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和楚浮玉再往前走,就被攔了下來,是兩個崑崙山的高手,告誡兩人不得靠近。總而言之,就是流沙河附近被各大勢力清場了。
楚浮玉拉著楚望舒就往道門方向走,楚望舒搖搖頭,向相反方向行去,給一臉疑惑的姐姐解釋:「我身份敏感,還不想暴露。有機會再私下裡與他們接觸。最關鍵的是我可能要出手爭一爭蛇劍,不然豈不是辜負了這股莫名其妙的共鳴。所以我不能暴露自己道門弟子的身份,否則束手束腳,咱們現在是散修,搶了寶貝了就跑。」
楚浮玉搖搖頭:「九翼龍女對蛇劍覬覦已久,沒那麼容易虎口奪食,而且事關妖族大計,人群中可能隱藏著妖族高手。嬰姬肯定是在的,有她就有葛長庚,吞天妖皇在兩年前的攻山之戰中受了重創,一直閉關不出,我摸不準他會不會來,他若不來,那麼三皇中的猿皇肯定會來,而妖族十二尊至少會來三位。你若插手,很可能遭到大真人級別甚至仙級高手的阻截,太危險了。」
頓了頓,「除非召喚盤古真靈降世,不然你沒有半點勝算。」
「兩年前召喚盤古真靈,差點要了我的命,我當做壓箱底的手段備著。這趟出山前,道尊與我有過一番深談,他告誡我不可輕易召喚盤古真靈,至於原因沒細說,不過我能猜出來。」
「什麼原因?」
「不是我不告訴你,原因有些聳人聽聞,秘密太大,說出來只會讓你憂心,況且我也只是猜測,不一定就對。」
楚浮玉氣道:「那你就不該說,不上不下的,我只會更擔心。」
楚望舒不懷好意笑道:「沒事沒事,晚上讓你上上下下,跟在雪山裡一樣。」
楚浮玉笑吟吟道:「楚望舒,越來越油腔滑調了。」
楚望舒心裡一動,未卜先知的避開她伸過來擰耳朵的手,得意的笑。楚浮玉不甘心,拽住他袖子,不擰耳朵誓不罷休,結果被他拖曳著踉踉蹌蹌。
嬉笑打鬧了一陣,迎面走來兩名持刀甲士,步履沉穩,氣息渾厚,修為不淺,絕非一般計程車卒。
楚望舒抱住撞進他懷裡的楚浮玉,朝著兩名甲士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
「兩位且慢,」甲士抱拳,恭敬道:「我們公子請兩位過去一敘。」
楚望舒和姐姐對視一眼,頷首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豪華車輦停靠在河岸邊,厚實的犛牛毯子鋪設在鬆軟的沙子上,兩位中州的天皇貴胄列岸而坐,身邊小爐燒著滾滾沸水。
身穿華美長袍的俊朗青年,宮裝清麗的絕色佳人,無疑是一道絕佳的風景。
侍衛領著楚望舒姐弟過來,中州太子姬玄琅朝兩人微微一笑,命令侍衛送來兩個蒲團。清麗脫俗的姑射猶豫一下,起身坐到兄長身邊,一對兄妹,一對姐弟,對案而坐。
楚望舒笑道:「在下蘇雲,這是我三姐......」
話音未落,腰上被楚浮玉用力擰了一把,他臉色不改:「三姐的表妹,也是我的未婚妻。」
姬玄琅微笑頷首:「傾城佳人。」
他是見過楚浮玉真容的,當時就驚為天人。
「太子殿下過譽,玉兒空有容貌,少了眼見格局,小家碧玉一枚,當不得太子殿下這番讚譽。」楚望舒謙遜微笑。
玉兒......
楚浮玉緩緩打了個寒噤,千嬌百媚的拋給楚望舒一個白眼,無意間流露出的媚態,讓姬玄琅一愣,就連清冷端莊的姑射也不禁側目。
姬玄琅是茶道高手,手法行雲流水,很有返璞歸真的意境。茶道興盛不過短短百年,自神帝勘破茶葉妙用,儒家便一直很崇尚茶道,姬玄琅是當朝太子,除了境界攀升不能懈怠,琴棋書畫煮茶制藝都得樣樣精通。
「中州帶過來的黃龍香,兩位嚐嚐。」
他給楚望舒和楚浮玉倒了一杯茶,楚浮玉輕啜一口,讚歎道:「好茶,芳香撲鼻,入口微澀,過舌回甘。」
她畢竟曾是豪門千金,坐姿筆挺,端茶杯的手勢和飲茶的姿勢都標準的無可挑剔,讓姬玄琅暗自點頭。
楚望舒不做評價,這黃龍香是皇廷貢品,自然是極好。
姬玄琅談興正濃,與楚浮玉相談甚歡,楚望舒絲毫不介意自家「未婚妻」與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他望著冷豔清麗的公主愣愣出神。
三年不見,她氣質愈發冷豔,身段也更窈窕豐滿,已經到了該出閣的年紀,楚望舒想起當年臨別時她冷冷清清的宣戰,幾年時間,以她的天資,怕是臻至真人境了。
封號兩年,我才剛剛練氣巔峰,小真境界。
姑射公主不知道他心中的感慨萬千,見他膽大包天的直視自己堂堂公主殿下的玉容,心裡天然反感。不過她冷淡慣了,懶得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屑和不滿。
「楚姑娘也是來這邊看異寶出世?」姬玄琅傾倒壺口,給楚浮玉上茶。
楚浮玉只說自己姓楚,沒告訴他閨名,在中州,大家閨秀的名字是不能親自告訴別人的,需要別人介紹,這叫做矜持。但楚望舒沒介紹她的名字。
楚浮玉笑不露齒,儀表翩翩,柔聲道:「我與蘇郎從中州萬里迢迢而來,途經此地,聽聞異寶即將出世,自然不願過錯這個機會。」
姬玄琅點點頭,第一眼看到楚望舒的時候,以為是西域本地人,後來見他和楚浮玉變幻容貌,自稱來自中州,其中有幾分可信度,難說。之所以能認出「面目全非」的兩人,是因為他們服飾未變,楚浮玉的頭飾也未變,一眼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