,彼時根本沒有擁有如今的權勢,能瞞過每年內務府的淨身檢查。

但若他真的沒有淨身,豈非說明當初外頭流傳的那些他以色侍奉君王的流言便有了真實性?

不,當初他一個小小太監如何能接觸到皇帝?

西涼茉不斷地提出疑問,再被迷霧重重的現實所打翻。

可是,一旦有了疑問,便如一顆野草的種子埋在了心底。

她甚至因此而生出一絲隱秘的興奮,如果九千歲真的沒有淨身,那麼她掌握的這個秘密就將顛覆朝政,甚至掀起巨大的腥風血雨,那麼,自己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

果然,這是個人人有秘密的世界。

西涼茉望著窗外一片楓葉飛紅,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若有所思的淺淺弧度。

她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涼風吹得她打了個淺淺的噴嚏,才想起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漏刻壺,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

西涼茉這才覺得方才無意識的思考間,喝了不少水這一等,實在忍不住,向那伺候的宮女打聽後,便繞到書房後的淨房去解手,看著那奢華薰香的茅房和鑲嵌著寶石的華美馬桶,她忍不住搖搖頭,人騷包,連馬桶也一樣騷包。

正是淨手,忽然見紗窗幾個穿低品級衣衫的太監抬著什麼兩個擔架似的東西從一個小門走了出來,一個邊走還邊道:「真是晦氣,領賞的事輪不到咱們,總是這樣的事輪到咱。」

西涼茉望去,只見那擔架上蓋著黑布的東西在微微顫抖,似是活物,底下下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淌了出來,細看下去,竟是暗紅的血滴,她不由一驚,略偏了身子閃在窗邊。

另一個小太監哼哼道:「這都是這個月抬出去的第四個和第五個了吧,霜血園的嬤嬤可高興了,又多了花肥,只可惜這些好皮相都被了生生剝皮,整個血猴子一樣的,爹媽都認不出。」

「切,督公這裡最不缺好皮相的人兒,哪一時沒有那些狗腿巴結的送上來,這麼多年也就是音夫人和辛公子最得寵,只可惜那辛公子的身子這一次恐怕要廢了,你是沒瞧見,當著大家面扒光了上了那種刑,他就是方便都困難。別說伺候督公了,我瞅見他那身漂亮細皮嫩肉的都捨不得下手,他竟是個倔的,是一聲沒吭,只瞅著督公不說話,把督公氣得下了狠手。」之前說話的小太監似炫耀自己知道的秘聞多,帶著**意地嘿嘿直笑。

「哼,好好富貴不享,讓他勾搭這兩個戲子,不是活該麼,我們求督公看一眼都不行呢。」

「你是不想活了,才想伺候督公呢……。」

說罷,幾個小太監在那嘻嘻哈哈地低笑起來,直到何嬤嬤的一聲冷叱響起:「作死麼,還不快把這些腌臢物事運走,可也是想被送到霜血園去!」

幾個小太監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地面上有血,趕緊分出一個人去提水打掃,剩下的連連告罪後抬著「腌臢物事」一溜煙地走了。

只餘下西涼茉站在淨房裡,微微擰眉,太監不能人道,但私下用各種見不得人的手段玩男弄女的事情都不少,哪怕自己不能佔有對方,也要霸佔著用各種耍弄虐待。

前朝東廠督公劉瑾還有傳說生吃小孩腦髓,烹煮胎兒,只因為他們相信吃了童子腦或玩弄童子就能將**再生,再世為人。

百里青,方才就是去處理此事了罷。

若他是個正常男子,心態正常,如何會行事如此殘酷?

西涼茉又懷疑起自己的之前的猜測來。

遠遠一會子又聽見一陣衣袍瑟瑟之聲,又並著一道男子泣求之音:「督公,辛顏知錯了,且求您放過宛娘與園娘吧,她們真的只是我的弟子,是辛顏有意於宛娘,非是宛娘勾引於辛顏。」

何嬤嬤的聲音又響起來,與尋常她溫醇含笑的聲音不同,此刻她聲音異常的冰冷甚至帶著殺意:「辛顏,你當初賣身於千歲爺是怎麼說的,如今不但勾三搭四,還出賣我司禮監,督公留你一命已經是寬宏恩賜,那兩個小賤人早已被剝了皮,你還敢造次是想要步她們後塵麼!」

似乎有人一腳踹在那人心口上,那人慘叫一聲,只聽得百里青冷漠的聲音響起:「拖下去!」

便有人乾脆地應了,利索地拖走了人。

西涼茉只聽得那辛顏怒罵:「百里青,你這魔頭,心性殘忍,不知情為何物,必定受萬人唾罵,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隨即只聽得他一聲慘叫,不知是斷了舌頭還是被堵住了嘴,便一路被拖走了。

空氣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瀰漫著腥濃的血腥味。

西涼茉靜靜地摒氣凝神,不讓外頭之人察覺自己的存在,她可不認為百里青希望被他人所知自己戴了綠帽子。

但,百里青忽然淡漠地道:「怎麼,還沒聽夠麼,還不滾出來?」

他聲音極為悅耳,卻也極冷,帶著一股子陰森森的味道,讓人不寒而慄。

西涼茉嘆了一聲,千年老妖就是功力非凡,若哪日她學得這樣一聲聽息辨位的功力,也算是是不負‘老妖’恩澤!

「師傅說笑了,徒兒尚未修煉至珠圓玉潤,如何能滾出來博您一笑。」西涼茉定了定神,掀了簾子,笑吟吟地走了出來。

百里青見她臉上沒有半點偷聽偷窺被揭破後的驚慌與尷尬,便冷哼了一聲:「你倒是個臉皮子夠厚的。」

西涼茉以袖子掩了唇,一雙妙目盈盈:「師傅謬讚,彼此,彼此。」

也不知是因為方才被寵幸的戲子戴了綠帽子而堵心,還是被西涼茉的厚顏而堵肺,百里青竟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只眉目陰霾地冷睨著她,輕哼了一聲:「丫頭,別忘了你若不能交出讓本座滿意的答卷,辛顏的未來就是你的未來。」

說罷一甩袖,轉身就走。

西涼茉看著他修長優雅卻似走到哪裡都帶著一股子逼人陰詭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畢竟,今日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跟屁蟲似的跟著百里青穿過重重院落,也不知走到哪裡才進了一處院子裡,一個與何嬤嬤打扮相似,但身形乾瘦的老嬤嬤領著四個身強力壯的下等太監迎過來福了一福:「督公,一切都準備好了。」

「行了,你們下去罷。」百里青隨意地一擺衣袖,將他們打發走,便向房間裡走去。

西涼茉自然也是跟了上去,一進房間,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幅白玉屏風,白玉在陽光下瑩瑩生光,上面刻著的也是一幅春宮密戲圖,上面男女同樣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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