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重大的責任事故的後續處理,總少不了人事處理和調整,把一切損失都推給天災是不可取的,也是無法向黨和人民交待的,我是青陽縣的行政一把手,抗災救災指揮部的總指揮,安全生產的第一責任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面對著一百多條老百姓的生命,最高貴最偉大的政治家,都是卑微渺小的,省委工作組待在青陽,等於是壓在大家心頭的一塊沉重巨石,說得不好聽一點,對青陽的災後重建也有不利影響啊,因此,我已經向省委工作組上交了辭職書,請求黨紀國法的嚴厲制裁。」
常寧一臉的肅然,心裡是由衷的欽佩,老好人也有大氣的時候麼。
梁誠忍不住說道:「縣長,您……您可以找找朱書記……」
王玉文搖著頭說道:「我和朱永軍曾是五七幹校的同學,也有著很密切的私人交往,但僅限於此,朱永軍對我來說,是高山仰止的險峰,高不可攀的峻嶺,他是幹大事也是能幹大事的人,只要我開口,他肯定會幫這個忙,而且會動用他背後的力量,但我決定不去麻煩他,剛才不是說過了麼,我感覺自己累了,我想息一息,夕陽西下,殘輝難抹秋涼,**和政協,一張報紙一杯清茶,我也該放下心來享受享受人生了。」
去意已決,多言無益,常寧想了想說道:「王縣長說得對,朱永軍和李東方鄭世誠劉為明他們截然不同,如果是鄭世誠,不用你開口,他也會主動的幫你,因為他需要人心人力,決不會坐視手下沉淪而袖手不管,而朱永軍卻不同,他來青州不是拉人馬搶地盤的,他是來鍍金生輝的,以他的高度和背景,只要需要,他甚至可以犧牲他的盟友,現在他在青州坐得穩穩當當的,李東方和鄭世誠鬥得越厲害,他的日子就過得越舒服,丟棄個把兵卒士象,根本無礙他掌控青州的棋局嘛。」
王玉文微笑道:「小常說得雖然尖刻過分了一些,但不失為是對青州政壇的正確判斷,有的人之所以採取超然的態度,是因為他根本上無須如履薄冰。」
常寧不以為然的聳了聳雙肩,「大凡政客,無不如此。」
王玉文噗的一笑,「呵呵,小常呀,你和朱永軍真是一對知音那,有一回他和我私下聊天的時候,隨口說到了你,他苦笑一下說道,要是讓小常來評價我,肯定就兩個字,政客。」
常寧毫不客氣的說道:「他把劉書記拉回到青州去,目的明擺著麼,造成鄭世誠和李東方兩方勢均力敵的局面,他好穩坐釣魚臺,當然,我還是非常欽佩他的政治手腕的。」
「呵呵,議論領導,罪過啊,」王玉文起身笑道,「小常,你留在縣裡暫時也沒事,先回水洋去吧。」
「可……呂省長要我寫個總結報告。」
王玉文點頭道:「這事我知道,我想,這任務由我和梁誠來幫你完成如何?怎麼,懷疑我們倆的能力?還是會乘機弄虛作假?」
常寧一怔,馬上眉開眼笑起來,「那敢情好呀,呵呵,我正心中發愁呢,多謝,多謝領導和梁哥,一句話,事後我請客,喝五年的青州大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