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在童子的指引下,走入道觀,整個道觀就是一個丹室,四壁都是高到屋頂的藥櫃,只有西面牆壁留了一個圓形氣孔。一縷光芒從氣孔中射進昏暗的丹室,恰好照在中央那尊青銅煉丹爐上,三足兩耳,刻太極陰圖,爐身下寬上窄。真正的千斤爐值千金。楚望舒做為煉丹行家,一見到這尊丹爐,兩眼放光。
童子站在門口,朗聲道:「公子這次要煉的是續骨丹,丹方由我口述,藥材在櫃子裡,還得公子自己找。且聽好......」
童子唸完丹方,關上門離去。
楚望舒在藥櫃前轉了一圈,一臉懵逼。三面藥櫃密密麻麻,竟然沒有標記藥名。幾十種藥材要找到何年何月?有這功夫我十爐丹藥都煉好了。無奈歸無奈,估計也是考核的環節之一。他花了三刻鐘才從數千個藥櫃中大海撈針的找出十幾味藥材,丹爐邊的案几上有黃銅袖珍小秤,他基本不用,藥材拿手上掂一掂,斤兩自知。
楚望舒燒炭生火,趁著火爐不旺,剪碎了藥材,有些需要浸泡的就丟進案几下的水桶裡,一炷香後,一切準備妥當,先是倒入少量泉水,等水沸騰後,依次放入藥材,接下來就是掌握好火候。
青冥峰上,無數弟子翹首期盼,等著新一輪的考驗成績。
某內門弟子道觀。
「我記得第三關是煉丹,嘿嘿,那小子如果還能金鐘九震,我把整座道觀吃下去。」
「煉丹不但要講究天資,經驗更重要,沒有豐富的煉丹經驗,很難成功。那小子只有三次機會,倘若還能像前兩關那樣,我吃三清殿。」
「那我吃青冥峰。」
「能過關就不錯了,畢竟蘇星斗家世與道門頗有淵源,有煉丹經驗也正常。這小子是什麼家世?總不可能也是一個煉丹好手吧?」
「符籙之道精湛,奇門遁甲精通,若還是個煉丹高手,那咱們也別修道了,集體跳崖算了。」
某外門弟子道觀。
「那俊哥兒估計有麻煩了。煉丹不是那麼好煉的。」
「那是,不是每個人都是蘇星斗,我的如意郎君是最棒的。」
「呸,蘇星斗什麼是你如意郎君了。」
「咯咯咯,你們爭蘇星斗吧,我不跟你們搶,我要這個剛上山的俊哥兒,他精通符籙,肯定入我符籙派,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們別跟我搶。」
「呸,少發騷啦,你見過那個俊哥兒了?別人說的話不足為信。我不相信世上還有比蘇師兄更俊俏的。」
「是蘇師叔祖。」
一陣銀鈴似的嬌笑聲。
三清殿前。
楚千翎憂心忡忡道:「壞了壞了,那傢伙好像挺精通蠱毒的,丹藥蠱毒有很多相通之處,他若是過了這一關,內門弟子十拿九穩,怎麼辦可好。」
魚重玄有些生氣,壯起膽子教育心上人:「千翎,楚兄弟能入內門當然最好了,說不準以後就是我們的師弟呢。」
楚千翎破天荒的沒有反駁,只是翻了個白眼。
魚重玄左顧右盼,嘟囔道:「為什麼我覺得上山的弟子越來越多了,這些外門弟子真是沒規沒矩,哎呀,連雜役弟子都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上三清殿來了?」
商景元笑道:「估計是來看楚公子的,接連兩次金鐘九震,委實太驚世駭俗。不過時辰還早,煉丹繁瑣,估計還得一個時辰成績才傳過來。」
「噹噹噹......」
商景元剛剛說完,鐘聲遙遙傳來,出乎所有人意料,依然是九響。他摸了摸臉,感覺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廣場四周的弟子同一時間頓足聆聽,緊接著炸鍋了一般,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又是九聲?怎麼可能!!」
「天吶,我不相信。」
「這這這......這不會是哪位大真人的私生子吧。」
「不是,我覺得是道尊的私生子。」
「噓,你不想活了?這話咱們私下裡傳播就好。」
「這什麼怪胎啊,第三次了。」
「呔,那個說要吃三清殿的別走。」
「別管他了,那個說要吃青冥峰的跑了,大家快追啊。」
三清殿內,兩位道門中舉足輕重的真人面面相覷,陸靈寶撓撓頭,「要不然,我收回剛才的話?其實多收一個弟子也無妨,不介意他跟千翎天天打架的。」
葛長青玩味笑道:「晚了,金鐘二十七響,這才過了三關。這話你留著跟另外幾大宗的真人說吧。」
道尊雙手虛合丹田,默然打坐。
楚千翎正滿腦子楚望舒將來要騎在她頭上拉屎撒尿的惶恐中,冷不丁瞧見一個平時玩的好的內門女弟子走過來,一步三猶豫,羞答答的欲言又止。
「玲兒,有話就說。」楚千翎翻了個白眼。
喚作玲兒的女弟子低下頭,還沒說話,臉已經紅了,「千翎啊,我聽說那個俊哥兒是跟你們一起回山的,他,他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