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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興師問罪(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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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內,楚長辭正陪著愚山天雄喝茶,又有門房匆匆來報,「侯爺,李家族長拜訪。」

楚長辭愣了愣:「快請!」

很快,一名紫衣華服的中年人大步而來,蓄美髯,面容英俊,風度翩翩。

楚長辭大笑著起身相迎:「李老弟,今個兒怎麼想起來看哥哥。」

李府和楚府是世交,李家族長名叫李河屠,早年與楚長辭上過戰場殺妖蠻,交情很好。這會兒卻沉著臉,哼道:「楚大哥,我這次是興師問罪來了。」

楚長辭心裡咯噔一下。

李河屠道:「我兒子被你庶子打成重傷,現在還躺在床上,好傢伙,居然躲著不回家,老子去拓跋老二的私宅裡抓人,才發現他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五臟六腑都受了重創。還好治癒及時,沒落下病根。老哥,咱們當年也是過命的交情,今兒你不給我個交代,這兄弟沒得做了。」

楚望樓嘴角挑起。

楚長辭嘴角抽搐,又是這個孽子,他到底打了多少人。

這時,門房又跑了進來:「侯爺侯爺......」

楚長辭直接暴怒,吼道:「又出什麼事了。」

門房被震的一個踉蹌,又委屈又無辜:「是,是元府和安府的兩位族長來了。」

兩位族長聯袂而至,還不等他們開口,楚長辭嘆道:「兩位也是來找我那庶子的吧。」

兩位族長一愣,滿腔怒火反而一滯,悶聲道:「楚兄,我嫡子被你家庶子打成重傷,這事兒怎麼也得有交代吧。」

楚長辭環顧在場眾人,竟然有種債多不壓身的淡定感,點點頭:「諸位目的一致,我自然會給一個交代,可如今我那庶子不在府上,總得等他回來吧,不如幾位改日再來?」

李河屠哼哼道:「無妨,今日索性無事,我在這兒等著。」

楚長辭心道,這話聽著耳熟。

兩位族長亦是點頭:「我們也無事,等著。」

你們可真閒......

「侯爺侯爺......」門房又來。

楚長辭幾乎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傢伙,忍著性子,沉聲道:「何事!」

門房見自家侯爺殺氣凜然目光掃來,戰戰兢兢,心說這門房活兒沒法幹了。小心翼翼道:「公孫家和劉家的族長來了......」

「請他們進來吧。」楚長辭意興闌珊。

公孫家和劉家的族長走入大堂。

愚山天雄道:「兩位的兒子也被打傷了?」

李河屠道:「是被楚府庶子楚望舒打的?」

元府和安府兩位族長:「躲在拓跋老二的私宅裡不敢回家?」

公孫家和劉家兩位族長相視一眼,沉默不語。

楚長辭寬慰道:「公孫兄,劉兄,有話直說。」

兩位族長憋了半天,公孫家族長道:「我沒話說。」

劉家族長:「都給你們說完了。」

「......」

在得知楚望舒不在府上的訊息後,兩位族長也表示可以等下去,由此可見,牧野城太平安定,百姓安康,豪門貴族的族長們都閒的無事了。

六位大族族長興師問罪不肯離去的訊息很快傳遍楚府,雲氏悠然品茶,老神在在,覺得這次楚望舒再也無力翻身。楚望雲則幾乎要大笑出來,想起一句老話: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小院裡,水玲瓏咬著牙,坐在杌子上急的抹眼淚。

「姑姑,楚老鼠說望舒哥哥闖禍了,外頭有好多大族長要抓望舒哥哥回去砍腦袋,怎麼辦呀。」小丫頭見識淺,把楚老鼠冷嘲熱諷的話當真了。

水研姬又好氣又好笑,摸摸她腦袋,柔聲安慰:「沒事的,楚府的庶子,豈是隨便任人處置的?頂多挨頓打罷了。怕就怕望舒好不容易在侯爺心裡挽回的形象,又沒了。」

水玲瓏這才不哭,眼角帶著淚痕,皺了皺鼻子:「不砍腦袋就好,該死的楚老鼠,回頭叫望舒哥哥打他。」

水研姬無奈的嘆了口氣,有這麼簡單就好嘍。在這個看人臉色過日子的府裡,失去了侯爺的重視,比挨頓板子更慘。

日頭西斜,晚霞漫天,玉華閣來的管賬先生姍姍來遲,是個五十知天命的老儒生,穿著青衫布鞋,看人的時候總是眯著眼,想來是整日與賬本打交道,眼神不好使。

老儒生身後還跟著四名赤膊壯漢,抬著一尊青銅煉丹爐,三足兩耳,高八尺,重八百斤。楚望舒指揮壯漢把丹爐搬到內院,丹爐落地,彭一聲悶響。

楚望舒扣指敲了敲丹爐,滿意一笑,再從兜裡掏出幾兩碎銀分給壯漢,笑道:「鋪子裡沒有備熱茶,不好意思,這點銀子就當給幾位買茶解渴。」

壯漢們大喜過望,連連躬身道謝,這幾兩銀子一分,每人能得到一兩多,趕得上一個月的血汗錢了。

楚望舒等四名壯漢離開鋪子,笑呵呵道:「先生貴姓?」

「東家客氣了,微末出身,有名無姓,符惕,東家只管叫我老符便是。」老儒生作揖躬身,禮數很周全,並未因楚望舒年少而生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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