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未央陪著袁思北出去後,常寧的臉略帶得意之色,往沙發一靠,鬆了一口氣說道:「唉,外公啊,我這個董事長當的,好累啊。」
「呵呵,你行,不愧為小半仙,」範東屏意味深長的笑道,「臭小子,才幾天呀,就想撂挑子了?」
常寧苦笑道:「外公,我既要管公司裡的事,現在又要管袁總裁的事,還要為咱們青陽縣宣傳招商,我容易麼?」
範東屏點點頭問:「成將軍的事有多大把握?」常寧雙手捏在一塊道:「十足把握,時間早遲而已。」範東屏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袁總是個人才,不能走啊。」常寧央求道:「外公,我這個臨時董事長,可否提前下臺?」範東屏搖頭笑道:「想得美,報紙都登過了的,你休想半途而廢。」常寧一聲嘆息:「唉,外公,我算看出來了,您老人家就是想拴住我,自己好有空來點老來樂,呵呵。」
範東屏笑著罵道:「臭小子,你好沒良心,這些天是誰幫你聯絡三個縣的老鄉的,在報紙登載宣傳的錢又是誰出的,我搞青陽在港同鄉聯誼會,又是幫誰搞的。」
常寧急忙討好道:「呵呵,尊敬的老範先生,多謝您的大力幫助,我代表一百萬青陽父老鄉親,這廂有禮了。」
範東屏不理,繃著臉哼一聲。
常寧又道:「看看,看看,都七老八十的人了,繃著臉幹嘛,將軍肚裡敢撐船,您何必跟一個黃口小兒一般見識呢,呵呵,笑一個,笑一個嘛。」
範東屏拿柺杖戳了常寧的屁股一下,無奈的一笑:「臭小子,去去去。」
「嘿嘿,搞定袁總裁,這僅僅是第一步啊。」常寧忽又嚴肅起來,望著範東屏緩緩的說道,「外公,你的五駕馬車,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是到了下定決心的時候了。」
範東屏點著頭,在常寧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穩了穩身子,拿手輕拍著常寧的手背,若有所思的說道:「小常,其實外公也早有這個想法,你的身份特殊,內地那邊又一時難以脫身,我不能將一個亂局交給你……唉,積重難返啊,以前還不知不覺,現在經你的提醒才知道,外公確實有點老湖塗,蔣校長當年就批評過我,慈不帶兵,慈不帶兵啊。」
常寧安慰道:「外公,您已經做得很好了,何必責怪自己呢?從現在開始,就交給我。」
範東屏一邊點頭,一邊連連的嘆息,「嗯……希望你念點舊情,不要採取過於激烈的措施,一個大企業好比一艘萬噸巨輪,傷不起,傷不起啊。」
送客回來的金未央,進了客廳,就嬌嗔的瞪了常寧一眼,「臭小子,你又惹你外公生氣了。」
常寧懶得理她,轉過身去看電視,範東屏微笑道:「未央,沒事,你也去休息。」金未央瞥了常寧一眼說道:「乾爹,我,我想再坐一會。」範東屏哦了一聲問道:「未央,你,你有事要說?」金未央嗯了一聲,常寧頭也不回的說道:「姨媽,需要我回避嗎?」金未央嗔道:「誰要你迴避了,這事和你有關。」常寧擺擺手:「哎哎,我只是個臨時董事長,你們有事,別淨往我身扯呀。」
範東屏問道:「未央,什麼事?」
金未央猶豫了一下,說道:「乾爹,這些年來,您就象我親生父親一樣,沒有您就沒有我,您現在找到大姐和小常了,範氏集團公司後繼有人,我衷心為您高興,所以,我,我想,我想把您這些年劃到我名下的公司股份,都重新歸到小常的名下,前兩天蔣哥和我提起這個事情,他也是這個打算,同時,我和蔣哥準備登報宣告,解除我們和您在名義的父子父女關係。」範東屏楞望著金未央,生氣的說道:「未央,你和阿蔣是什麼意思?不要我這個老頭了,還是怕小常將來有顧慮?」
金未央解釋道:「乾爹,我們這麼做,也是為公司長遠考慮,這對大姐和小常一家也公平,我們不是清教徒,但我們都知道這對公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範東屏心中早有所料,也有充分的思想準備,沉默半晌,嘆了口氣道:「唉,未央啊,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其實今天下午,阿蔣已經打電話告訴我了,我不管這事了,你們看著辦,但你們不能離開範氏集團公司。」
金未央點點頭說道:「乾爹,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離開,我們還得幫您,看著這臭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