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前來方家弔唁的人漸漸多了,陸亦雷不想過多在這樣的場合應酬,而我們則根本不認識那些人,所以更多的時候我們留在了屋裡。
中午時分,方小圓過來招呼我們去吃飯,奇怪的是並沒有帶我們到飯廳去,而是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從來沒進去過的別墅裡。別墅的客廳里居然擺著一張大飯桌,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飯菜。只有方濤坐在首位,見我們來忙站起來說道:「陸少來了?各位,請入座。」
客廳的幾個角落分別有一個穿著黑西服的護衛,他們的存在使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我們坐下以後,方濤說道:「今天上山來弔唁老爺子的人太多,飯廳人太嘈雜了,所以請大家到這裡用餐,希望別介意才好。」陸亦雷說道:「方叔說哪裡的話,我們來沒能夠幫上什麼忙,反倒還要方叔費心了。」方濤臉上帶著些悲傷:「陸少言重了,你們能來,讓老爺子了了一份念想,方某感激不盡。只是恰逢其事,方家無暇顧及各位,招呼不周,讓你們見笑了。」
說完他拿起筷子:「大家請用吧,不知道合不合口味。」陸亦雷象徵性的嚐了一口說道:「已經很好了,方叔,別太客氣,你也請。」
接著大家都埋下頭各自吃著,沒有人再說話。
大約半小時以後,陸續都放下了筷子。
方濤用一邊用紙巾擦著嘴一邊說道:「方某還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議一下。」我看了看陸亦雷,他對眨了下眼,看來方濤是準備下逐客令了。
方濤頓了頓說道:「其實方某一直不知道怎樣向諸位開口,方家這些發生這樣大的變故,你們也看到了,當然我知道此事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方家上下卻偶爾有一些傳言,說是因為你們的到來老爺子才遇上這樣的事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也無法阻止這樣的情緒蔓延,但這樣一來,方家有些人就會把老爺子去世的根源歸結於你們。」
他看了看我們的反應,然後接著說:「在這樣的情緒下我擔心會有極個別的人會對諸位有過激的言行,所以我想各位是不是暫時離開方家,等大家情緒平靜下來以後,我再親自請諸位上山做客。」
陸亦雷看了看我,我淡淡地說道:「方叔過慮了,我們也正想向方叔辭行的。方家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深感痛心,卻幫不上任何的忙,還要讓大家分心照顧我們。本來我們想再送方老一程,等出殯了再離開的,既然這樣,我們一會就離開,這就算給方叔道別了。」說完我從身上摸出那張銀行卡遞到他的面前:「小柔我看我是不方便再帶她走了,這錢您收著吧。」
他也沒有推卻,拿回了卡,點了點頭道:「那一會讓小圓送你們下山,前面還有些事,我就不陪諸位了。」說完站了起來,和我們握了握手,嘆了口氣便離開了,幾個護衛也跟著他走了。只有方小圓還站在我們身邊,我們一起回到了住所,收拾東西離開。
方小圓親自把我們送到山腳,分手的時候他突然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張紙說道:「這是我哥給你們的。」然後跳上車,調頭向山上開去。
我們重新上了車,陸亦雷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問道:「你是指方小方一直沒出現?」他點了點頭。我揚起手中的紙片說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把紙片開啟,輕輕念道:
「陸賢侄及朱毅先生:
方家之事想必二位已略知一二。原本昨夜想約二位談談,無奈情況特殊,諸多不便,箇中緣由二位相信也能夠明白。二位今日離開棲霞,應該還會在金陵逗留些日子,只能另擇時日再見了。時間緊急,暫寫到此,諸位如有急事可與小兒聯絡,方圓皆可。
望多保重。」
最後留著兩組號碼,應該就是方小方和方小圓的聯絡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