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還有一次機會呢。」
「別勉強,君子當自強不息,但,君子當審時度勢。」
「哈哈哈。」
楚望舒緩緩起身,伸手,撫摸楚浮玉細膩光潔的側臉,楚浮玉那麼個不要臉的妖精,也被他鬧了個大紅臉,上千人看著呢,眾目睽睽。
楚望舒目光深情、憐惜,輕聲道:「三姐,我有一首詩送給你。」
楚浮玉芳心一顫,抿了抿唇。
楚望舒想起她昨夜壓抑的哽咽,想起她時而流露的黯然,傷感,心中情感洶湧,深情無限的道: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楚浮玉痴痴凝視他,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化開。眼眶一熱,淚水在顫動的睫毛中流淌。
詩文的意思:曾經到臨過滄海,別處的水就不足為顧;若除了巫山,別處的雲便不稱其為雲。倉促地由花叢中走過,懶得回頭顧盼;這緣由,一半是因為修道人的清心寡慾,一半是因為曾經擁有過的你。
這可比情話殺傷力大多了,楚浮玉自動腦補:就算我有過其他女人,但那些都是滄海,是巫山,是花叢,在我心裡,你的存在就和「道」一樣重要。
所以,她感動的稀里嘩啦,恨不得現在就給楚望舒生猴子。
楚望舒當眾秀了一把恩愛,物件還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翁太玄心裡受到一萬點暴擊,恨不得仰天吐血三升,然後嘶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翁太玄輸了,徹底的輸了,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人狠狠擊敗。
兩首詩比起來,意境和意義都相差太大,他的詩頂多算精品,楚望舒的詩,如上一首一樣,足以位列傳世。
其實楚望舒的這首詩,也是翁太玄所著,不過是在十年後,兩首詩的意境有些許類似,翁太玄不是輸給了楚望舒,他是輸給了十年後的自己。
楚望舒拭去姐姐臉上淚痕,環顧學子,黑壓壓的人頭,無人說話,俱是神情呆滯。他轉而望向首座:「請兩位大儒點評。」
程白擷對南陽先生相視一眼,苦笑搖頭,這還怎麼點評,又是一首傳世佳作,還需要點評?
南陽先生嘆了口氣:「此詩當屬傳世,楚公子不愧人中龍鳳,一日雙傳世,佩服佩服。」
「此番鬥詩,是楚公子勝了。」
儘管已經知道這個結果,可聽到大儒宣佈,眾學子仍舊難以接受,堂堂稷下學宮,堂堂詩聖,竟然在詩詞方面,輸給了一個道門弟子。
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啊!
「不是還沒結束嗎,還有明志詩。」
「對,還有明志詩,繼續比。我們不服。」
「景物、抒情、明志,怎麼能少了最後一個,我們還要繼續鬥下去。」
群雄洶湧,大家都不服輸。
翁太玄嘴角苦澀,這群傢伙,還嫌他丟人不夠?
楚望舒心道,屁勒,我都贏了,才不要和你們繼續糾纏。
程白擷呵呵一笑:「楚公子,眾意難違,不如繼續?我也期待你再出一個傳世之作。」
南陽大儒附和道:「楚公子才情高絕,老朽亦拭目以待。」
學子們起鬨聲更響亮了,不遠處的勳貴,也是興致勃勃,他們就是來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楚望舒混江湖的老油條,立刻明悟兩個老頭子的想法,這是死也要掙回一點顏面,試想,傳出去,稷下學宮翁太玄完敗道門弟子楚望舒。和稷下學宮翁太玄,一詩之差,惜敗楚望舒。完全是兩回事。
讀書人果然鬼精鬼精!
楚望舒心說,你們非要把臉伸出來讓我打,我還能說「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