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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津橋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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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似幻,像盪漾著最香最醇的美酒般的一雙美眸,完全漠視四周因懍於氣氛駭人而爭

相走逐避難的男女老少,只凝注著剛步上天津橋頭離她至少尚有百多步的跋鋒寒身上,

玉容靜若止水。

寇仲落後在跋鋒寒後十步許處,盯著每一個朝他們方向奔離天津橋畔的路人。

當跋鋒寒踏著奇異的步法,來到面前二十步處立定時,天津橋除了這雙對峙的男女,就

只有為跋鋒寒押陣的寇仲一人。

向跋鋒寒微一頷首,似是無限惋惜的嬌嘆道:「跋兄本有機曾晉身天下頂尖武學宗師之

列,只可惜不識時務,妄想以螳臂擋車,落得如此下場,實是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跋鋒寒尚未答話,後面悠地坐上橋欄的寇仲已啞然失笑道:「真是笑話。有那一趟你大

小姐不是像吃定我們的樣子;但有那一趟你不是棄甲曳兵落荒而逃,真虧你仍厚顏狂吹大

氣,可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黛眉輕蹙,瞧往寇仲道:「人最緊要是懂得自量。寇兄或者不肯相信,但奴家以前每次

對你們的出手,其實都是留有餘地,令奴家投鼠忌器的當然是為了『楊公寶庫』。可是現在

縱使把你兩人擊斃,仍有一個知悉這個秘密的徐子陵,我下手再不用留情,便讓你們見識一

下來自《天魔秘》的絕技吧。」

寇仲和跋鋒寒均心叫妖女厲害。

寇仲先前的話絕非無的放矢的譏罵,而是要勾起前數次敗退的陰影,使她強大的信心受

到挫擊。

豈知聊聊數語,連消帶打,反令兩人感到她以前真個並沒有使出十足功夫,而今次則大

不相同了。

接下來嫣然笑道:「若以為憑你們兩人,就可把我陰癸派牽制在此,讓徐子陵把人運往

城外,那才真的是天大笑話。」

她巧笑倩兮的娓娓道來,聽在兩人耳中卻像突來的一記晴天霹靂。

跋鋒寒倏地感到氣勢增強,忙深吸一口氣,收攝心神,沉聲道:「陰癸派不嫌太過份

嗎?君瑜現在生死難卜,你們仍挈而不捨,是否真要置她於死地才稱心。」

心中大訝。

以跋鋒寒一向的驕傲強狠,絕不曾說出這種帶點求情意味的話來。

就在此時,跋鋒寒殺氣陡增,斬玄劍電光突閃般,隨著他急衝而前的迅快動作,橫斬過

來。

寇仲本亦有多少困惑,但此刻見到跋鋒寒威勢劇增,又主動出擊,始心中恍然。

在馬賊群中長大的跋鋒寒,整輩子都在向各式各樣的權勢挑戰,而陰癸派正是邪派魔道

中至高無上的權威。

跋鋒寒那番話正是要激起自己對欺人太甚的鬥志,亦使自己湧起護持弱小的義憤之心,

故能氣勢如虹,含「恨」出擊。

寬袖中左右各飛出一條白色絲帶,同時只以右足拇指尖向地面一點,撐起嬌軀,整個人

陀螺般旋動起來。

她那對纖纖玉手以奇異曼妙的動作,交叉穿梭地揮動絲帶,織出一個幻變無方,充滿波

紋美感的渾圓白網,把她緊裹其中,成了一團白影,仿如天魔妙舞。

如此魔功,確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跋鋒寒本有一往無前的拚死之心,但在這要命的剎那竟有無從入手的頹喪感覺。

要知高手相爭,進攻退守,均於電光石火中尋瑕覓隙,以求命中對方要害,又或退避其

鋒銳。

可是現在把「圓」的特性發揮至登峰造極的境地,織出的護體網紋平均而一致,根本沒

有任何強弱疏密之分,頓使他生出不知該攻何處的無奈感覺。

若他妄然進攻,必主動盡失。

以跋鋒寒的悍勇,竟也被迫往後猛退。

寇仲也看呆了眼。

絲帶倏消,回到了羅袖之中。

和屢次交手後,直到這刻,他們仍沒法摸清楚的底子,甚至她最擅使的是甚麼武器亦弄

不清楚。只知一時只以纖手禦敵,或揮動「天魔雙斬」的一對短刃,又或單帶雙帶、羅袖飄

香,其層出不窮,變化無方處,正深合天魔幻變之道,教人全無預擬應付之法。

總之她隨手拈來,均是曼妙無方的殺。

此時她要停便停,動靜的對比,已能使身在局中的跋鋒寒,與作為旁觀者的寇仲都心生

寒意。

最奇怪的是天津橋兩邊天街南北兩段,所有路人竟走得乾乾淨淨,沒有人留下來遙看熱

鬧。而在橋的兩邊洛堤處,卻分別泊有兩艘大舟,此時都烏燈黑火,不見人影,透出神秘兮

兮的味兒,當然不會是好路數。

這種不正常詭異的情況,自是人為而成。

並非是單獨來的,而是有人在暗中代她「清場」,且佈下包圍網,務要置他兩人於死

地。

兩邊的水道交通也被截斷。

形勢明顯對他們非常不利!

以她那種令人心寒的篤定神態,冷然瞧著後退撤回原處的跋鋒寒,幽幽嘆道:「你們不

是一向自詡智計過人,怎會想不到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容傅君瑜返回高麗。」

她這幾句話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今趟陰癸派是因『楊公寶庫』而出手擒下傅君瑜,務要千方百計保守機密,就像他們在

盜取和氏璧後來個矢口不認的情況如出一轍,因為後果實太嚴重了。

無論陰癸派如何橫行無忌,對被譽為天下武林最頂尖兒的叄大高手之一的「奕劍大師」

傅採林亦要深感忌憚,等不願把他惹出來,招致無窮的後患。

現在寇仲等把傅君瑜救出,等若人贓並獲,在這種情況下,陰癸派自然不惜一切手段殺

人滅口,好使傅採林永遠不曉得這件事。

這也是不讓其他人在附近「旁聽」的原因,正是禁止出任何風聲的措施。

若非師妃暄受襲被傷,退於淨念禪院,陰癸派亦不敢猖獗至此。

寇仲和跋鋒寒到此刻才真正體會到自己的處境。

***

宋師道失聲道:「糟了!」

徐子陵眉頭深鎖,默默思量,心內矛盾,難以決斷。

宋師道向任恩道:「請任幫主立即吩咐下面所有兒郎偃旗息鼓,不要再有任何行動,任

幫主亦不宜再來見我們,以後由我們看情況來找你。」

任恩愕然道:「事情不致這麼嚴重吧!」

宋師道嘆道:「比你想到的還要嚴重!小仲和跋兄這樣等若明著告訴敵人我們是要立即

出城,對方必會傾盡全力來阻截我們。故任幫主絕不能讓對方知道貴幫參與此事。」

任恩感動地道:「二公子真夠朋友,我會靜候佳音,等待二公子進一步的指示。」

任恩去後,徐子陵道:「陰癸派會怎樣反應呢?」

宋師道分析道:「陰癸派乃有近千年歷史的魔門第一大派,只是面子問題已令他們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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