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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三章 千古絕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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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首:明志詩。」南陽大儒朗聲宣佈。

翁太玄在前兩關打擊了信心,這會兒有點懵逼,哦,是才情阻滯,他並沒有準備明志詩,在他的認識裡,前兩關足以輕而易舉的勝出,開什麼玩笑,我是小詩聖,你一個道門弟子跟我比詩詞?

所以這會兒就有點尷尬,不過他往常所寫的詩詞不少,明志詩自然是有的,即便不算精品,也不差。尋思著拿一篇出來矇混過關算了,但他的尊嚴又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楚望舒見他這模樣,破天荒的有些憐憫,自己純粹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憐了這傢伙,此番後,心裡陰影只怕無法計算。便想著速戰速決,不繼續折磨他,朗聲道:「不如在下先來?」

翁太玄一愣,心說,也好,讓我先看看,你們做出什麼水平的明志詩。

這小子尾巴還翹上天了。

南陽先生怒了,當日楚望舒囂張的說:我要以儒論儒。他可是記在心裡的。

如今看來,這小子有幾把刷子,老夫就不信,你能一直傳世下去。

「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嘆零丁。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楚望舒不快不慢的聲調,抑揚頓挫的誦完整首詩。

然後他發現全場寂靜。

學子們臉上憤憤不平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是茫然與震撼。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感覺渾身熱血沸騰。」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人生能聞此作,死而無憾。」

「辛苦遭逢起一經,說的不就是我輩儒生?若不是他楚望舒乃道門弟子,我真不敢相信一個不同儒學的人,能作此詩。」

「此詩之壯烈,其志之堅毅,實在世所罕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輩讀書人當如是也,就算是,也要青史留名,不負聖賢。」

「儒聖當年,不飛昇,只為人族,青史留名。」

學子們應該這首詩而震撼,激動不已,旁聽的勳貴們,也不禁熱血沸騰,這首詩蘊含的志向,太悲壯,太震撼。尤其最後一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道出了所有讀書人的心聲。

南陽大儒嘆了一口氣。

程白擷嘆了一口氣。

這是翁太玄人生中最崩潰的一天,他還能怎樣,能怎樣?他被一個道門弟子毫不留情的碾壓,連喘口氣喊饒命的時間都沒有。心裡準備著的那幾首明志詩,在它面前,就是渣渣。

翁太玄長嘆一聲,心說,你妹。

「楚公子高才,詩聖之名,當屬於你。」翁太玄滿臉生無可戀的沮喪模樣,拱手道:「是在下輸了。」

「承讓。」楚望舒本想說,詩詞乃小道,不必介懷。轉念一想,這話說出來,翁太玄得和他拼命。人家最得意,最出眾的領域就是詩詞,你說詩詞是小道?怎麼地,要不死不休是吧。

翁太玄失魂落魄的走了,都沒繼續留在鬥場。學子們懷著憤慨同情的心,目送他離去。然後用更加憤慨的眼神看楚望舒,欣賞你的詩是一回事,我們不會忘記自己的立場,你小子是來砸場子的。

楚浮玉抬頭挺胸,本就飽滿欲墜的胸脯,更加顯得弧度驚人。

我的男人,就是這麼厲害。

姬玄琅問姑射公主:「十六妹,你和楚公子熟,你知道他這麼厲害嗎?」

姬青陽淡淡道:「我不知道,他娘或許知道。」

姬南曼噗嗤輕笑。看向楚望舒的眼神,不加掩飾的欣賞,以及一絲絲愛慕。

這樣的男人,誰不心動?

第二關,對對子。

儒家讀書人最愛玩的文字遊戲之一,經義策論是大道,但不是儒家的全部,楚望舒以儒論儒,本來的順序應該是:詩詞、對子、策論、經義。

從簡單到容易,層層遞增,不可能一開始,就給楚望舒一支筆,然後說,咱們比文章,寫完你就可以走了。

坐而論道,也是這樣,先不慍不火的聊幾句,漸漸深入,直到你無話可說,無理可辨。

負責第二關廝殺的,是一個長相平凡的儒生,楚望舒不記得他,應該不是什麼大人物,既然能出場,想必在對對子這方面,很有造詣。

儒生作揖,自報姓名:吳璞!

「本該是楚兄出對,在下答,但楚兄才情卓絕,還是在下出對吧。」吳璞說著,也不管楚望舒同不同意,朗聲道:「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

楚望舒道:「河對漢,綠對紅。雨伯對雷公。煙樓對雪洞,月殿對天宮。」

「晨對午,夏對冬。下晌對高舂。青春對白晝,古柏對蒼松。」

「清對淡,薄對濃。暮鼓對晨鐘。山茶對石菊,煙鎖對雲封。」

吳璞點點頭。

楚望舒也點點頭,心照不宣。

熱身結束了,兩人對的東西,是最基本最常見的對子套路,擱在無數年後,相當於1+1=2,這麼簡單。

吳璞目光落在楚望舒身上,「王不出頭誰做主。」

楚望舒答:「吳雖有口只談天。」

南陽大儒啞然失笑,上聯在諷刺:王不出頭(主),暗指楚望舒是那個沒有出頭的王。而楚望舒反諷:口下一天為吳。暗指吳璞口氣大。

這小子,有點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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