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九州經》小說信息

第五十九章 黃毛小兒(第2頁,共2頁)

字體:

楚望舒大步上前,甩手一頓巴掌將這個傢伙抽的七葷八素,接著給他切脈,翻開他的眼皮,而後捏住他下頜,看舌苔。

「有楊大夫,我觀他脈象中,腎經疲軟,舌苔發黑,應該屬於水疫,可門前雜役熬的湯藥,是治療土疫的方子。」楚望舒看向有楊。

有楊面露異色,著實被楚望舒一連串專業至極的動作,以及這番話驚訝到了,這七少爺說自己粗通醫術,還真不是信口胡謅的?

「七少爺不妨在看看其他人。」

楚望舒一言不發的換了個病重垂死的人診脈,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後又換一人,他一連為五名病人診脈,驚奇道:「五疫俱全,有意思,有意思。」

五疫說法來源於道教一位精通醫術的長生真人所著的醫書《素問》,認為瘟疫不同於一般的外淫六邪,而是一種疫毒之氣。因此瘟疫是毒又是病,古來棘手。

楚望舒默不作聲的收集病者身上的資訊,又問有楊借來最近幾日的病情手札,臨走前,也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正氣存內,邪不可幹,避其毒氣。前者不一定沒人都能做到,但後者卻輕而易舉,我觀帳篷中毒氣囤積,彌而不散,怕是連你們都會殃及池魚。」

有楊虛心採納建議:「今日起營帳門只在夜晚關閉,白日通風,驅散毒氣。」

「如此甚好。」

楚望舒用烈酒淨手,告辭離開。

晚宴之時,徐青奴派人來請他,大帳內,燈火輝煌,十幾名身覆鐵甲的人物列案而坐,大口吃酒,大塊吃肉。甚至還有六名姿容清秀的女子翩翩起舞。

楚望舒先是眉頭一皺,而後釋然,軍營裡是有軍妓的,人都有七情六慾,尤其是這些刀口舔血的將士,積攢了一肚子的戾氣殺氣,總不能再讓他們做道德高人,無慾無求吧。

徐青奴瞧見他姍姍來遲,起身相迎,「七爺剛來軍營,就去隔離區視察疫情,辛苦了。」

「諸位!」徐青奴環顧大帳,朗聲道:「這位是我們七爺,前來軍營處理疫情,以後乖乖聽七爺的調遣,膽敢陽奉陰違,軍杖伺候。」

十幾個千夫長百夫長,遙遙舉杯,態度不冷不淡。

徐青奴拉著楚望舒入座,這是給他的接風宴,讓軍營裡的大小將軍們和楚望舒碰碰面,聊聊天,給他們知道楚府來了這麼號人物,是來處理疫情的。

舞女翩翩,歌舞助興。

楚望舒自顧自喝酒,跟誰都不熱絡,偶爾會和徐青奴交談幾句,一副世家公子孤傲做派。

徐青奴看似熱情耿直,心思其實細膩的很,暗自觀察楚望舒,對他是愈發失望,是個半點不懂人情世故的公子哥,待人接物、心機城府方面,比起大公子楚望樓差遠了。侯爺怎麼會派這麼個庶子來做事。

酒過三巡,楚望舒說了開場後第一句話,頓時令整個晚宴的氣氛一滯。

「自今日起,軍營裡停止肉食。」

眾將士面面相覷,驚愕之後是憤怒。

徐青奴眉頭微微一皺。

這話什麼意思,軍隊中豈能沒有肉食,將士們沒日沒夜的操練,為你楚家衝鋒陷陣,不就是圖個衣食溫飽。再說沒肉吃,哪個還有力氣上陣殺敵。哦,現在來了瘟疫,楚府損失慘重,就要剋扣我們的用度了?還是你楚望舒想趁著這趟差事,撈些油水?若是後者,可別怪我們不給賣你這個庶子的臉面。

楚望舒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無動於衷,淡漠飲酒。

一個百夫長忍不住,憤然起身,甕聲甕氣道:「七爺這話是何意?」

「字面意思,今天起,任何人不準吃肉。」

百夫長大怒:「豈有此理,軍中哪有不吃肉的道理。將士們沒肉吃,哪有力氣上陣殺敵?七爺先問問大將軍同不同意。」

「父親已經授權於我,不必這位操心。」楚望舒淡淡道。

一個個將軍怒目相視。

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他們頭上來了。

徐青奴給了眾人一個眼色,示意稍安勿躁,揮手讓舞女退下,笑道:「七爺,軍中自有規矩,軍營本就人心惶惶,你在剋扣將士們的用度,不許吃肉,這,這怕是鬧起爭奪來的。」

楚望舒面不改色道:「聚眾鬧事,斬!」

徐青奴雙拳緊握,臉色鐵青。

楚望舒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剛才我去了一趟隔離區,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瘟疫根源來自何處?蠻夷的屍體早就焚燒乾淨,得病的人也隔離了,可這些天軍中仍然有人陸續病倒,不奇怪嗎?歸根結底,有兩種可能,飲用的水源出了問題,吃的牲畜出了問題。」

百夫長冷笑道:「這只是你的猜測,無憑無據。」

「不,有憑據的。」楚望舒微笑:「我看你印堂發黑,眼圈疲厚,不是縱慾過度就是身患隱疾,如果猜的沒錯,你已經感染瘟疫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