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脊椎一彈,一個縱身,輕靈的避開迎面而來的劍氣。
又是兩個小土坑。
楚望樓指尖連續彈動,真氣壓縮迸射,擦過空氣時,發出輕輕的嘯聲。
楚望舒騰挪跳躍,靈活的避開一道道劍氣。近不了楚望樓十丈之內,每次他竭力想要逼近,就會被迎面而來的劍氣逼的只能躲避。楚望樓也不急,輕描淡寫的彈射劍氣,耍猴兒似的戲弄他。
楚望生喝了一口酒,擊掌大笑:「好身法好身法。」
「猴兒看了也得羞愧。」
「大哥,你真氣可別不夠用啦。」
惹來一片笑聲。
拓跋憐兒轉過頭,臉色憤憤,他每說一句,就瞪他一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下意識站在楚望舒這邊。
楚望樓連彈十幾記劍氣,終於圖窮匕見,並指如劍,渾厚氣機撐死袖管,白光破指而出,在半空分化成梅花瓣形劍氣,籠罩而來。
這招梅花劍法第三式:血梅朵朵。曾讓拓跋冬雷吃了小虧,但楚望舒不是拓跋冬雷,他連練氣境都不算,這招凌厲無匹的劍氣籠罩下來,身體毫無疑問會洞穿出六個血洞。重傷都是小事,極可能性命不保。
楚望生倏然握緊酒杯,神色透出猙獰興奮。
拓跋憐兒驚呼一聲。
反應最激烈的是楚浮玉,她猛然起身,撞翻一桌酒菜。
負責督戰的管家眉頭一皺,脊背微弓,腳下發力,正要搶在劍氣落下之前救下這個命懸一線的小傢伙。但接下來一幕讓他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出手搭救。
只見那個練氣境都不是的傢伙,竟然不知死活的不退反進,雙膝彎曲,腳下炸起土塊,利箭似的射了出去,飛蛾撲火的撞向梅花劍氣。
「楚望舒!」楚望生捏碎掌中酒杯,臉上閃爍著扭曲病態的興奮。
亭中眾人譁然。
楚浮玉剛剛站起,見到這一幕,一個踉蹌,跌坐回去,臉色煞白,像一朵沒有生氣的紙花。
緊接著的一幕再次讓所有人目瞪口呆,楚望舒衝起之時,側過身,以肩膀為迎擊劍氣,沒有人注意到他身體表面亮起淡淡瑩光,哪怕見到了,恐怕也來不及細思。因為這隻撲火的飛蛾沒有被燒死,反而撲滅了火焰。
一撞之下,梅花劍氣潰散。
湖心亭中,楚長辭霍然起身。
楚望舒撞碎劍氣後,踉蹌落地,但沒有停下來,一鼓作氣繼續前衝,在堅硬的地面留下一個個深深腳印。他快到看不清身形,只有殘影。
朝著楚望樓就是蠻橫到極點的一拳。
楚望樓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怒喝一聲,真氣滾滾衝湧,手臂像是粗了一圈,以拳對拳。
「啪!」
白光一閃,練氣四重的楚望樓倒飛出去,指骨斷裂,虎口崩開,可怕的力量沿著他手臂一路攀升,在後肩炸開,左肩胛骨斷裂。
楚望舒沒退,好像楚望樓蘊含真氣的一拳不疼不癢,他一個跨步,一拉一拽,把倒飛出去的楚望樓拉扯回來,然後是勢大力沉的貼身靠。
楚望樓覺得自己被攻城木狠狠撞中,每根骨頭都在晃動,就連肌肉筋膜都在顫抖。不可控制的再次後仰倒飛,再次被拽回來,楚望舒一掌貼中他胸口,一個剎那間,拍出七掌,最後一掌將他打飛出去,貼著湖面滑出數米,分出一道白色水浪,這才摔入湖中。
滿堂寂靜。
所有聲音都好像被掐住。
楚望生呆呆站在亭子裡,表情凝固,好似一具行屍走肉。
拓跋憐兒瞠目結舌,小腦瓜當機。
拓跋冬雷滿臉茫然。
拓跋春竹嘴唇顫抖。
愚山小狼手中酒杯摔在地上而不自知。
楚浮玉雙手劇烈顫抖,深深望著佇立在湖邊的頎長身影。
這一刻,他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