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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二章 半緣修道半緣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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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片刻的沉寂之後,有人輕聲念出,然後閉著眼,體會詩中意境,竟是如痴如醉。

「我彷彿看見了一幅幽靜寒冷的畫面:在下著大雪的江面上,一葉小舟,一個老漁翁,獨自在寒冷的江心垂釣。」有學子喃喃道。

「是啊,天地之間是如此純潔而寂靜,一塵不染,萬籟無聲;漁翁的生活是如此清高,漁翁的性格是如此孤傲。」

「在這首詩裡,籠罩一切、包羅一切的東西是雪,山上是雪,路上也是雪。前兩句,以極端的環境,襯托出心中對完美世界的渴望。楚公子的心,是厭世麼?對未來的失望亦或是對人族的失望?天啊,此詩,意境之鮮明強烈,生平僅見。」

眾學子議論紛紛,各自評論。最激動的當屬南陽大儒,拍案叫絕,讚不絕口。

楚望舒看了他一眼,心裡怪怪的,這首詩,就是南陽大儒二十年後的巔峰之作,天下烽煙四起,南陽大儒眼見人族節節敗退,處境堪憂,心生悲觀厭世之情,從而創造出一個幻想中的,遠離喧囂的寂靜世界。

南陽大儒興奮過後,悠然一嘆:「此詩,當為傳世佳作。」

程白擷沉默一會,點頭附和。

眾學子微微譁然,有人心有不服,但又無話可說。兩首詩的優劣,稍稍有點鑑賞水平的人都能看出,他們起鬨的話,只會讓人笑話。

「別急,還有抒情、明志。楚望舒不可能連勝。」

「對,太玄最拿手的就是抒情,第二首必定能扳回一局。」

「我就不信楚望舒能勝的過詩聖。」

「君子當勝不驕敗不餒,詩詞領域,太玄是九州頂尖,一個道門弟子,怎麼可能打敗他。」

「莫急莫急,拭目以待。」

翁太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震驚、錯愕、不甘諸多情緒,他還有機會,為了這次比試,翁太玄準備了足足七日,鬥詩的套路不會變,永遠是景物、抒情、明志。

抒情是他擅長的領域,又有充足時間準備,他不信,第二首詩會敗給楚望舒。

眾學子看見他平靜自信的臉龐,信心也跟著暴漲,我們的詩聖是無敵的。這時,翁太玄的聲音再次響起:

「山桃紅花滿上頭,

長江春水拍山流。

花紅易衰似郎意,

水流無限似儂愁。」

南陽大儒撫須,笑道:「竟是少見的以女子角度訴說幽怨閨思,上句寫滿山桃花紅豔豔,下句寫江水拍山而流,描寫了水戀山的情景,這樣的情景原是很美的,但對詩中的女子來講,如此美景恰恰勾起了她的無限痛苦:「花紅易衰似郎意,水流無限似儂愁。」這兩句是對景抒情。太玄心思玲瓏,此詩,甚好,甚好!」

聽著南陽大儒的賞析,眾學子如痴如醉,都覺得一股酸楚湧上心頭,世間最苦,當屬情字。

姬南曼眼神黯然,想起自己寡居多年,不是失戀,勝似失戀。一時心有慼慼然。

齊玄武嘆道:「真乃錦繡郎君。」

姬靖兒噗嗤一笑:「翁太玄是出了名的風流浪子,寫女兒家的心思,寫的這般入木三分。」

用一句詩形容翁太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楚浮玉裙裾飄揚,捋了捋鬢髮,咬著唇,幽怨看了眼楚望舒,傳音道:「這小子,勾起了姐姐的傷心事,望舒,你回頭幫我打他好不好。」

楚望舒微微一愣,心裡頓覺刺痛,楚浮玉說她神智甦醒後,曾經去過牧野城找他,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正如詩中所寫,前兩句春光無限好,舊景舊曾諳,同時勾起她失戀傷感的情緒:花紅易衰似郎意,水流無限似儂愁。

郎君的情意,便如容易凋零的桃花,而流動不息的江水,正如她的哀愁。

南陽大儒道:「楚公子,該你了。」

學子們笑嘻嘻的起鬨,「楚公子,該你了。」

「隨便作一首,你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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