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代高麗,同樣向我朝稱臣,雖然尚未得到陛下冊封,李朝的地位最終只能是藩王。
與遼王殿下的封地是平級地,平級之間協商事務怎麼能算是僭越?而且從事情本身看,遼王並沒有做錯什麼,首先李朝與女真通商,破壞我朝征伐女真的大計,遼王對其算是先禮後兵。
臣以為遼王之罪不在僭越,只是在於扶植前朝王子路朝。對於李朝最終地位朝廷仍沒有定論,遼王殿下扶植他以臣之見也是私心作怪。」
大家循聲望去,正是東宮侍讀黃子澄。他竟然站出來為遼王說話,這在朝堂之上卻又是另外一番味道。
他這幾句話輕描淡寫就將僭越犯上化解無形,的確如果說朱植僭越,那就是把李朝擺在與朝廷相等的位置上,這對於高高在上的大明朝而言,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原來不少人都以皇太孫拒絕見朱植地舉動判斷朱植在太子黨中失勢,所以當黃子澄站出來為朱植說話,那一切又峰迴路轉。
見此風向,太子一黨立刻又有幾人跳出來為朱植開脫僭越之罪。
高巍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駁斥黃子澄一夥的話。此時又是解縉跳出來道:「陛下,黃大人說得極是,李朝的確與遼王是平級的。
但說到底遼王殿下是陛下地臣子,無論在公在私,遼王理政都應該以朝廷為先,私下支援王路朝,等於打著朝廷的幌子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所有人都像殿下那樣,那這個國家還有公事嗎?陛下明鑑。」黃子澄繞開僭越的問題,轉而攻擊朱植的私心。
楊榮一直站在文官之中,沒有說話。直到此時他才出列道:「陛下,臣楊榮蒙朝廷信任,任命為遼王府長史,對於王路朝一事,臣有話要講。
當時李朝與女真通商,破壞遼王圍困女真的策略,還陳兵五萬於鴨綠江邊與我遼東對峙。
當時臣考慮到朝廷對於李朝仍沒有定論,所以給殿下出了一個主意送王路朝到耽羅,以牽制李朝,這個責任主要在臣,請陛下責罰。
」朱植知道楊榮是想丟車保帥,而且他等於承認了解縉指控的罪名。
朱植自然會意,出班道:「父皇,兒臣身為朝廷派駐遼東地藩王,所有軍政事宜都由兒臣頂多,如何能讓手下頂罪。兒臣的錯兒臣知道,請父皇治罪。」
朱元璋道:「好啦,你們二人不要在這裡給朕唱雙簧了。楊愛卿你看遼王之罪該如何懲罰。」
楊靖出列苦笑道:「如果按照按大明律法,殿下最多隻有失職之過,並不能構成什麼大罪。臣不知道如何量罰。」
朱元璋道:「既然如此,遼王罰俸兩年,削封地一萬畝,留京察看一年;長史楊榮罰俸一年,容你回遼東戴罪立功。遼王,這樣罰你,可心悅誠服。
」什麼封地和俸祿對於朱植來說倒不是很重要,只是要將他調離遼東一年在京城察看,這可是令人無法接受的懲罰。
但此時此地朱植又如何能夠說個不字?朱植、楊榮跪倒在地道:「謝主隆恩,臣甘願領罪。」
朱元璋又道:「罪也定了,罰也罰了,對於遼東奉行商業一事以及李朝的地位,趁今日一同定下來吧。各位有什麼主意都說說。」
楊靖出列道:「皇上,遼王治下的遼東這些年政績突出,如果說衡量利弊,也絕對是利大於弊,所以皇上不如繼續奉行當初就藩之時給予遼東的特殊政策,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合適也可慢慢向其他地方逐步擴散。
燕王一夥彷彿已經滿足了對遼王的懲罰,在這個問題上不再斤斤計較。對於李朝的問題,最終決定冊封李成桂為王,國號「朝鮮」。
一堂至關重要地朝會終於落下大幕,表面上看朱植成為最大地輸家。
一路上朱植心情沉重,即使回到驛館仍然一言不發。這個留校察看的懲罰,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關鍵是一年之內不能經略遼東,這是朱元璋死之前地一年,對於遼東來說是多麼重要,自己不在怎麼行。
想到苦惱處,朱植重重將茶碗砸在桌子上。楊榮安排好明日賀壽送上的賀禮,剛剛進屋,剛好看見朱植的舉動。
楊榮笑了笑,吩咐下人收拾一下茶杯,見周圍無人,楊榮道:「殿下覺得今日朝堂之上是輸是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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