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華天雙眼陡然變的凌厲起來,目光死死的鎖定著客棧門口,道:「看來來不及了。」
華天話音落下,所有人看向客棧門口,紛紛大驚失『色』。
此時客棧門口已然走來十數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凌厲不失狂暴的氣勢威壓,而其中為首的,竟是飛雲門的執事長老陳正。
「你們這群叛徒,還想去哪裡?」陳正大手一揮,其他人將客棧門口防的嚴嚴實實。
在風家被滅的第二天,執事長老便已經收到蒼天鶴傳出去的資訊,知道風揚沒死,執事長老比誰都焦急,快馬加鞭的帶人趕過來。
這次帶來的人都是飛雲門實力不錯的導師,也有幾名風雲榜上的強者,其中範僮、雲海、葛燕三人也在其中。
「這下糟了。」尤雪兒嘟著嘴喃喃道,面對這三名風雲榜強者,他們這幾個人都夠喝幾壺了,何況還有十來個導師。。
「能跑一個是一個。」奚雨神『色』凝重的說道,她發現了風揚的目的,可似乎發現的太晚了一點。
命運總是在樹枝上,樹葉上不經意的流轉,於是空中的塵埃,『迷』了路的氣球再也找不到方向,散落的塵埃和掉落的樹葉再也找不到最初離開的地方,看不到即將塵埃落地落葉生根的地方。
夕陽漸漸斜『射』,最終落在了山的另一頭,於是投下的樹影漸起了一些斑駁,明亮的可以看到當初誰和誰錯過分離的似水流年,像似穿越了時空隧道,可以看到那些曾經過往的,錯過的,失去的窮極一生也無法換回的東西,還有在那麼一轉身擦肩而過的瞬間,彌留下來的遺憾。
風揚和採兒跪在墳前,風揚依舊喝下了好幾壇酒,似乎想將自己喝醉,卻一直保持的很清醒。
這時。。
平靜的『亂』葬崗突然多出一人,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風揚和採兒的身後。即便是風揚,都毫無察覺,甚至是那人已經走到風揚身後,風揚都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完全沒有發現。
「小兄弟,酒量很好啊。」那人看上去和一般中年男子並沒有任何區別,站在風揚身後,淡然說道。
風揚心絃陡然緊繃,下意識的起身回頭,眼神冷厲的盯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心中驚疑,以自己此刻的元魂力竟然無法察覺到身後有人,這未免太可怕了,要是這男子剛才出手,恐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放心,我並無惡意。」似乎看出了風揚的擔憂,從他的眸子中看到了陰森的殺氣,朱孝西卻不為所動,語氣平淡,神『色』溫和,像似一個父親般看著風揚。
「有事嗎?」風揚問,卻並未放下警惕之心,甚至已經打算發出雷霆一擊的打算,眼神陰森可怖。
「小兄弟,魔氣攻心,停止靠怨戾之氣提升元魂力的這種修煉方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的行為和心『性』已經在元魂力越來越強之後發生了轉變嗎?」朱孝西看著風揚,說道:「要是再繼續吸收怨戾之氣,你的元魂力越強也意味著會充滿更多的怨念,這些怨念會讓你越來越難以掌控,即便以再殘忍的手段對付敵人你也會覺得理所當然,最終墮入魔道,危害蒼生。」
採兒聽得一愣一愣的,還從未聽過元魂力可以靠什麼怨戾之氣來提升,而且又是什麼怨念,又是什麼墮入魔道,又是危害蒼生的,聽上去挺玄乎的,而且太嚇人了。
但是有一點她認同,那就是五年前的風揚和現在的風揚相比,其手段完全是兩種概念,五年前可以稱之為心狠手辣,心智堅韌,現在的風揚已經不再是心狠手辣,對敵人完全就是一種毫無人『性』可言的殘忍。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風揚嘴上不說,心中卻是驚駭不已,自己靠怨戾之氣提升元魂力的事情只有燻月知道,這中年男子到底是什麼人,他怎麼會知道?又怎麼看得出來自己的思維受到怨戾之氣的影響?
最讓風揚驚悸的是,這個男人出現在自己身後,而自己竟然毫無察覺,要不是他說話,恐怕就算自己的元魂力全部釋放出來,也感應不到這男子的存在。
「你明白的,事實上你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在你受到刺激的時候,腦袋會痛,元魂力會影響你的思維判斷能力,讓你的手段變得殘忍無情,瘋狂如野獸,但是你自己卻並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當日風揚屠殺風家時,朱孝西恰巧經過此地發現了這一幕。
他當時並沒有出手,因為他不想去幹涉其他人的恩怨,站在他這種高度,已經不太容易有情緒上的波動了,就好像幾個普通小孩子打架,一個身強體壯的壯漢會挽起衣袖抄起傢伙幫忙打嗎?
答案顯然是不會。
原本打算就此離開的時候,朱孝西卻突然在風揚身上發現一絲奇異的地方,仔細觀察和感應之下,這才明瞭。
他感應的出來,風揚的元魂力雄渾暴戾,充滿著怨念轉化的力量,朱孝西第一時間便知道這是怨戾之氣。
能夠以怨戾之氣修煉元魂力,恐怕整個武魂大陸也僅此一人,更他驚駭的是,這個年輕人體內竟然潛伏著兩頭高階魔獸的獸靈,而且還有一頭高階魔獸獸靈的氣息之強,讓朱孝西自己都覺得有些壓抑。
故而朱孝西不希望這種千百年都難得一遇的奇才就此墮入魔道,無法自控,這才會在固萊城逗留,直到今日才現身與風揚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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