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浮玉氣的胸脯劇烈起伏,咬牙切齒道:「我就當你喝醉了。」
拂袖而去。
「不送!」楚望舒懶洋洋的道。
水玲瓏眨了眨眼,習以為常,但若是其他人就會疑惑這對姐弟的相處方式,太怪異太詭異。相看兩相厭?有點像。感情篤深?也有點像。姐弟倆的關係就好比三月的天,說變就變,前一刻相處融洽,下一秒就立刻不歡而散。楚浮玉在楚府從來都是待人親和,落落大方。可在楚望舒面前她時而妖嬈,時而冷淡,喜怒無常。
楚望舒更怪,以他殺伐果斷愛憎分明的性格,如果厭棄一個人,絕對不會時不時的冷嘲熱諷。
「望舒哥哥,袍子縫補好啦,你試試看唄。」水玲瓏亮晶晶的眸子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又不是新袍子,不試。」
水玲瓏癟著嘴,要哭的樣子。
外面傳來叩門聲,楚望舒摸摸小丫頭的腦袋,道:「進來!」
進來的人是徐青奴,他神色古怪,看向楚望舒的眼神更加古怪。楚望舒有些詫異,他和這位軍營裡的一把手,幾乎是井水不犯河水,徐青奴除了第一天寒暄客套外,兩天來對他都抱著冷眼旁觀的態度。
「有話就說。」楚望舒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
「剛才有士卒稟告,張重山昨夜發了高燒,今早有楊大夫已經確診,是,是得了瘟疫。」徐青奴滿臉震驚。
「張重山是哪個?」楚望舒愣了愣。
徐青奴苦笑道:「是那天七爺指名道姓說他會得瘟疫的那個。」
楚望舒哦了一聲,意料之中的事,不奇怪,「然後呢。」
徐青奴好奇道:「七爺是怎麼知道他會得瘟疫?」
「猜的!」
「猜的?」徐青奴愕然,見他一臉淡漠的神色,頓時恍然,這位爺是心裡有芥蒂呢。
徐青奴悻悻道:「還請七爺如實相告,瘟疫猛如虎,士卒們都提心吊膽的,若是能除了這瘟疫,人心才能定啊,大將軍為了這個沒少發愁,以往得病的都是普通士卒,現在就連百夫長都陸續病倒了,損失太大啊。」
楚望舒不動聲色。
水玲瓏眨著星星眼,滿臉崇拜的看著他,望舒哥哥好厲害......
「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二疏十六議......」
徐青奴立刻點頭:「一切照辦。」
「行吧。短則五天,長則一旬,我會解決瘟疫的事情。」楚望舒滿意點點頭。
徐青奴大喜過望,不過眼中仍有疑慮,似乎在掂量楚望舒話裡的真實性。
「把庫房的鑰匙給我。」徐青奴走到門口的時候,楚望舒忽然出聲。
「稍後我會讓人送來。」
徐青奴走後,楚望舒捏了捏發花痴的妹子臉蛋,「看什麼呢。」
水玲瓏憨憨道:「望舒哥哥,你還會醫術啊。」
楚望舒又捏了捏她鼻子,「會一點,處理瘟疫應該沒問題。」
這話肯定是謙虛了,楚望舒最拿手的不是煉丹,相比起煉丹,只是學醫時附帶的技能,楚望舒要說他不會醫術,九州的醫術聖手們就只能跪下來說什麼是醫術,小的不知道吶。他的一生所學,大半傳承自那人。
水玲瓏從小就不喜歡別人捏她鼻子,跟龍族逆鱗一樣,擺著頭甩掉他的手,憤憤道:「不許捏我鼻子。」
楚望舒又捏了捏。
水玲瓏撅著嘴,又幽怨又無可奈何的委屈模樣。
楚望舒哈哈大笑,攬住她嬌軟的身子,喃喃道:「還是那個小受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