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重玄說:「你是故意讓飛劍落下懸崖?」
蘇星斗點點頭。
「一場大雪,將空氣中的水屬靈力凝結,化成了雪,所以你通過飛劍引來雪沫,化作自己的力量。」
蘇星斗依然點頭。
「蘇師兄,你雖然真氣不強,但元神不知不覺間已經一日千里,達到真人境了吧,不然你不可能做到。」
「要認輸麼!」蘇星斗說。
魚重玄深深吸了口氣,咧咧嘴,滿嘴血沫,「蘇師兄我承認你很強,但是......別看不起人啊!」
魚重玄用力一跺腳,狂風從他腳下掀起,吹動衣襬和頭髮,胖乎乎的圓臉竟有幾分不怒自威的儀態。他低吼一聲:「請祖師上身!」
剛剛歇下去的雪沫再次捲上天空,這一刻連青冥峰都微微震動,流離在天地間的土屬靈力匯聚,肉眼可見一道道淡淡的黃光,它們在魚重玄頭頂凝聚,漸漸形成一個高大威嚴的身影,面目模糊,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道門法術:請神!
修為臻至人仙境後,哪怕生死道消,也會有殘魂留存天地,後人可施展秘法短暫讓這些殘魂復甦,降臨己身。人妖兩族都有類似的法術,人族中遠古先輩的殘魂,本該以儒聖與道祖為尊,但儒聖逆天而行,魂飛魄散。道祖飛昇仙界,亦是沒有殘魂留下。
魚重玄請下的這尊神,應該是道門昔日人仙,只是面目模糊,看不清是那位先輩。請神道法只有在真人後才可以使用,不過魚重玄是百年一遇的土靈之體,強行請神對他來說不難,不過是事後虛弱一段時間。
「這是什麼法術?」楚望舒吃驚的看著空中愈發凝實的巨大身影。
「還記得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呸,這是請神道法!」葛長青說,「借祖師之力為己用,短期內可以實力大增,那天你也看到嬰姬召喚出青眼九尾的虛神了。」
「那魚重玄直接請道祖上身,不是神擋殺神妖擋殺妖,直接無敵了?」
「笨蛋,請神是要付出代價的,請道祖這種事,偌大道門只有張師叔能辦到。」
楚望舒本是隨口一說,這下子來了興趣:「道尊也不行?」
「張師叔修的是功德,走的是天人合一的路子,所謂道法自然,萬物存心,故而他能溝通道祖。」
「那妖族是不是能請下女媧?」
「蛇族後裔可以。」
「這可不妙。」
「所以說妖族底蘊遠勝人族。」
祖師法相從天而降,不是融入魚重玄體內,而是魚重玄身軀拔高到十丈,與法相融合。模糊的面目頓時清晰起來,變成魚重玄的小胖臉,但他身上的威嚴十倍百倍的膨脹,光芒綻破雲霄。他居高臨下俯視蘇星斗,抬起一隻腳,恨恨跺下。
與之相比,蘇星斗渺小的彷彿螻蟻,還沒有法相的腳趾大。陰影鋪天蓋地將他罩住。但就在這時,蘇星斗頭頂衝起一道匹練,散發碧綠色的幽光,一瞬間,銳利的劍氣破開了擂臺禁制,刺的人毛孔生出寒意。
第二柄劍出鞘!
楚望舒腦海中浮現蘇星斗說的話:「我若鍛造出第二柄劍,小真境無敵。」
強烈的光芒爆起,迷了觀眾的眼睛。所有人下意識閉上眼,耳邊是悶雷般的震響。楚望舒眯了眯眼,勉強能看清擂臺的狀況,眼前是紛揚的雪沫和混亂的土屬靈力,他丹田微微一動,不由自主的瘋狂攝取逸散的土屬靈力。
稍息,塵埃落定,戰鬥應該結束了,弟子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擂臺,都沒人再去關注其他擂臺上的情況,毫無疑問蘇星斗可魚重玄的戰鬥太精彩,一波三折,手段齊出,然後各自攤牌一決勝負。究竟是蘇星斗繼續他的輝煌,還是魚重玄這頭胖黑馬強勢崛起?
擂臺上只有一個人站著,那是蘇星斗,他手裡握著一把青銅劍,劍脊上刻著繁複的花紋,臉色蒼白。對面是昏迷的魚重玄。
「1號擂臺,蘇星斗勝!」
歡呼聲頓起,大家都為勝利者鼓掌。可楚望舒忽然有點難過,這個世界都是這樣,從來是這樣,成王敗寇,大家的歡呼聲只會給勝利者,失敗者再努力再拼命,依然是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