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回屋抱出安詳睡在冰中的水玲瓏,突然跪在葛長青身前,「請真人救她!」
葛長青皺了皺眉,「人死不能復生。」
楚望舒一跪不起:「真人是丹鼎派執牛耳者,理當有法子救他。」
葛長青眉頭皺的更緊了,「你需知她不過一介凡人,身死即神死,不是我不救,而是無能為力。」
葛長青所言並非沒有道理,踏上修煉之路,人的本質就會在一次次破境中逐漸升華,比方說臻至練氣境後,即便心臟這等要害受創,也能活命。而凝練元神的真人境和元神離體的大真人境,甚至可以捨棄肉身,奪舍他人。但是水玲瓏是凡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有法子的,我已經將她魂魄封在體內,只要有小還魂丹和脫胎丹,她就能由死轉生。」楚望舒重重叩首:「只要真人能救她一命,楚望舒必以死相報。」
葛長青心中嘆了口氣,「你倒是個痴情人,我不知你從何處得知小還魂丹和脫胎丹,但你想必不知道這兩枚丹藥的珍貴,丹鼎派確實有脫胎丹,但只有區區三顆,說價值連城都是輕的。我怎麼白白贈你?而小還魂丹即便是整個道門都沒有,相救你妹子談何容易?」
「小還魂丹我自己會想辦法,脫胎丹雖然珍貴,但也不是白要,昨日若非我救了姑射,真人此時當任何?且不說公主殿下,兩位真人的一眾弟子亦受我救命之恩。難道東荒和中州的安定,還比不上區區一枚脫胎丹?楚望舒並非挾恩圖報實乃是走投無路。」
姑射淡淡道:「葛真人,此間之事,本宮回中州之後自會稟明父皇,那枚脫胎丹算本宮向你借的,我姬氏會用等價神物換取。」
葛長青微微愕然,旋即苦笑,怎麼到頭來自己反而成了惡人。脫胎丹是丹鼎派鎮派靈丹之一,不是他一人可以做主,而且他剛才那番話也是合情合理。
「罷了罷了,此事稍後再議。」葛長青袖子拂過,水玲瓏身上的冰層化開,小丫頭臉色嘴唇蒼白,胸口血跡醒目。
葛長青從百寶囊中取出兩粒丹丸,撬開水玲瓏嘴唇,丹丸滾入她嘴唇的剎那,就化為暖流散入腹中。「一枚可保她肉身三月不腐,另一枚可以鎮壓魂魄。只是她終究凡人,就算有脫胎丸重燃生機,沒有小還魂丹也是無濟於事。最多三年,脫胎丹藥力耗盡,同樣難逃一死。」
楚望舒平靜道:「我知道。」
葛長青點點頭:「你可還要事未了?」
楚望舒望向陶謙之。
葛長青哪能不知他心中想法,搖頭道:「你若殺了他,怕是去不了九老山。」
楚望舒咧嘴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急,終有機會讓他血債血償。」
他之所以留著陶謙之不殺,就是忌憚他背後的白雲觀,他既然要拜師道門,不管心中怎樣怨恨,都不宜害他性命。
魚重玄暗暗咋舌,心想楚兄弟好膽色,連威脅的話也說的如此霸氣。
葛長青對陶謙之好像沒什麼好感,彈出一粒療傷丹藥到他身前,淡淡道:「你父親讓你下山的本意是隨我們一起尋找姑射,但你中途擅自脫離隊伍,失職再先。入牧野城後強搶民女,導致這場鬧劇,你是罪魁禍首,失德在後。北海老祖死了也好,他若不死今日貧道也要親手取他性命。至於你,回山後等著戒律堂處置吧。」
陸靈寶甕聲甕氣的補充道:「還有,既然你脫離了隊伍,這趟回山就不必跟著我們了。當然也別想撈取功勞了。」
陶謙之低下頭,緊咬牙關,極不甘心道:「是!」
先保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