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氣。而實際上她們更不會容許任何人,特別是傅採林曉得君瑜為她們所擄一事,故當
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先一舉殲滅小仲和鋒寒兩人,另一方面則全力攔截我們。由於她們為了
對付師妃暄,把主力集中到洛陽來,應付我們該是遊刃有餘。」
徐子陵思索道:「我們至少仍有一個優勢,就是對方應尚未猜到有二公子在幫我們的
忙。所以只要我於此時現身,她們定會猜忖我把瑜姨藏好後,再出來和她們拚命,那二公子
逃出的機會勢將大大增加。」
宋師道嘆道:「或者會好一點。唉!不若我和你一道去和他兩人並肩作戰吧!只要把君
瑜交給魯叔,他怎也曾有方法把她送往高麗的。」
徐子陵正要說話,忽地心現警兆。
宋師道也有所覺。
一把悅耳的女子聲音在艙外傳進來道:「徐子陵!我有話要和你說。」
***
跋鋒寒劍尖垂下,雙目卻射出無比銳利的精光,盯著道:「小姐這雙飛帶有沒有名
堂?」
這兩條頻寬只一寸,但卻似有伸縮彈性,長時可達叄丈,極難防。
悽迷的美目深深的瞧了跋鋒寒一眼,柔聲道:「奴家這帶子乍看似是一雙,其實只有一
條,名曰『白雲飄』,跋兄到了黃泉之下。切勿忘記。」
跋鋒寒似漫不經意似隨口問道:「只不知是由何物製成?」
微笑道:「有些事總要保持點神秘才見味兒,跋兄何不猜猜看。」
旁邊的寇仲心中奇怪,在這等劍拔弩張,箭在弦上一觸即發的時刻,一向爽脆利落的跋
鋒寒,為何竟斤斤計較起對方武器的質料來?他當然知道以跋鋒寒的為人,絕不會無的放
矢。
又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無論任何一個表情,均能顯露出一種扣人心絃的內心感情,配上她風華絕代的美豔豐
姿,確是萬種風情,令人目眩神醉。
即使跋鋒寒和寇仲與她是敵對的立場,更清楚她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但仍忍不住有
這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她朱輕啟的道:「或者你們不肯相信,但奴家真有點捨不得毀了你們。你們去後,會有
失落和寂寞的難過;但偏又無法不對你們下手,所以心中矛盾之極。唉!
看招!」
翠袖揚起。露出光芒閃爍的一對短刃『天魔雙斬』。
跋鋒寒的斬玄劍尚未有機會攻出,已欺至身前八尺之內。
雙斬像兩條爭逐的魔蛇毒舌,以令人無法捉摸揣測的方式,在虛空中劃出奇異玄奧的徑
道,朝他攻來。
本是披垂香肩的秀髮,飄揚起來,既動人又無比詭異。
周圍的空氣似是給一下子抽乾了,周圍方圓兩丈許的空間像變成個無底的深洞。
跋鋒寒首次感覺到全力出擊的駭人威力。
她沒有說謊。
上幾次她確是留有餘地。
跋鋒寒際此生死關頭,心中卻是出奇地冷靜,全沒有因對手的強橫而心生懼意。
體內被和氏璧改造後的經脈真氣在瞬那的高速攀上至極限。
他的眼神亮了起來,清楚把握到在一般人眼中變成只是幻影般的天魔雙斬每一下微細的
動作。
就在這生死對決的一刻,他生出奇異的感應。
他感應到體內的真氣在不斷變化,不斷游移,有時集中往右手的天魔斬,忽然間又移往
纖足,顯示出她可在電光石火的高速內改變攻擊的方式和殺。
如此魔功,確是可怕之極。
跋鋒寒倏地退後半丈,再飛身衝前反擊。
凌厲至令人窒息的劍氣像閃電裂破烏黑的濃雲般,迎向朝他猛施殺手的陰癸派新一代最
傑出的傳人。
***
徐子陵步出船艙。
在洛河兩岸幽暗的船舟燈火掩映下,一個曼妙美好的身形正揹著他俏立船首處,勁裝疾
服,背佩古劍。
徐子陵愕然道:「原來真的是公主芳駕光臨。」
東溟公主淡淡道:「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
徐子陵來到她身後半丈許處立定,負手道:「怎會認不出來。只是不敢相信吧!
請問公主怎知道在下在這裡呢?」
單琬晶不答反問道:「徐子陵你信任我嗎?」
徐子陵呆了半晌。
這簡單的問題卻是非常難以回答。
他既沒有不相信她的理由,但也沒有非信她不可的道理。
說到底他們的關係一向都不太和睦。
單琬晶不悅道:「男子漢大丈夫,心胸竟是如此狹窄嗎?」
徐子陵苦笑道:「公主息怒,我只是摸不清你這句話的含意吧了!」
他的笑容脫好看,在他帶點憂鬱的俊秀顏容上更別有一種無人能及的超然出眾的動人味
兒。
單琬晶芳心一顫,竟說不出話來。
徐子陵雙目透射出智慧澄明的光采,瞧著她柔聲道:「我從來沒有想過公主會害我,這
該能代表我是信任你的吧?」
單琬晶有點怕他看破自己芳心歷亂的銳利眼神,無力地垂下螓首,輕輕道:「那可以告
訴我為何陰癸派的人要傾盡全力來找你們呢?」
徐子陵道:「因為我們成功把瑜姨從他們手上救回來。」
接著解釋了眼下進退兩難的情況。
單琬晶聽罷道:「原來有宋家二公子暗中為你們出力,難怪連這麼不可能的事都給你們
辦到。」
接著沉吟半晌,嘆息道:「現在怕只有我們才有辦法把人送走,此中情由很難用叄言兩
語來解釋;總言之我娘是祝玉妍忌憚的人之一,又深識她們的手段。」
再幽幽瞥了他一眼,續道:「本來我要你們把和氏璧交出來作交換的。但這樣乘人之危
只會令你更恨我,罷了!把人留給我。快到天津橋去與你兩位兄弟並肩作戰吧!他們給陰癸
派截殺於該處呢。」
徐子陵愕然瞧了她半晌。
宋師道的聲音傳出來道:「子陵去吧!」
徐子陵向單琬晶一揖到地,縱身上岸,疾馳而去。(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