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影子開車親自把陸亦雷他們送到機場,雖然我很不喜歡離別的場面。
在車上的時候我問他:「老爺子病危還親自給你來電話嗎?」因為我記得霍五接電話的時候說的是老爺子找他,我不太敢想像一個病危的老人還能有清醒地意識,親自給陸亦雷打電話。陸亦雷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哥,我知道你怎麼想的,雖然我也有點疑惑,但我必須回去,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老爺子什麼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和你通電話的。」
飛機衝上了雲霄,我的心突然有些空蕩蕩的,雖然從頭到尾我和陸亦雷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卻已經引為知己。
影子見我望著天空中漸漸消逝的飛機的蹤影,在身後說道:「朱哥,回去吧。」
在車上,影子看我一言不發,也不說話,遞了支菸我,我接過來點上。
我說道:「我有些為他擔心。」影子問道:「陸少麼?」我點了點頭。影子笑了:「放心吧,陸少在陸家可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沒有老爺子的點頭,誰敢動他?」我聽到這話才寬心一些,至少老爺子還能夠親自給陸亦雷打電話,說明他的病情應該沒我們想的糟糕。只要老爺子虎威不倒,陸亦雷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早上我把老萬和顧紅派了出去,反正他們也閒不住,我讓他們去監視著方家,方小柔既然已經在方家握權,日本人就一定會按捺不住的,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與方小柔聯絡,他們應該比我們更著急將這件事劃上句號。
回到酒店,一姐陪著李興和李至東在鬥地主,見我們他們也不玩了。一姐說道:「朱哥,我有些擔心陸少。」我問道:「怎麼了?」她說道:「不知道,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笑道:「沒事的,是陸老爺子親自給他來的電話。」一姐聽了點了點頭:「老爺子還能夠親自給他打電話,那應該沒事。」
老萬和顧紅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鐘了。
兩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沮喪的神情,看來並沒有什麼收穫。我讓他們坐下,然後問道:「吃東西了嗎?」老萬搖了搖頭,我對影子說道:「打個電話讓他們送兩碗麵條上來。」老萬說道:「一天都沒發現有日本人的影子,我想他們這個時期應該不會輕易上棲霞的,往來的人太多,他們會避諱些。」我點了點頭說道:「嗯,怪我考慮得不周全,這幾天方家正在辦喪事,他們的確應該會消停些才對。」
服務生把麵條送了上來,我對顧紅和老萬說道:「辛苦你們了,吃點東西吧。」待他們吃完東西,我們又閒聊了一會,快十一點了,大家才各自回房準備休息。
影子還是和我一間屋,他知道我的習慣,一點以前是不會上床的,他坐在沙發上陪我,我擺弄著陸少送我的那套茶具,仔細地清潔著,然後泡了壺茶,和影子慢慢地品著。
影子遞了支菸我:「朱哥,我感覺陸少走了以後你不太說話了。」我看著他笑了笑:「你在陸少身邊多長時間了?」他想也沒想就說道:「七年了。」我點了點頭:「陸少是一個重情的人,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我能夠感受到他很體恤下屬的。」影子說道:「是啊,陸少脾氣很好,很少對我們發火。」我說道:「嗯,他的確不錯。」
然後喝了口茶:「好了,不說他了,我說讓李興和我一屋,你陪陪一姐多好,你怎麼就那麼倔呢?」影子笑道:「小芬陪著顧紅呢,再說了,我們老夫老妻的了,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況且我陪著哥的時間長了,哥的習慣我比較清楚一些。」
這時候,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