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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九千歲公主殿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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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日,她卻毫不客氣地推翻了這一切的印象……

「起來吧,貞敏妹妹,父皇既然說了要咱們多親近些,你也不必如此客氣。」司承乾淡淡地道,伸手打算扶她一把。

西涼茉卻略微退了一步,自己起身,頗為恭謹地道:「陛下和太子爺厚愛,貞敏銘記於心,但禮不可廢。」

司承乾手蹲在空中,看著她的動作,不禁有些不悅地顰眉,他並不習慣女人的拒絕,尤其是面前的這一個。

他曾經認定為屬於自己的女子。

「貞敏,你為何拒絕父皇冊封你為公主的旨意,你,很討厭婉嬪嗎?」司承乾忽然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看著司承乾如鷹隼般犀利的目光,西涼茉挑了下眉,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位太子爺竟然如此——單刀直入。

她悠悠笑了笑:「太子爺,貞敏為何拒絕陛下旨意,您方才在三清殿想必聽得很清楚,至於我對二妹妹自然是再真誠不過沒有的了。」

司承乾盯著她,唇角勾起鄙夷地冷笑:「虛偽!如果不是你提起赫赫和親一事,父皇怎麼會想起將婉嬪給送到赫赫和親?」

為什麼女人都一個樣子,身居高位,為了自己利益與所好便變得虛偽自私又殘酷?

那個人是這樣,連貞敏也是一個樣子!

西涼茉倒也不因為司承乾的語氣惱火,只似笑非笑地翹起唇角道:「哦,是麼,太子爺,你如何成了貞敏肚子裡的蛔蟲,貞敏怎麼想,你都一清二楚麼?」

司承乾看著她那一抹笑顏,明眸微眯,七分俏麗,兩分狡黠,甚至還有一分挑釁,卻讓她顯得異常的——活色生香。

或許這個詞用得有些怪異,但他在這一刻,真的想不到更合適的語言來形容。

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眼神,彷彿每一處帶了一種挑逗似的。

他眸光幽沉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卻瞬間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喉嚨有點癢癢的,那癢便一路慢慢地往他的腹內爬去。

西涼茉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不經意的表情,在他人的眼裡就生生的變了味,她只是懶得再和司承乾糾纏,隨後微微躬身:「殿下,貞敏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先行告退了。」

說罷了,她便也不等司承乾再說話,便越過他,徑自領著白玉離開。

司承乾並未再阻攔,只是定定地看著西涼茉遠去的表情,眸光灼灼,幾乎想要穿透西涼茉的背心。

直到轉過了一個拐角看不見了司承乾的目光,白玉方才緊繃的心才鬆懈了下來,她撥出一口氣,有些擔心地看向西涼茉:「郡主,太子爺他……。」

「不必理會,一個妄自尊大的男人罷了,咱們一會子先去國色坊,你去把太平大長公主邀請過來,咱們再回府。」西涼茉淡漠地道,大約是在百里青強大又妖異陰霾的氣場下呆久了,她完全當司承乾那種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是空氣。

白玉有點不明白:「請大長公主過來,郡主,你不是說要快點離開,避免……避免妖怪追殺?」

她搞不清楚哪裡來的妖怪,但既然郡主這麼說,她就這麼聽著罷。

西涼茉笑笑:「是啊,不過目前妖怪大概還沒有那麼快過來,咱們先上一趟公主府,要不咱們人在洛陽,還要費事讓自己人去料理我那愛出么蛾子的二妹妹,這種事情交給太平大長公主去做最合適不過了。」

反正太平大長公主閒著也是閒著,最近聽說她舉辦宴會,太子去的也少了,正是窩火的時候,提供一個瀉火的物件給她,想必太平大長公主,一定是很樂意的。

兩人一路低語,不一會子就到了宮門附近,白玉便出去外頭的馬廄喚魅六,讓他套車過來接上郡主一起去國色坊,再吩咐魅七先行去國色坊,讓掌櫃的老闆娘去請來太平大長公主。

白玉剛到馬廄的時候,就聽見那附近傳來女子的嬉笑之聲,還有少年的告饒之聲。

她眉頭微微顰起,向馬廄裡面走去。

皇家馬廄,是一處極為寬敞整潔之所在,還設有專門管理的工部營馬衙門,此刻那嬉笑之聲便從那衙門裡面傳來。

白玉剛走過去,向裡面探看,便見著好幾個大宮女,正將一身小廝打扮的小六子給團團圍住,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調戲著小六子。

「喲,這小哥哥可真是俊俏呢。」

「什麼小哥哥,這分明是個小弟弟呢。」

「哈哈,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嫩嫩的女娃娃。」

「說不定還真是,要不怎麼如此害羞,要不咱們看看,這孩子是不是個女娃娃?」

這些大宮女都是年逾二十五,營馬衙門裡的養馬女,這營馬是個本事活兒,整日和馬打交道,若是沒有幾分潑辣本事,還真呆不住,所以能留在這裡的大宮女祖上多少都有一些馴馬的本事,她們主要的職責除了給宮裡的貴人們**一些合適女子乘騎的母馬,就是就專門負責繁衍馬匹。

主子們尋常也不會到這裡來,自然管理就粗放了許多,這些大宮女們性子粗野,潑辣,最喜調戲那些過來放置馬車的各府俊俏小廝,甚至私下野合的也不是沒有,反正這些宮女也不能到前面宮苑去伺候,所以只要不出大事,營馬衙門的大太監和工部的小吏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些小廝也樂得與這些宮女廝混。

平日裡,這些大宮女見的都是些三大五粗的架車小廝,了不起也就是看著整潔些罷了,她們今日難得一來就見到了這裡等著的魅六。

魅六唇紅齒白,皮膚白嫩細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兒,看著就讓人覺得像一隻小鹿似的,極為可愛惹人憐惜,俊俏異常。

她們便上前你一言我一語地先是尋常搭話,最後就變得不正經起來。

尤其是在看著魅六一副羞澀模樣,慌里慌張,像是想要奪路而逃似的,那種心思就又都上來了。

魅六哪裡想到面前這幾個女人,粗野高大,不但沒有絲毫女子的羞澀,倒是跟一些粗魯的大男人似的,他鬱悶死了。

偏又不能對對方如何,只能不搭理對方,卻不想她們說著說著竟然動上手了。

「來,讓咱們這些姐姐看看你是不是個雌兒來這裝雄兒!」一個大宮女笑嘻嘻地撲上來抱住他,另外一個就毫不客氣直接伸手就往魅六的褲襠裡摸去。

魅六大急,眼圈都紅了:「你們幹什麼,快放手!」

他眼底閃過一絲濃厚的殺意。

身為一個殺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允許別人隨便觸碰他的身體。

但那幾個大宮女哪裡看見他的眼底殺意,就算看見了也不曾當做一回事,她們只覺得這孩子倒是越看越可愛,生氣起來也實在可愛的得緊,大大的眼圈紅起來,彷彿是無辜的小鹿遇見了豺狼一樣,都快哭了。

便自顧自地變本加厲起來。

就在魅六幾乎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一道冷冽的聲音卻在他的身後響起。

「豈有此理,這是做什麼,想不到這營馬衙門竟然是這樣齷齪,這裡的首領太監和工部的人是做什麼吃的!」

那些大宮女見有人來了,立刻停了手,同時抬眼向門外看去,卻只見一個窈窕的身影站在門口,面容清麗的女子卻滿臉冷厲地看著她們,身上竟然有隱約殺氣釋放而去。

但看著她的裝束卻並非哪一宮哪一室的嬤嬤或者掌宮女官,她們頓時來了氣,呵道:「你這娘們又是誰,怎麼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放肆,這樣大呼小叫的!」

白玉冷笑:「我不是誰,不過是德王府小王妃的大婢女,你們調戲的這個小廝就是我們的府上的,小六子可是咱們小王妃身邊的奶孃之子,向來很得小王妃照顧,想必小王妃是很願意向皇后娘娘稟報一下如今這營馬衙門的亂像的,不是?」

此言一齣,幾個大宮女瞬間都一抖,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放開了魅六l,隨後諂媚地陪笑道:「是我們這幾個有眼不識泰山,且請這位姐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咱們這些粗使大宮女計較了,您也知道這深宮寂寞,時日難耐。」

說著她們甚至掏出銀子來,塞在白玉的手裡,白玉原本反手就想厭惡地扔掉的,卻正巧見著一個大宮女竟然順手將那另外一錠銀子塞進了魅六的褲袋裡,她頓時一僵,臉上抽了一下。

就是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那些大宮女已經瞬間做鳥獸散了,動作快得讓白玉差點以為她們都練成了絕世輕功!

白玉無奈又好笑地看著自己手裡的銀子,再瞅瞅那低著頭,捧著自己被扯掉腰帶的魅六,低低咳嗽了一聲:「小六子,你……你也別想太多了,那個……那個不要緊的,就當是壓驚銀子就是了。」

這話怎麼聽著怎麼奇怪,倒像是在安慰一個被流氓地痞侮辱了的小丫頭似的。

但白玉還真一時間想不出來要怎麼安慰魅六。

魅六忽然抬起頭來,大眼睛居然早就紅了,水盈盈的,滿是淚珠兒,這麼一抬頭,那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嗚嗚……嗚嗚……。」

白玉頓時傻了,這是怎麼了?

剛才他被那幾個大宮女調戲的時候,都沒哭,怎麼自己一來,他倒哭成了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呢?

「銀子……銀子……銀子要怎麼辦?人家……人家都不知道要不要從褲襠裡面拿銀子,白玉姐姐,你還笑我,我看起來很好笑嗎!」魅六咬著粉嫩嫩的唇,淚珠掉得那個叫白玉都肝顫。

她心裡一陣心疼,趕緊打算上前安慰一番可憐的娃:「好了,好了……別哭了,這不就是一錠銀子嘛,我幫你拿出來就是了!」

說著她就打算上前去幫魅六從褲襠裡面掏銀子,但手剛摸上魅六褲帶的邊,白玉就囧了。

這銀子貌似就是因為被塞進了褲襠裡,所以魅六才會不知道要不要當著她的面掏褲襠吧,那麼自己這算怎麼一回事?

一個黃花大閨女,去掏男人的褲襠?

好吧,魅六頂多就算一個小男娃,但那也是個雄兒,不是?

白玉猶豫著正要把手收回來,魅六等了好一會,也沒有見白玉有下一步的動作,然後就見著白玉把手給收回去了,他頓時又咬粉嫩的嘴唇了,淚眼汪汪地瞅著白玉,隨後‘哇’地一聲又哭了,愈加委屈的模樣:「白玉姐姐,你騙人,你一點都不喜歡小六子,你看著小六子被其他壞女人摸了,是不是就不喜歡小六子了!」

說罷,他提著褲子就往門外衝,一邊衝一邊對著樹上打盹的魅七叫:「魅七,你去套車,我……我走了,嗚嗚嗚~。」

說著他就已經一溜煙地地跑出營馬衙門。

白玉徹底的傻住,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小六子的邏輯是不是有點太強大了,能從她不掏他褲襠,聯想到自己不喜歡他了?

她頭疼,卻沒打算再追小六子,只能靠著牆壁撫額。

咬牙切齒——

小六子,你到底是不是司禮監的一流殺手啊!

你到底是怎麼當上這個一流殺手的啊!

你去殺女性目標的時候,怎麼就沒有被女人給吃得骨頭都不剩下來呢!

魅七跳下樹來,瞥瞥遠處快沒了影子的魅六,又瞅瞅發愁鬱悶的白玉,隨後抱著胸,暗自撇撇嘴。

得,這魅六……越來越出息了。

……

這一頭營馬衙門裡面上演‘小六子遭調戲,白玉救美卻遭怨’的熱鬧摺子戲的時候,朝廷之上的那一頭,卻正是所有人都摒氣凝神,陰霾重重,壓得所有人不敢抬頭的時候。

赫赫來使是五六個虎背熊腰,細眼獅鼻兼闊口,滿臉絡腮鬍,一身壯碩肌肉的大漢,他們身上除了暗黑色粗布衣就是纏繞了好幾件獸皮,每人頭上還都頂著一個制過的狼頭權當帽子,讓人望而生畏。

他們有的人正莫名其妙看著那些天朝的大臣,有的人正一臉痴呆地盯著那高高站在御座之側的人。

那人極長的一頭烏髮垂在蟠龍官帽後,穿著團花紫繡銀絲八龍紋蟒袍,精緻五官有著超越性別的瑰麗,雌雄難辨,美麗得不可思議,這樣的人,怎麼會是男子呢?

天朝的人一定在騙他們,她比他們在招裡見過的最美麗的花娘都要美麗,她一定是個公主,所以他們只是提出來要讓這位美麗的公主和親,為什麼所有人都跟見鬼似的看著他們。

如果赫赫人長期與這些天朝的官員打交道,大概就會明白他們這種眼神與其說叫見鬼的眼神,不如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在看著他們。

但是,百官們自己也跟著埋頭不語,瑟瑟發抖的重要原因還有一個就是……

「美麗的公主殿下,您如果喜歡戴在頭上的肚兜,我哈桑王子這裡也有許多,我可以都獻給您!」赫赫人為首的是大可汗的兒子哈桑王子。

他原本打算獻上十條狼尾巴給這位美麗的公主,但是‘公主’頭上卻戴著最近中原青樓那些花娘們最時興的包著那一對**肉的肚兜。

哈桑從青樓姑娘們那裡學會了一個討好姑娘們的技巧,姑娘們頭上身上戴什麼,就送什麼,一定能換得姑娘們喜笑顏開,**一度。

所以哈桑就現學現賣了,當著眾臣的面,從懷裡掏出了——一打‘眼罩式肚兜’。

這些原本是他準備送給那花魁豔孃的,但是現在他決定要送給那一位美麗的公主,以換取她和親赫赫,那樣自己就能和父親一起共同享用這位美麗的公主了!

雖然……也許這位公主看著雖然眼睛妖異得有點像草原上兇殘的白狼王之眼,身上那種氣息也陰霾得像掌管地獄的死王一樣恐怖,同時身材也高大了一點,胸部也扁平了一點,名字也長了一點——‘司禮監首座、太子太傅、錦衣衛都指揮使九千歲’,有點難記,但是這一點也不妨礙哈桑王子對這位豔麗得不可方物的公主殿下的愛慕。

這也為什麼眾臣們埋頭縮腦的緣故。

「肚兜?」百里青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自己頭上的‘眼罩’,手指有點輕顫,但他還是微笑著看向哈桑問:「哈桑王子,您是說這肚兜是最近一個多月開始風靡了青樓之間的,是麼?」

哈桑看見公主和自己說話,似乎很滿意自己送的禮物,立刻用大嗓門道:「是的,九千歲公主殿下,聽花娘們說不光是她們,許多貴族人家的小姐和貴婦人們也開始風靡這件奇特的衣服,不少貴大臣們都帶了這個稀奇的衣服作為禮物送給他們的妻子們,這個東西確實非常能勾引起男人們的**啊,我相信九千歲公主殿下穿起來一定會迷倒我們赫赫戈壁上雄壯的男兒們,您拿來戴在頭上,真是……。」

哈桑頓了頓,努力地想了一下,眼前一亮,繼續道:「……真是暴殄天物,哈哈哈,我的中原文果然又進步了!」

眾臣們幾乎同時聽見了立在皇帝御座側邊上的九千歲,‘嘎吱’一聲似乎捏斷了什麼東西。

至於是龍椅扶手還是龍案,那就不是他們能關心的了,因為他們現在要考慮的是,自己要怎麼從這個‘眼罩’風波中摘出去。

------題外話------

嘿嘿,不好意思,謝謝大家的票和打賞,還有鑽石~

最近一直在忙,所以留言回覆很慢,我愛你們撒~

首先~西涼仙是要倒霉滴,來猜猜她的死法?猜中送瀟湘幣。

第二,咱們的九千歲公主殿下多了一群來自赫赫的愛慕者。

第三,茉兒童鞋很有先見之明的要跑路鳥,咱們來猜猜她能在九千歲抓住她之前溜出城咩?

第四,小六兒童鞋又淚奔了,求安慰,

話說——好多親要求開領養~

阿九童鞋拒絕領養,那是個傲嬌帝王攻的貨,木有法子。

不過我一直搞不明白,領養有毛用呢?

等俺搞明白了,此文結束之後,說不定有大驚喜給領養到書裡主要角色的孩子們,嘿嘿,現在先賣個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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