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之後,麒麟閣譁然如沸,聲浪幾乎要掀翻簷頂。
楚浮玉依偎在他懷裡,耳畔風聲呼嘯,指著樓下,喊道:「馬車,馬車......」
「車伕會駛回皇宮,別管了,否則咱們會被堵在街上寸步難行,然後被那些讀書人的唾沫淹死。」
楚浮玉咯咯笑道:「望舒好厲害,姐姐要給你生孩子。」
這種小女人崇拜的語氣和露骨不要臉的情話,大概也就她會說的那麼理直氣壯。李妙真肯定不會說的,水玲瓏你得強迫她說,她就會羞紅了臉,要哭出來的樣子。
可很多時候,男人就吃這套。
兩人飛了一陣,在一條較為僻靜的街道落地,四周百姓見怪不怪,這年頭飛來飛去的高手太常見,又是在首善之地太和城,隨便一個豪門大宅裡,就有一大堆能飛來飛去的修士。只是平時大家普遍低調,飛來飛去給誰看啊,碰到一些心胸狹隘點的高手,一筷子把你打下來。
楚浮玉翩然而立,笑吟吟道:「方才為何拒絕論道?」
楚望舒無奈道:「我入道門三年,昏睡兩年,道門心法秘訣學了一些,但道門那套理念,我就知道點皮毛。」
他拒絕論道的原因便在於此。凡開宗立派,得先有道,再有術,否則與根基不穩的空中樓閣沒區別,大風一吹,就樹倒猢猻散。簡而言之,得先有「思想」,門人子弟,有共同理念,共同志向,即便有一天宗派倒了,也有重建之日。但如果只有心法秘籍,洗腦工作不達標,一遇到危險,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楚望舒前世一介散修,從李妙真那裡吃軟飯般的學了不少道門秘法,但道門思想、理念,他不懂,也不想懂。
傻兮兮的答應南陽大儒,才是自砸招牌,自毀名聲。至於以儒論儒,他事先說過不論經義,這樣一來,重生者的優勢就很明顯了,我腦子裡裝了不少二十年後的傳世名篇佳作,策論,我對未來局勢瞭如指掌,隨便說幾場重要戰役,就讓你們這群讀書人乖乖捧上膝蓋。
「果然是個假道士。」楚浮玉掩嘴輕笑,風情誘人,復而擔憂:「那又為何答應?」
她指的是以儒論儒。
楚望舒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死相。」
兩人在太和城瞎逛,楚望舒給她買了一頂兜帽戴上,饒是如此,她的火辣身段,吸引了不少路人關注。楚浮玉興致奇佳,聽楚望舒介紹中州的風土人情,名人典故。玩的不亦樂乎。
回到皇宮,已是華燈初上。
一個目光清秀的小宮女候在寢殿外,告訴兩人,人皇在菀竹院擺宴,就等兩位回來赴宴。小宮女說話的時候,眼睛一個勁兒的偷瞄楚望舒。
楚望舒笑容溫和:「有勞了。」
小宮女就臉蛋一紅,小碎步前頭帶路。
楚浮玉促狹道:「望舒,皇宮裡美人不少,小宮女也別有風味,姐姐這樣的山珍海味吃慣了,換一換清淡菜餚也不錯。」
楚浮玉面對姑射公主、水玲瓏這類姿容絕頂的女子,心裡嚴防死守,一般般的美人,她不看在眼裡。當然,楚望舒要說好呀好呀,我今天就把小宮女睡了。
那肯定惹來姐姐的撓臉神功,或者掐腰間軟肉。
「人皇的幾個女兒,姿色都不錯的。」楚望舒笑道。
「你見過?」楚浮玉拋給他一個鄙夷的神色。
「看姬青陽就知道啦,同一個爹生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楚浮玉頓時大怒,「楚望舒,你還敢說你對姑射公主沒念想?」
兩人的傳音,小宮女聽不到。自顧自領路。
不多時。到了菀竹院。
宴席規模不大,人也不多,十幾人而已。
楚望舒和楚浮玉攜手而至,就聽清脆悅耳的輕笑聲:「呦,楚公子架子真大,讓本宮與諸位皇兄皇弟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