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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軍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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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鋪著羊毛地衣,用屏風放開床榻和外堂,外堂一張主案,兩側各有三張客案。

劉青奴請「欽差」入座,正色道:「不知七少爺和三小姐來訪,未曾讓人打理出整潔帳篷,兩位先在我這兒稍等片刻。」

劉青奴驚豔的看了看依偎在楚望舒身邊的水玲瓏,只當是楚望舒的侍女。心裡多少有些不喜,這就是鐘鳴鼎食的豪門紈絝,進軍營都不忘帶美貌侍女。

「無妨,正好有事要問徐將軍。」楚望舒笑道。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望舒措辭片刻:「我在營門聽士卒說起,瘟疫來勢洶洶,軍中將士染病頗為突兀,至今仍不知因何而起,軍醫可曾尋出瘟疫源頭?」

「一頭霧水,」徐青奴憂心忡忡:「蠻子的屍體早就焚燒乾淨,水源是食物都嚴格把關,每日營中都會用沸水燙洗衣物,焚醋煮酒,這幾日染病的人少了些,可每幾日總會有人染病。」

「隔離區中有多少病患?」

「已達四百之眾!」

已經過一番細談,楚望舒心中有了思忖,感染速度快,死亡週期更快,任由病情惡化,最多能活一旬,如果有藥物治療,大概能延命到兩旬。單以此來看,這次瘟疫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兇猛,楚望舒前世甚至見過更加厲害的瘟疫,真的是萬里無人煙,鳥獸絕跡。但凡瘟疫都得尋到根源,對症下藥。有的是傷寒引起,有的是屍體汙染了水源;有的則是來自於牲畜等等不一而足。

神農典記載:「季春行下令,民多疾疫。」這是關於瘟疫最早的記載。後世醫者知往鑑今,對瘟疫的認識愈發完善。例如「陰陽失位、寒暑錯時。」「溫涼失節,體染戾氣。」等等都指出瘟疫的多樣性。因此查出病因是治療瘟疫的重中之重。

楚浮玉百無聊賴的坐在桌案前,插不上嘴,就拿起一隻瓷碗,用袖子擦了擦,給自己倒了一壺酒,兩瓣紅唇砸吧砸吧,有滋有味。

徐青奴笑道:「這是我自己釀的桂花酒,招搖山到處都是桂樹,一到秋天漫山遍野的金黃色,桂香沁人,七少爺和三小姐要是入秋了再來,準能看見「金玉滿山」的瑰麗景色。軍中禁酒,可老徐我粗鄙漢子一個,不好女色,唯獨不能沒了酒,去年偷偷上山採了些經霜月桂,釀了幾壇,七少爺可得為我保密啊,否則大將軍非打我五十軍杖不可。」

楚浮玉嫣然笑道:「別有一番風味。」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掛了好幾斤勾人媚意。楚望舒見多了她這種姿態,無動於衷,讓人驚訝的是徐青奴也臉色如常,真如自己所說,不好美色好美酒。

三人在帳中坐了小半個時辰,夕陽褪盡,天色青冥,負責安排帳篷計程車兵覆命,說一切安排妥當,兩位上賓隨時入住。

楚望舒起身告辭,說:「不打擾徐叔叔處理公事,父親不在軍中,一些事務還得勞煩徐叔叔操心。」

徐青奴滿臉笑容說哪裡哪裡,起身送至帳外。

士兵領著楚望舒姐弟往營帳走,一路上神色嚴肅,眼觀鼻鼻觀心,只是偶爾用眼神偷偷瞟向楚浮玉和水玲瓏,又生怕被兩位仙子似的美人兒察覺。

楚望舒把一切看在眼裡,笑而不語。

兩人的營帳相鄰,距離楚長辭的帥帳不遠,士兵說這兩間帳篷其中一間本是楚望樓公子的營帳,另外一張是楚長恭的,恰好給兩位少爺小姐用。

楚望舒很有貴公子風範的賞了幾兩碎銀,打發走這位戀戀不捨計程車兵。與楚浮玉各自入帳。

帳篷陳設簡單,除了必要的床榻和書桌,沒有多餘的裝飾品,更沒有飽受寒士詬病的華貴地衣。水玲瓏進了帳篷,第一件事焚爐煮醋,再把烈酒灑在帳篷各處,更換被褥......忙開了。

楚望舒說我去三姐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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