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皇后要是知道自己要替代她處理後宮的事情,恐怕會氣的咬牙切齒吧?
皇后她不是公正嚴明,而是不得不公正嚴明,不然一個不能生子的皇后,傳出去不過就是一個笑話,也就是陛下顧念著曾經的情意這才一直容忍,不然換成別人,皇帝登基那天,就是皇后被廢的日子。
就是秦家放著一個不能生育的皇后,也不敢說什麼吧?
良嬪臉上終於露出雨過天晴的表情,從珍妃娘娘被寵幸開始她就知道了,這就是和她們完全不一樣的人,不是說珍妃娘娘多麼的難得,是因為她才是被皇帝放在心尖上的人。
比起皇后的假仁假義,她自然更喜歡珍妃娘娘這樣看似冷漠,但是並無害人之心的人,當初齊昭儀的事情她也是聽聞過……,那樣的情況下,珍妃娘娘都願意得罪皇帝而為齊昭儀說話不是?
這種人在後宮裡幾乎是已經尋不到了。
她會把事情做好的,不是為了她自己,是為了讓珍妃娘娘安心,她要讓珍妃娘娘知道,她不僅是個可以依靠的人,還是個十分能幹的人,可以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主子,你怎麼正高興?」一旁伺候良嬪的宮女忍不住問道,自從進宮之後她還就沒見過良嬪露出這麼輕鬆自在的表情。
良嬪心情似乎很好,開玩笑一般的說道,「因為你主子要管理後宮的事情了,以後想用幾塊冰就幾塊冰,你不也不用怕看人臉色了。」
宮女頓時雀躍了起來,有點得寸進尺的問道,「那能不能晚上在加點夜宵,奴婢喜歡東陵產的燕窩,可是比西南產的好吃多了。」
「你這丫頭,真是貪心的很。」
兩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消失在了開滿小雛菊的路口裡。
***
把事情推掉之後仟夕瑤只覺得無債一身輕,當然,她對良嬪是感覺有點愧疚的,不過也就是那麼一點點……,以後良嬪管著後宮裡的吃住用穿,她自己想吃點什麼,穿什麼,自然就方便多了不是,也不是她故意推脫的,囧。
等著吃過了午飯,仟夕瑤去卻沒有睡意,因為之前睡了一上午,香兒就過來說要不要去小花園轉轉,仟夕瑤就有幾分意動,結果蘭竹進來說仟召陵求見。
香兒一拍頭,一臉恍然的說道,「奴婢差點忘了,娘娘,昨天大少爺說要過來的。」
仟夕瑤狠狠的擰了擰香兒的鼻子說道,「這麼重要的事兒你都給忘記了。」
香兒忙是尷尬的笑,說道,「娘娘,你身上一身汗,趕緊去換衣服吧,奴婢這就伺候娘娘。」露出一副很是獻媚的樣子,仟夕瑤看著不知道怎麼……,竟然覺得香兒這模樣跟二皇子做錯事之後討好的樣子十分的像,無奈的笑了笑就進了內室。
仟夕瑤讓香兒去把哥哥領到待客的廳堂,自己趕忙去梳洗換衣服,等著到了廳堂看到仟召陵穿著一身紅色的朝服坐在黑漆的檀香木太師椅上,面色白皙,神態自若,十分的儒雅英俊。
「哥哥!」仟夕瑤笑著喊道。
仟召陵放下手裡的茶杯站了起來,看到仟夕瑤穿著一件淺紫菊花刺繡鑲邊粉色對襟褙子,下面配著一條白色的馬面裙,明眸皓齒,十分的漂亮,他看著她這模樣,心裡鬆了一口氣,想著看來心情很好。
等著兩個人坐定,香兒重新給兩個人換了茶果。
如今正是吃西瓜的季節,果盤裡擺的多半都是紅色的西瓜,仟夕瑤把碟子往仟召陵的前面推了推,說道,「哥哥是不是剛下朝就過來了?有沒有吃過午飯?看哥哥額頭上都是汗珠子,趕緊吃點西瓜解解暑。」
一口氣說了許多話,仟召陵好笑,也不客氣,這麼熱的天上朝確實是一種折磨,他把西瓜吃的七七八八這才擦了擦手說道,「在御書房吃過了,本來還沒忙完,不過陛下聽說我要來看你,就說既然昨天就遞了訊息,你這會兒肯定在等著,就讓我先過來了。」
仟召陵拿了個包袱出來,說道,「這裡面是娘讓我給你帶的東西。」
仟夕瑤開啟看了看,又是鞋子又是衣服的,忍不住嬌嗔的說道,「娘年紀大了就好好歇著,幹嘛還要做衣服?」話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卻是喜不自禁的,很是高興地樣子。
是啊,女人在大也是先做女兒開始的,誰不想要母親的的疼愛?衣服鞋襪之類的,宮裡不缺,她想要的不過就是母親的這份疼愛而已。
仟召陵笑著說道,「娘就是放心不下你,你就收著,這裡還有你嫂子做的……」然後又拿了個包袱出來。
這嫂子周氏做的就跟唐氏不一樣,唐氏的女紅十分的糟糕,也就是能穿,可是周氏的卻是針腳細密,顏色靚麗,款式也做的十分的新穎,竟然比尚衣局那些師父做的還要好,她看了很是喜歡,說道,「真是漂亮,實在是辛苦嫂子了!」隨即又補了一句,「嫂子做女紅就做的這麼好,手藝十分的精巧,怎麼做個飯就跟放□□似的?」
仟召陵見仟夕瑤誇讚周氏,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來,可是很快當他聽到廚藝的時候,頓時就尷尬了。
仟夕瑤見哥哥這一副表情就知道最近肯定又被禍害過了,忍不住笑,說道,「哥哥,既然不喜歡吃,就直接說好了,何必這麼藏著掖著?夫妻之間坦誠不是最好?」
仟召陵喝了口茶水,解釋一般的說道,「你嫂子樣樣都做的很好,唯獨廚藝不行,心裡肯定很是不舒服,哥哥接受她的好,也能包容她的不好。」
仟夕瑤心思一動看著仟召陵,見他深深的看了眼自己,似乎意有所指,又繼續說道,「我知道有些事兒你心裡不舒服,可是這人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別人都說陛下是九五之尊,十分的尊崇,可是有誰知道陛下的忙碌?他整日辛勞,燈下批摺子不就是為了讓百姓過的更好?」
仟召陵徐徐圖之,說道,「夕瑤,哥哥不是想為陛下找藉口,可是他並非一個普通的男子,一個普通的男子他可以為自己的喜歡的人做許多事情,甚至是彎腰跪著,但是陛下就不行,他是一國的君主,自然就要有君主的樣子,這是他的根本,這種驕傲,不是可以輕易放棄的。」
仟召陵說完就看著仟夕瑤嘟著嘴,仟召陵本來有些嚴肅的面容突然就繃不住了,無奈的笑著說道,「哥哥說的這麼認真,你怎麼還這麼孩子氣?」
「我知道哥哥你擔心,娘也擔心,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想著以後往前看,哥哥你就別說了。」仟夕瑤十分認真的說道。
仟召陵看著妹妹白淨的面孔,臉上帶著從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這樣就很好。」
之後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等著仟召陵離開的時候仟夕瑤不捨的把人送到門口,突然間看到仟召陵腰帶暗釦上掛著個荷包,因為藏在裡面所以沒有看清楚,這會兒這麼一看……竟然覺得好熟悉啊。
仟召陵見仟夕瑤盯著那荷包看,說道,「你忘記了?這是你送給哥哥的,有一年你開始做荷包,最後做了一堆,寄了三個荷包給我,金元寶的,還有蝴蝶蘭的,如意的,不過其他的都壞了,就剩下這一個金元寶的,你不是生氣了吧?」小心翼翼的語氣跟哄著孩子似的,弄得仟夕瑤帶著幾分震驚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她溫聲說道,「沒有,我就是沒想到哥哥還能戴著它。」
仟召陵笑了笑,摸了摸仟夕瑤的頭說道,「你特意從京都寄到保定來的禮物,哥哥怎麼能丟掉呢?」
「哥哥,你真好。」仟夕瑤有點心酸。
等著仟召陵走了,仟夕瑤卻又捂著臉坐在影壁旁邊的抄手遊廊上,從手指縫隙裡湧出了晶瑩的淚水。
香兒嚇了一跳,說道,「娘娘,你就算是感動大少爺還保留著那荷包,也不用哭的這麼厲害吧?」
仟夕瑤差點氣笑了,說道,「你都胡說什麼。」隨即補了一句,「我就是想起一件以前的事情來。」那個荷包她當時繡了很多,但是最後的成品不過幾個,除了寄給哥哥……,還有一個自然是給了他。
原來當初在地窖裡的那個少年竟然就是皇帝!弄的早上還說再也不會哭的自己又忍不住哭鼻子。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