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早已經聽楚望生添油加醋的說了昨夜的事情,再看到楚望樓重傷昏迷的慘淡模樣,心都快碎了,那個雜種,他怎麼敢,怎麼敢打傷嫡長子。早飯都沒吃,風風火火趕來了。
這麼多年的夫妻了,楚長辭哪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皺眉道:「比武較量,公開公正,做什麼主?」
雲若水咬牙:「那是與其他府的嫡子而言,可楚望舒一個庶子,打傷了您的嫡長子,就該受罰。」
「沒這樣的道理,」楚長辭擺擺手:「比武難免會受傷,他雖是庶子,但已真本事贏了樓兒,眾目睽睽,回頭我要懲罰他,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楚府!」
頓了頓,安慰道:「樓兒傷勢是重了點,趟床上養個十天半月,自然就好了。」
雲若水恨不得宰了楚望舒,怎肯善罷甘休,哭泣道:「妾身受不下這口氣,侯爺,樓兒可是你嫡長子,那楚望舒算什麼,他昨日敢打傷樓兒,明日沒準就敢殺兄奪嫡,必須要嚴懲。」
楚長辭聽到最後一句,臉色微沉,怒道:「有我在,他還翻不起什麼浪來,這事你別管,我回頭讓他交出混元金石,算是給樓兒賠罪。」
雲若水騰的站起身,怒視楚長辭:「那混元金石本就該是樓兒的,若沒有他橫插一腳,樓兒又怎麼會受傷?他就是包藏禍心,就是想和我們母子作對,前陣子打傷生兒,你不管,現在樓兒也差點被他打死。侯爺,你怎麼能這麼偏心,生兒樓兒哪裡比不上一個庶子的小雜種,那小雜種有什麼好的......」
雜種?
這話幾乎觸碰了楚長辭的逆鱗。
我生的兒子是小雜種,那我是不是老雜種?
在這個注重血脈的年代,這話簡直誅心。
他一掌將那張價值百金的上等紫檀雕花書桌拍斷,古籍散落一地,得知五行相沖無解後,心情本就不好,此刻怒不可遏:「閉嘴!」
整個書房都震了震,房梁灰塵簌簌。
雲若水渾身一顫,自知失言,蒼白著臉不敢說話,一邊用手帕抹眼淚,一邊啜泣。
楚長辭重重吐出一口氣,意興闌珊的擺擺手:「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別管了,先出去。」
雲若水福了福身子,委屈無限:「是!」
城主府,拓跋無疆走入書房,書桌上已經放著一份情報等待他檢視。
拓跋無疆坐在椅子上,望著房梁出神片刻,婢女乖巧的端上一盞熱茶,這位一城之主依然在出神。直到茶水漸涼,他才拾起情報翻看,紙上筆墨不多,寥寥三行:
「楚望舒,
五行相沖,天生廢體。
曾楚府嫡子,十年前與其母一齊貶為庶出,排行第七。」
拓跋無疆盯著「五行相沖天生廢體」八個字看出許久,好似內涵玄機一般,久久凝視,忽然笑了,舉起茶盞一飲而盡,喟嘆道:「可惜,可憐,幸好......」
不久後,有名雍容華貴的婦人步入書房,端莊美麗,頓時滿室生香,沁人心脾。
拓跋無疆抽了抽鼻子,笑道:「體生異香,千日不散,這黃杏坊的東西,當真有趣。」
這名婦人便是城主夫人,拓跋冬雷和拓跋憐兒的生母,她溫婉一笑,復而嘆息:「老爺,那楚望舒究竟是何人?」
拓跋無疆一愣。
婦人道:「哎,憐兒那丫頭,從昨晚哭了一宿,眼圈兒都腫啦,妾身當是何事,婢女說她昨晚給那楚府的楚望舒打了。妾身怒極,正要求老爺去他楚府興師問罪,誰並非如此。」
「哦?」拓跋無疆皺眉。
「那丫頭,原來是少女懷春思情郎,她看上那楚望舒啦。」婦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楚府庶子,怎麼配得上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