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點著頭,深深的盯了金未央一眼,範東屏又慢慢的起身,朝常寧說道:「小常,我先進去了,你陪姨媽再說說話。」
常寧楞了好一會,瞅著從屋裡出來的金未央,不解的問道:「姨媽,你們,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和蔣叔……唉,我不明白,好像我來香港,就是搶你們的財產似的,不行不行,不說明白,我明天就回去,從此再也不來香港了。」呵呵,心裡得意,可臉總還得裝一裝。
「哼,」金未央瞅著常寧,嗔道:「臭小子,那還不都是為了你,難道,難道你真的不明白?」
常寧故意說道:「姨媽,那也不用登報宣告,脫離父女關係?」
金未央的臉,忽地紅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小聲而幽幽的說道:「假惺惺的臭小子,那,那也是為了你。」
瞅著金未央妖豔的麗臉,金恩華心頭一顫,臉一陣發燒,全身的血液又開始奔騰,某個部位立時開始了造反,他孃的,這資產階級的世界也太壞了,做為一個意志比較薄弱的無產階級革命者,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這是個嚴重的問題,姨媽的意思很明白,為了……連姨媽都不做了,這才是真正的香港女人啊,可是,登報宣告有用嗎?畢竟還有一條溝隔著,想想是允許的,法律和輿論管不了,說說也是可以的,只要別人聽不到,這真要……問題嚴重了,開玩笑開出大笑話了。
常寧一時有些發暈,不知如何是好,這種象電路的瞬間短路,他的思維常常有過,可這次發暈的時間有些長了,讓他感到了莫名的不安,就象考卷的選擇題一樣,,逃跑,b,站著,,前進,這可是道一百分的大題目啊。
「小常,你,你怎麼啦。」金未央低聲的問道。
「啊,沒,沒什麼。」常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姨媽,對不起,我走神了。」
金未央湊來,柔聲的又問道:「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哪?」
常寧逐漸恢復了正常的思維,一本正經的向金未央說道:「姨媽,謝謝你,還有蔣叔。」金未央盯著常寧:「小常,你要答應我,以後要對蔣叔好,他可是公認的老實忠良之人。」常寧點點頭:「姨媽你放心,我也會對你好的。」金未央嗔道:「哼,就知道嘴巴抹蜜。」常寧笑了笑:「姨媽,那以後在公司裡,是你聽我的,還是我聽你的。」金未央臉一紅歪著頭說道:「嗯,就算,就算我聽你的。」常寧笑著說道:「那好,姨媽,你現在可以回去了。」金未央白了一眼說道:「搞搞清楚,現在不是在公司,是在家裡。」常寧開始裝傻充楞:「哦,這有區別嗎?」金未央道:「當然有。」
常寧樂道:「行行,我就算得了便宜賣個乖,姨媽,你欠我的兩個兩求,我也不要了。」
金未央笑道:「我也要提三個要求?」常寧故意說道:「才三個要求?多乎哉,不多也,請說請說。」金未央道:「第一個要求,從現在開始,不許再叫我姨媽。」常寧道:「不對?你不是還沒登報紙宣告嘛。」金未央說:「就算,就算提前解放你。」常寧樂道:「那就有問題了,我該叫你什麼?」
金未央微笑著:「叫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叫姨媽。」常寧道:「這個要求嗎,不算高,我接受,但你得允許我犯錯誤,說不定我偶爾會忘了。」金未央也一樂:「行,反正不能老掛在嘴。」
常寧一臉苦相,為難的說道:「唉,這問題就來了,那該叫什麼呢?當然不能叫隨便了,叫付董事長,太功利了,不好,叫金未央同志,也不行,你不是同志,我也不是資產階級,叫金小姐,不好聽,因為我比較討厭小姐這個稱呼,叫未央妹子,有點不切實際,叫阿金,還行,可這一般是大人喊小孩的,叫未央姐,也有問題喲,那豈不是把你叫老了,你們香港女人最怕老的,唉,這是個問題啊,該叫你什麼呢?」
看著常寧一臉的孩子氣,坐在那裡自言自語,金未央噗的一聲笑了:「好了,好了,我不是說了麼,隨便你怎麼叫。」
常寧忽道:「有了,你以後準備叫我什麼?」
金未央含笑的問:「你喜歡人家叫你什麼?」
常寧得意的說道:「那還用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