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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 第五十三章 故人新恨無有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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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新皇登基,順天府尹派出了的宣告衙役,提著梆子和鑼鼓敲響了大街小巷。

於是慢慢有人開始探頭出來,走上了街頭,漸漸地人越來越多,看著乾淨的街道,熾烈的陽光,所有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嗯,新主登基,表示著一切的風雨都過去了。

「新主登基,頒佈恩旨,萬民聽旨……。」

每一條大街上都有頒旨公公尖利的嗓音迴盪著,宣告著新帝時代的到來,但是這個時代是好,是壞,能持續多久,卻沒有人知道。

百姓們只知道他們的皇帝未滿2歲,還在吃奶,生母金婕妤登基為聖母太后,原來的皇后則被冊封為母后皇太后,但是這位母后皇太后很快有了諡號——貞烈孝慈慧恭敏順惠皇后,因為她殉葬了。

這也是天朝立朝數百年來第一位殉葬的皇后,哪怕往前數朝也幾乎沒有聽說過皇后殉葬之事,因此這位皇后娘娘便從此被稱為貞烈皇后。

而新帝名號為順帝,改元新政。

因為新帝年幼,先帝冊封了金太后垂簾聽政,原來的司禮監首座、太子太傅、錦衣衛都指揮使——九千歲百里青為首席輔政王,原來的九皇子冊封為寧王,亦為年幼順帝之太傅,其下六部正一品的尚書們為次席位。

同時在天朝軍隊的編制裡悄然出現了一支特殊的衛隊——天羽鬼衛,它獨立於所有的指揮體系,如同錦衣衛一般直接聽命於九千歲。

或者說九千歲身邊那位並不經常露面的美麗的小夫人,自然,這目前而言還是個秘密。

日頭照常升起,月亮照舊落下,邊關的硝煙傳不到上京,在沸沸騰騰的議論聲裡,一些屬於上一個時代的宏大而隱秘故事已經隨著大部分挑動風雲人物的逝去,而落下了大幕。

……

但是,一樣有不甘心的人潛伏在黑暗之中,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面下靜靜地伺機而動。

「哼,司承乾那個笨蛋真是沒用,堂堂正統太子竟然會給奪走了帝位!」一道女子的聲音清脆地在長長小巷子裡響起,順帶扯下那貼在牆壁上的告示。

「你說話就不能小聲一點麼,是嫌司禮監的走狗還不夠多?」男子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女子輕蔑的話語。

女子立刻軟了聲音道:「教宗大人……你別生氣,只是這裡都是咱們的人不是麼。」

說罷,她低頭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兩個衙役的屍體,抬起頭討好地對他道:「瞧,教宗大人,他們還沒死絕呢,一會子,我讓底下人帶回去給你練功可好?」

一身白色兜帽的俊美男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司含香,本座讓你練得東西練得怎麼樣了?」

司含香俏麗的娃娃臉上一僵:「教宗大人……。」

司流風捏住她的下巴,眼底一片森寒:「你可知道本座需要的內丹之氣每三日就要渡氣一次,你這一次打算拖延到什麼時候?」

司含香大大的眼睛裡盈滿了哀求,彷彿鼓足了勇氣地道:「我不想……不想再伺候別的男人,他們讓我覺得好惡心,咱們用別的方式修習內丹之氣好不好!」

司流風莫測地看著她:「你不想伺候別的男人,你想伺候誰?」

司含香咬咬唇,紅了俏麗的臉,鼓足了勇氣道:「我只想伺候你,我第一次不也是伺候你麼!」

「啪!」

她話音剛落,便被司流風一巴掌扇倒在地,她的小臉瞬間紅腫起來,小巧的嘴角也緩緩地淌落了血跡,可見司流風方才的一巴掌有多用力。

司含香淚盈盈地瞪大了眼:「哥!」

「別再讓本座聽到你這麼喚本座,本座只有一個妹妹,她天真善良,而那個妹妹已經死在你的手上了!」司流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一片殘忍冰冷。

在司流風的心中,司含玉和司含香是不同的,雖然都是妹妹,但是司含玉是嫡出,而且和他一樣長得像老德王,兩兄妹自小的感情極好,甚至在司流風知道德王妃是害死他母妃的兇手之後,也並沒有對這個死去的妹妹生出憎恨來,反而更加憐惜那個單純的女孩兒早夭。

「教宗……教宗大人……。」司含香懼怕地縮了縮身子,但更多的心痛,那種心痛讓她嬌俏的臉上出現一種極為誘人的楚楚可憐。

她那麼愛他,為什麼他卻視而不見,她已經後悔當初殺了司含玉了,如今她已經盡力在彌補了,為何他仍舊這麼對她?

司流風看出了她的痛苦,卻彷彿存心地要在上面撒把鹽:「你不是想要本座原諒你麼?為何不為本座練習內丹之氣,你應該知道你的身體體質本來就是最好的煉丹之鼎,只要與男子**,利用他們的氣血越多,你體內的丹氣就越重,本座花了多少昂貴的藥材聖物在你身上,如今你是要讓本座下的那些功夫平白浪費了,若是知道你是這樣的廢物,本座當初完全可以尋其他女子來做煉丹氣的氣鼎!」

司含香一聽,立刻白了小臉道:「教宗大人,香兒不是不願意為您練丹氣!」

她如今只有他了,他若放棄了她,她只能生不如死。

司流風冷冷地問:「是麼?」

司含香很肯定地點點頭:「是!」

司流風譏諷地勾勒下唇角:「很好,那你就在這裡練吧。」

司含香瞬間不敢置信地睜大了圓圓的眼:「你說什麼?」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司流風踢了踢那兩個被司含香敲暈的衙役,殘忍地一笑:「本座說就在這兒練吧,不是你說的有咱們的人在巷子外頭看著麼。而且本座連**都給你準備好了。」

司含香白著臉看了司流風許久,最終還是緩緩地垂下了頭,一滴淚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輕聲道:「一切依照您的吩咐。」

小巷子裡傳來男女無恥的低吟的時候,司流風站在巷子外看著人來人往的風景,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司含香這個小賤人,竟然還想伺候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千人睡覺萬人騎的身子有多汙糟。

當初沒有殺了她為含玉報仇,留著她一條賤命,就是因為她和自己有同脈之血,用她來修習父親留下的功本里的邪功,再從她丹田抽取內力,就可以避開內丹之氣的傷害,

但是,那賤人殺了含玉,更是貞敏與他翻臉和離,導致他滿府淪喪的的罪魁禍首!

他絕對不會讓那小賤人好過的。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司含香終於扶著牆慢慢地從巷子裡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孱弱無神,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司流風,艱難地道:「好了。」

司流風淡淡地睨著她道:「若是下一次,你三年不能修出內丹之氣,那麼你在牡丹閣接的客就要翻一倍。」

司含香嬌軀一震,隨後低下頭,輕聲道:「香兒知道了。」

司流風忍著厭惡拍了拍她的肩頭,柔聲道:「你只要乖乖的,本座自然會讓你一直呆在本座身邊。」

司含香點點頭,卻忽然抬起頭道:「哥哥,如果咱們抓到西涼茉的那日,你把她交給我好不好?」

司含香的話讓司流風瞬間顰眉,冷冷地看著她片刻:「你瘋了麼,就算她要死,也輪不到你動手。」

說話間,忽然聽見不遠處有飛馬賓士而來,錦衣衛的人一路開道,有人高聲呵斥著周圍的人讓路:「閒人避讓,飛羽督衛奉旨前往太廟奉祭!」

司流風眼裡瞬間閃過一絲異色,立刻轉過臉去看向不遠處的大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已經被錦衣衛的人和順天府尹的人給攔在了路邊,有身著暗黑衣衫繡彼岸花開的騎士氣勢洶洶地一路飛馳其中護衛著一道窈窕的身影。

雖然那身影穿著男裝,比舊日柔婉多了不少英氣,並且蒙著臉,但是他依舊能認出,那人是誰。

——西涼茉

司流風的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他冷冷地看著她一路遠去。

除了他,司含香也認出來那飛羽督衛是誰。

司含香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

西涼茉,你這個賤人,憑什麼你現在風光榮耀,就憑藉著投靠了九千歲,所以這般得意!

她卻要淪落到塵埃裡,甚至連哥哥都還記掛著你這毀了他一切的賤人!

終有一日,她一定會讓那賤人跪在她的腳下,哭泣流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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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茉並不知道有人在打著讓她不得好死的主意,不過她就算知道了,大約也沒甚所謂,想要她死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所謂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來一個收拾一個,來一雙便齊齊去了一雙就是!

何況她如今也領著份飛羽督衛的職務,為了重新擴建鬼軍,正是與塞繆爾、周雲生、宿衛等這些九字訣的統領們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便是拿今日奉祭而言,原本應該是小皇帝親自去太廟的,奈何順帝小太爺昨夜魘住了,尿了床,今日不肯離開乳孃的懷抱,哭得肝腸寸斷。

急的金婕妤也毫無辦法,只能請首輔九千歲殿下幫著擬旨,讓人替了順帝去奉祭。

太廟附近山水不錯,百里青看著西涼茉這些時日總是鑽在書房,要不就是跑鬼軍大營,累的總是倒頭就睡,便有心讓她去太廟附近散散心,所以點了她過去,誰知剛奉祭完畢,靖國公就專門讓人請了她回去。

說得極為慎重的樣子,她還以為自家那位老太太終於想通了昇天而去,哪知原是為了想她借鬼軍前字訣的人一用。

百里青自從長公主那裡得了西狄老皇的佈防圖後,便讓人傳了訊息給靖國公,意思是讓靖國公來求他。

卻不想靖國公拉不下臉,寧願去找自己那不親的閨女,何況前字訣的人一向訊息最為靈通,說不定比百里青手上那過了十幾年的地圖靠譜多了。

西涼茉想了想,倒是沒想過這兩人之間有這種鬥氣的貓膩,只覺得她這便宜爹雖然沒擔當又薄情,但是打仗確實有一套,而且沒幾日就要出征了,便讓人將前字訣在西狄所得到的一些情報與地形圖全都交給靖國公,自己又鑽到城西鬼軍實驗營去了,直到日頭西落才回府。

不曉得自己拆了自家夫君的臺。

「郡主,您終於回來了,千歲爺等了您許久!」小勝子蹲在大門外頭,好容易看見西涼茉,立刻衝了上來,替她牽馬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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