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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侍浴野泉 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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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香山西側,不知過了多久,一團草甸之下,一個人影動了動,西涼茉艱難地睜開了眼。舒榒駑襻

她稍稍支撐起了身子,又立刻覺得頭暈腦脹,完全不受控制地又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只覺得彷彿所有的血液都湧上了大腦。

西涼茉一直覺得眼冒金星是說書人話本里的誇張擬態,卻不想自己竟真親身嘗試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腦震盪或者骨折……

若是腦震盪的話,就麻煩大了!

她躺在草上好一段時間,摸索了一下四肢,雖然渾身疼痛,也有不少傷口,但都是擦傷,但好歹沒感覺太過不正常的劇痛。

她稍覺得脈搏沒有跳得如此快,才慢悠悠地一點點地坐起來,順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明月照松崗,清泉石上流。

秋山確實處處美景,在寒冷的冬季,因為地處溫泉密集處之故,所以死周圍的草木都比尋常地帶的茂盛了許多,不遠處一道銀帶一般的溪泉蜿蜒流淌而過,水聲簌簌。

看這地勢陡峭的模樣,大約此地就處在溪谷的背面,溪水從山頂淌落後分成了兩邊流淌向山腳。

最後西涼茉的目光在一叢叢矮小的灌木間停了停。

看來她被那個兇悍的傻大個拽下來後,一直在翻滾和墜落,最後應該是在翻滾墜落的過程中昏迷了過去,碰到這些灌木才停來。

現在看看那陡峭的草坡,已經是完全看不見秋山家廟的建築了,足以想見他們墜落翻滾後的距離之遠,這樣滾下來,她居然沒有任何太過嚴重的開放式傷口,已經是一種奇蹟了。

西涼茉皺皺眉,慢慢地支撐著叫囂著疼痛的身軀,向不遠處的一條潺潺溪流走去,坐在溪水邊,捧著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溪水讓她一個激靈,的神智瞬間清醒了許多,而且溪水雖然極冷,但是很甜,她含了兩口水,慢慢地嚥下去,剛精神了一些,琢磨著怎麼走出去,即聽見不遠處有細微的悉挲之聲。

西涼茉瞬間汗毛倒豎,渾身一僵,警惕地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這個時代,出了人煙密集的城鎮,山川大河,便是野獸一族的領地,豺狼虎豹都不足為奇,難道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引來了狼或者豹子什麼的夜行動物?

她的手也慢慢摸到了自己的小腿上,那裡還有之前從天理教徒身上找到的兩把短劍。

悉挲之聲漸漸大了起來,還伴隨著一聲低低的呻吟:「嗯……。」

是人?

難道是之前那個兇悍的傻大個?

西涼茉緊張的神經,這才略略放鬆下來,提著刀劍慢慢地朝聲音的來源靠過去,果然在一簇灌木叢間看到一個面朝下躺伏在灌木之間的高大身影。

那人不知傷到了哪裡,身體正不自覺的抽搐,唇角也溢位痛苦的破碎呻吟。

原來這蠢物居然掉到這裡來了!

西涼茉卻定了對方已經沒有威脅自己的能力,這才收了劍,一點沒猶豫地對著對方惡狠狠踹了幾腳,沒好氣地道:「叫本小姐陪你去死,也不看看自己是誰,現在好了,自個滾下地獄去,去死!去死!」

這廝沒頭沒腦地砍殺自己,還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就算了,居然想要她陪著死?

摔不死他,看她還踹不死他!

直踹得西涼茉又開始覺得頭暈,這才停住了虐待對方的動作。

氣喘吁吁地歇了好一會,她才居高臨下鄙夷地對著已經完全連呻吟都發不出的人冷嗤一聲:「自個在這待著喂狼吧!」

隨後,她正打算拋棄對方沿著溪流向著溪流的下游而去,忽然又想起,如果對方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或者藥品武器什麼的,說不定對自己還有點用。

於是某無良女折返回頭,去拖拽那趟在灌木叢裡的人,也不管輕易翻動受傷的人是否會導致對方傷勢更嚴重,在西涼茉眼裡,這樣的蠢貨,最好早死早超生。

但當她使了吃腦的勁道把對方翻了過來以後,月光下的那張青白得毫無血色的冷俊面容,卻讓西涼茉大吃一驚。

太……太子?!

那個把自己拽下陡坡的笨蛋居然是太子司承乾?

這樣皇后娘娘的心頭寶,天朝金尊玉貴的繼承人,怎麼會輕易地進入秋山,以身犯險去剿滅天理教?

西涼茉皺起了眉,這位太子爺未免也太輕率而魯莽了!

西涼茉伸手去探了探司承乾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是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她再為他檢查了下四肢,左腿似乎骨折了,再加上他最嚴重的肩部受傷,西涼茉估計若是一時半刻不救治他,沒多久就要舉行國喪了。

但是同時,西涼茉又要面對一個抉擇了。

要不要救這位太子爺?

如果救了對方,或許會多了一個有力的籌碼,整個皇家都會欠她一個人情!

但萬一這位太子爺要是追究起自己將他推下懸崖之事,說不定反而弄巧成拙,這廝如果硬要治她一個謀逆之罪,就真是倒霉大發了。

如果是為了保險起見,也不讓其他人救活他,要不要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讓他這麼死於‘滾落陡坡被石頭撞破頭’?

反正這位魯莽太子爺也打算不分青紅皂白地要她的命,她也不算對不起他!

西涼茉摸著下巴,考慮了半天,危險地眯起眼,目光在周圍的石頭上尋索了一遍。

但,不知想到了什麼,西涼茉猶豫了片刻,還是嘀咕道:「算了,留著你吧,說不定哪天百里青那大妖孽倒臺了,我還得留個後手,免得被那廝牽累。」

這年頭,誰都靠不住,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還得多給自己留幾張底牌。

冒險,也就冒險一次吧,從來富貴險中求!

西涼茉想了想,使勁將司承乾給從灌木裡拖出來,歇息了一會,再上前給他簡單檢查了一下,確定了司承乾目前最嚴重的傷口就是腿部的骨折和肩膀那個窟窿。

她看了看溪水所在地,還好距離這裡也不過十來步路的距離。

西涼茉一揚手就把司承乾的披風給扯了下來,用自己的劍劃成一條條的布條,然後走到溪邊,拿出一半仔細地洗了洗,擰乾後再過來,伸手進他懷裡掏摸,還真摸出了好幾瓶藥,正是當時那老尼姑給他送過來的,發現天理教的教徒圍攻過來,廟裡呆不住了,他才將藥物全部都掃進了自己懷裡撤走。

此刻,西涼茉拿了藥,不由臉上一喜,一一開啟來看看,她曾經跟著柳嬤嬤學習研製香粉的時候,因為需要知道哪些香花香草有毒,哪些又對人體有好處,所以也也順便學了點基本的草藥醫理,這些日子她又潛心研究一段毒藥,醫毒同源。

所以西涼茉很快判斷出這些是金創藥,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好的藥,但聊勝於無。

西涼茉給他解開衣服,用溼布給司承乾去除掉左邊肩膀上的血汙還有雜質後,再把大部分藥都給他灑了一些上去,讓傷口不再止血,最後用布巾纏繞好傷口,就算處理完了一處傷口。

最後她撿些樹枝削了和給他的左腿固定上了夾板,避免斷掉的骨頭戳傷肌肉和大血管。

處理完一切後,西涼茉抹了一下滿頭汗,大喘了一口氣坐在司承乾的身邊:「行了,太子爺,我也只能做這麼多了,若是你自己挺不住,有什麼三長兩短,可怪不得我。」

西涼茉累得出了一身汗,一坐下就直想打瞌睡。

但冷風一吹,她又清醒了一些,看看還是滿臉鐵青,跟死人沒多大差別的司承乾,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撿柴火去了。

畢竟是初冬寒夜,若是任由他這麼躺著,估計沒一個時辰就要被寒風吹成殭屍了,還好自己身上帶著當初打算拿來火燒家廟的火摺子及打火石。

司承乾迷迷糊糊間,只覺得渾身火熱,有人在不斷地踢打他,疼痛得彷彿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隱約間彷彿又回來了十歲那一年,自己與父皇去皇家獵場狩獵,卻忽然遇上了黃河決堤後,大批無所歸處的饑民衝擊皇家獵場。

彼時,御林軍抵擋不住,所有人都被衝散了,只得那個人拉住了他,一路狂奔躲藏,狼狽不堪,流落在外的那段時間,他們吃盡了苦頭,沿路乞討,因為不知世事與皇族的傲氣,甚至被乞丐嘲笑追打。

「你是太子,老子還是玉皇大帝呢!」

「打死這敢搶地盤的傻小子!」

他只覺得渾身都很痛,很痛……而且喉嚨間異常的乾咳,極度的乾渴迫使他模糊間,睜開了眼,只覺得一道帶著淡淡馨香的身影在自己身邊坐著,邊上是跳躍的火焰,寒夜中散發著的溫暖,他張了張唇:「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在說話,還是在做夢,隨後又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西涼茉正在烤火烤得舒服了些,她好不容易尋了個溪流邊的灌木林避風處,而且地方極為隱蔽,免去了被天理教教徒發現的危險,又將司承乾拖到這裡,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點燃了柴火,也暫時不必擔心野獸的襲擊。

於是她全身心放下來,正是思考著怎麼帶著一個病人走出去,卻忽然聽見那個她以為已經陷入徹底昏迷的男人發出了聲音。

她一驚,還以為對方醒了,看過去才發現原來只是囈語。西涼茉雖然很不想動,但看了看司承乾的狀態,還是去拿了幾片她從遠處樹林裡摘來的大葉子打了溪泉中的水過來。

西涼茉扶起司承乾的頭就著葉子餵了他幾口水,但生病中的男人堅毅的薄唇卻緊緊地閉著,跟個蚌殼似的,搞得她的水流了他一脖子,倒是都沒喂進去幾口,氣得她毫不客氣地‘啪’‘啪’兩巴掌扇上了高貴太子爺的臉,低罵:「你這混帳,不是要喝水麼,又抽什麼風!」

說罷,她打算效仿當初拆百里青下頜的手法,去卸下司承乾的下巴。

「啪嚓」兩聲太子爺高貴的下巴倒是被她毫不客氣地卸下來了,但問題又來了,水倒是灌了進去,但是對方完全不吞嚥,水只順著下巴流到了西涼茉身上。

西涼茉愈發的惱火,又抬手‘啪啪’地狠抽了他幾巴掌,才解氣。

這廝有毛病麼?!

偏偏司承乾似乎被她抽怒了,昏迷中竟然皺了下眉,別開了臉。

西涼茉徹底無語了,只能又幫他把下巴裝了回去,然後支著下巴開始煩惱,剛才還打算讓他就水吞服一點金藥藥丸,哪裡知道這廝居然這副模樣,連水都不喝,怎麼能吃藥呢?

西涼茉不知道的是,這不過是司承乾身為太子經歷太多的暗殺,多年以來訓練的神經反應,讓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肯隨意服用東西。

但西涼茉覺得自個廢了那麼大勁給弄回來的人,看樣子,這位金尊玉貴的太子爺如今情形越發不好,燒得厲害,若是她不想法子給他灌藥,努力一下,自己之前不是都做無用功了麼!

西涼茉目光無意地瞥見司承乾幹得起皮的嘴巴蠕動了幾下,她腦海裡忽然掠過上輩子常在書裡看過的某些場景,不由頭皮一麻,立刻自我否定了。

算了,隨他去死吧,才不要做這種奇怪的犧牲!

但是下一秒,瞄見司承乾掛在腰上的一塊象徵著皇權的金雕玉勾,她又猶豫了起來,想了想,再加上之前墜落下來的時候,她大驚之中,死死地纏住對方的身體,儘量將自己蜷縮在他的懷裡,試圖盡一切可能保護自己的身軀,所以大部分傷勢都在司承乾身上,自己所受的傷並不重。

所以她終歸是嘆了一聲,喃喃自語地道:「算了,時也命也,但願這樁買賣值回票才好,要這樣都不行,那就是你自己命該死在這裡。」

隨後,她拿著金瘡藥在嘴裡嚼了幾下,再捧著葉子喝了幾口溪泉水,然後一鼓作氣扶住他的頭,朝著司承乾的嘴覆了下去。

司承乾昏迷間只感覺黑暗火熱的地獄之中,忽然有一雙柔軟馨香的素手拉住了他,將他慢慢地拖離了煉火地獄,唇上也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馥郁芬芳。

有清涼的、微微苦澀的東西流淌進自己唇間,那種感覺與遙遠的記憶相重合,他下意識啟唇去迎接那一抹清泉芬芳,甚至主動地去尋索那柔軟芬芳的東西。

熾熱的柴火不停燃燒著,在空氣中迸出幾個火星子。

不知過了多久,西涼茉才從司承乾的身上起來,面紅耳赤地抹了一把嘴,連著‘呸、呸、呸!’了好幾聲,又捧了大葉子灌了幾口水吐掉,才算完。

也不知道這廝是怎麼回事,從一開始牙關緊咬的抗拒,到後來居然門戶大開地讓她餵了進去,而且似乎還挺主動的模樣,弄得她有點發窘。

「寧心……寧心……姑姑……。」仍舊在昏迷中的男人迷迷糊糊地發出了幾聲低吟,讓西涼茉一愣,這是……

隨即,她眼中閃過一抹了然和深思。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世上能讓太子爺喚姑姑的就那麼一個人,而且那個人的閨名就叫寧心。

司寧心——太平大長公主!

居然把她當成了太平大長公主……

西涼茉玩味地看著司承乾,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細細打量:「看來,你也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麼討厭你的公主姑姑嘛!」

這位太子爺長得雖然沒有百里青那種魅色傾城,也不若司流風白衣飄飄、斯文飄逸俊美,但卻是另外一種堅毅冷酷的英俊,一張俊臉宛如刀雕斧鑿,線條分明,通身的冷峻威嚴氣息,確實挺能滿足太平大長公主那樣出身不凡的女人的一切幻想。

也不知道過去是不是和太平大長公主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所以才讓他對太平大長公主那麼又愛又恨的。

這對於自己來說,倒是個大發現呢,某些時候,說不定很有利用價值。

西涼茉又開始盤算起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清風疏疏,月落西沉,星光遙遙。

當墜在夜幕之中的最後一顆星子漸漸消失在泛白的天空中的時候,忙碌了一夜照顧司承乾,西涼茉實在困得忍不住了,上前摸摸司承乾的腦門,感覺似乎沒有之前燒得那麼燙手,她就打算給他再喂一次藥後就睡一會,養足精神再做打算。

西涼茉剛剛含了藥覆上司承乾的唇,伸出舌尖試圖撬開對方的牙關,把藥物喂進去的時候,卻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暢通無阻地,對方很順從地張了唇,讓她將藥物哺入口中,也順利地將藥物給吞了下去,然後她又趁機餵了好幾大口水,才打算撤退。

而與此同時,對方甚至意猶未盡地伸出舌尖,毫不客氣地將她柔嫩的口腔內壁掃了一遍,發現似乎沒有什麼可以吸吮的了,他就毫不客氣地直接吮上西涼茉的粉嫩舌尖,粗暴又霸道地吸吮著她唇裡的蜜津。

西涼茉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司承乾用完好的右臂大力地按著她的頭,迫使她不得不承受他的掠奪。

西涼茉「唔……唔」地躲避掙扎了好一會,司承乾吮得似感覺沒有什麼可以喝的了,忽然鬆了手,又喃喃了一句:「水……。」

「作死麼!」西涼茉氣得一揚手就想又抽上他的臉,原本閉著眼睛的司承乾忽然一下子張開了眸子,直勾勾地對上了西涼茉的眸子。

西涼茉的手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中,沒反應過來,只與對方大眼瞪小眼,但也不過是兩三秒的時間,司承乾眸子裡的亮光一下子又沒了,隨後慢慢地閉上了眼,喃喃自語:「水……水……。」

水你孃的大頭鬼!

不是看著你有用的份上,管你去死!實在是太無恥了!

西涼茉看著對方不過是昏迷中的自然反應,畢竟腦袋上的滾燙並不是假的,對著一個沒有什麼自我意識的人,西涼茉頓時氣餒,沒好氣地罵了一聲,隨後極度鬱悶地轉身攏著自己的披風在旁邊睡了下去。

一個滾下山崖,被她拿來做墊背,又被自己拳打腳踢,再不顧傷勢拖出來,弄個半生不死的傢伙應該不會那麼快清醒才對。

但怎麼總感覺自己被佔便宜了呢?

若是以後撈不回更高的利息,就真是虧大了!

西涼茉以為自己的不爽會讓她沒了什麼睡意,卻沒想到,還是一躺平,就再也控制不住地受到了周公的召喚。

倦怠至極地陷入了夢鄉。

而就在她陷入沉眠的下一刻,那個原本滾下山崖,被西涼茉拿來做墊背,又被她拳打腳踢,再不顧傷勢拖出來,弄個半生不死的傢伙卻忽然再一次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滿是血絲,還有一絲迷濛,但是絕對說不上意識不清。司承乾定定地看了一會子漸漸泛藍的天空,讓翻騰的氣血慢慢平息下去,他勉力坐了起來。

司承乾四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部位,大的都已經基本處理過,在確定了自己傷勢的嚴重程度和得到的治療情況之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西涼茉的身上,看到她穿著的天理教教徒之服後,他兩道劍眉微微擰起。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女子應該是靖國公之女,貞敏郡主西涼茉。

但為何她會穿著天理教徒的衣服?又怎麼會在這裡呢?

司承乾隱約地記起似乎被一個天理教的小頭目推了下來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剛剛試圖起身,頭上就一陣抽痛,彷彿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腦中,他立刻跌坐回捂住自己的頭,咬牙等著那種劇烈的眩暈與痛感過去之後,司承乾才再次勉強睜開眼,有點模糊地看了看一邊熟睡的西涼茉。

剛才就是這個女子在以口渡藥給他麼?

因為在母后的名單裡落選了,所以這是採用另外一種接近自己,成為太子良娣的方法麼?

雖然有點不恥這樣近乎自薦枕蓆的行為,但看在這個女子救了自己的份上,他接納她就是了。

至少,貞敏郡主在朝內頗有賢名,而且容貌也並不醜。

司承乾直接忽略掉剛醒來的瞬間,對方一臉兇狠對著自己揚起手,分明要揍自己的樣子。

只當自己是眼花看錯了,畢竟一個‘自薦枕蓆’,又一心想成為太子良娣的少女,討好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對自己做出那種行為,露出那種表情?

既然決定了要將對自己‘一片痴心’的少女收納入自己的東宮,司承乾又緩緩地躺下,順帶將西涼茉給扯了過來,圈進自己的懷裡。

反正,她遲早也要與他同床共枕的,如今抱過來,讓他舒服一下因該也沒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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