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雷在車上一聲不發,臉陰沉沉的。
我笑了:「別板著個臉了,你才遇到一次,我幾乎天天都在經歷。」他看了看了說道:「方家也太猖狂了,居然敢對我下手。」我說道:「錯了,方家不一定會有這樣的膽量,應該是日本人揹著方家做的,目的是想把方家徹底地拉下水。」
我點上支菸說道:「你想想,方家既然邀請你到金陵來給他們家老爺子祝壽,一旦你在金陵出了事他們的臉往哪放?再有,你真出事了,不管是不是方家所為,你們老陸家能放過他們嗎?他們保護好你還來不及呢。當然,只有一種情況,他們可能會鋌而走險。」
陸亦雷看著我,我笑了笑說道:「小萬可以替代老萬,那再來個陸亦雷也不是不可能的,也只有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才會敢對你下手。不過我敢斷定今天不是方家的手筆,就算真有全陸亦雷能替代你,也不會當著我們的面對你下手,那樣除非他把我們全都殺掉,不然他的假貨根本就拿不上臺面。」陸亦雷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對,不過現在看來既然日本人已經知道我到金陵了,那麼方家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我笑了笑說道:「知道了就知道了,他們一直就知道我們的身後是你,你先來找我們再正常不過的。」陸亦雷點了點頭:「聽說方家也給你下貼子了?」我說道:「嗯,方小方親自來的,不過我還真佩服方家的人,他們居然能夠裝得無事人似的,對我們笑臉相邀。」
陸亦雷笑道:「方小方本來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十六歲就已經在方家露臉了,他的心計謀劃都得到了方家老爺子的真傳,不然大家也不會叫他難纏的小方了。」我嘆了口氣:「方老爺子的確是個人物,我沒少在他手上吃虧啊。」陸亦雷說道:「你也別菲薄自己,方老爺子在你身上也沒佔到便宜,他何曾有過這般的挫敗?想來他應該比你更鬱悶才對。」
回到酒店,我發現小雜貨的人已經撤了,關著門,上面貼著:「門面轉讓」。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陸亦雷忙問我根由,我把雜貨店的故事告訴了他,然後說道:「看來陸少你遇襲的事情方家已經知道了,撤掉眼線是想表明一個態度,估計是怕陸家遷怒於他們吧。」
陸亦雷冷哼一聲:「這筆帳我留著慢慢和他們算,先回去,說說你的計劃。」
回到酒店,我迫不急待地拿出陸亦雷帶來的那套茶具,用心的洗理乾淨,然後泡了一壺「觀音王」,遞了一杯給陸亦雷,他在鼻子邊聞了聞:「老是聽人說你泡得一手好茶,果然所言不虛。」說罷他淺淺地嚐了一口:「嗯,這應該是我喝過的最好的‘觀音王’了。」我笑道:「陸少,你這樣說就太虛偽了,我只是喜歡喝茶,隨便擺弄而已。」陸亦雷笑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象你這樣隨意擺弄的。」
喝了杯茶,我掏出煙來點上一支,然後緩緩地說道:「我原來的確做了計劃的,可是現在已經全部打亂了。」然後我把原來準備用老萬換掉小萬,讓他親涉險境裝做傀儡的計策說了出來,他聽了點了點頭說道:「雖然聽起來有些冒險,但如果小萬的事沒被暴露也不失為好計謀。」我說道:「是啊,原本小萬不暴露也根本不用老萬做替換,他應該會為我們工作,可小萬的事偏偏暴露了,以方老頭的腦筋,我既然找到了老萬還能夠與老萬周旋,他應該能夠想到我打的什麼算盤,現在你一來便與我會合,他對我的佈置就更瞭然於胸了。」
陸亦雷說道:「那怎麼辦?」
我說道:「辦法我也剛才才想到,不過還是很冒險的。」他看了我一眼:「又想怎麼算計我啊?直說吧,我都習慣了。」我笑道:「我在想,我們先不動方家,先朝日本人下手。」陸亦雷看我的眼光有些迷離,我說道:「方家越是阻止日本人向你動手,日本人就越想要你的命,只有這樣,方家才能夠徹底地和他們一條心。」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我想用陸少你做餌,吸引日本人,他們不是想玩嗎?陪他們玩玩,我們需要的是勇氣,智慧,還有運氣。」陸亦雷問道:「怎麼說?」我說道:「以你做餌,你就可能隨時處於危險之中,一個不小心,就會有生命危險,所以,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所有保護你的人來說都是在賭命,所以需要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