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輕易把方子送人了?」
「那又怎樣,這藥方治標不治本,主要在預防上,中疫毒不深的人才有希望,況且還得配合我的針灸,他拿去也沒什麼大用,能徹底治療瘟疫的方子我還沒搗鼓出來,一旦搗鼓出來,光憑一張方子,就值萬金,怎能可能白白給他?」
楚望舒目光有楊離開帳篷,忽然被一雙冰涼柔軟的手捧住臉,他下意識的往後一躲,皺眉道:「你幹什麼?」
楚浮玉眨了眨那雙純真難掩,妖嬈更難掩的丹鳳眸子,驚訝道:「讓我瞅瞅你是不是戴著張人皮面具的妖精,你真是我七弟?」
楚望舒不悅道:「無聊透頂!」
「真能裝啊,」楚浮玉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端詳他的臉:「你這幾年的爭風吃醋都是裝出來的咯?暗地裡不僅默默修煉,連醫術都這麼厲害。喂喂,快說,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黃杏坊不會真是你弄出來的吧。」
楚望舒反擊道:「五十步笑百步,你不裝?楚府上下誰不知道三小姐溫柔賢惠,相貌好,性格好,是牧野城一等一的大家閨秀。再瞧瞧你這幾天的表現,別人不啐你一口狐媚子才怪。」
楚浮玉很配合的露出禍國殃民的狐媚子神色,秋波暗送:「三姐只在七弟一個人面前才這樣,高不高興?」
楚望舒沉默不語,楚浮玉也沒有順著杆子往上爬,幾番磨合之後,姐弟倆已經能把握住那個度,不越雷池。
午時!
帳外,士卒們湊在一起吃大鍋飯,昨日已經有過加餐的烤羊肉,今天竟然又加餐了,每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雞湯,湯上浮一層黃油,幾塊燉爛的雞肉,喝上一口,唇齒留香。士卒們一邊享用美味雞湯,一邊交流。都覺得今天的加餐和昨夜那場風波有關。
「哎,我聽說那個主家來的少爺昨晚想挖坑埋了咱們的牛羊。」
「早知道了,真是不當人子,咱們流血流汗給他楚家賣命,他倒好,居然想把牲畜都給埋了,好比在咱們心口插刀子啊。」
「誰說不是呢,大將軍讓他來協助咱們抵抗瘟疫,可你瞧瞧他都做了什麼,整日遊手好閒,裝模作樣的寫了什麼二疏十六議,全是瞎扯淡。」
「大將軍要是知道了,一準抽他經扒他皮。」
「大將軍一世英明,也會有這種不識人間疾苦的混賬兒子。」
「龍生九子,子子不同,看看望樓大公子,再看看他,天差地別吶。」
也有不同意的,一個昨晚參與挖坑計程車卒大聲道:「你們這群二楞頭,知道啥?這些雞鴨牛羊都有問題,昨夜我親眼見到,內臟裡都是蟲子,吃了要死人。主家少爺說它們才是這次瘟疫的罪魁禍首。望樓大公子打戰是厲害,可眼下軍中鬧了瘟疫,還不是縮在牧野城享福,有關心過我們這些士卒的死活?這個小少爺就不一樣,他不但寫了那什麼疏,還幫我們老大的老大治好了瘟疫。反正這雞湯我是不會喝了,你們不怕死,儘管喝就是。」
他這番話說完,立刻遭到身邊士卒群起攻之,一個年紀大計程車卒更是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罵罵咧咧道:「好哇,原來昨晚你也參與,這事兒老子待會找你算賬。在此之前,先跟你掰扯掰扯,你說牛羊內臟有蟲子?妖言惑眾,前天老子還吃了一鍋牛下水,還不是好好的。至於治好了瘟疫更是扯犢子,這瘟疫染上即死,藥石無救,誰不知道?」
年輕士卒捱了打,不敢還手,只好瞪著眼睛以示抗議。
「嘿,小兔崽子想造反?有本事你用眼神殺死我......」老卒說完,忽然腳下一個踉蹌,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臥槽,老堯你咋了?」
「抽什麼風啊,喂喂,醒醒!」
「哎呦,沒呼吸了,快叫大夫。」
一片混亂。
年輕士卒撓撓頭,一臉痴呆狀的喃喃道:「我的眼神真能殺人?」
這天,有二十人染上瘟疫,三人不治身亡。
這天,一個震驚全軍的訊息傳出,身染疫毒的千牛千夫長,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