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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花間邪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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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後,在白文原的帶領下。寇仲與商秀洵所率的牧場精兵,終抵達換馬的小谷,戰馬由十多名少帥兵料理,無不處在最佳狀態,跟他們力盡筋疲的戰馬,成極端的對比。

寇仲和白文原計算過距離及時間後,決定休息個半時辰。

眾戰士如獲皇恩大赦,趕夜路的艱辛,實不足為外人道,霎時間躺滿整個山谷,蔚為奇觀。為讓馬兒輕鬆點,他們都卸下馬鞍。兵將們則脫掉盔甲。輕裝簡從,或坐或睡,舒適寫意。

寇仲則走到谷內的小溪以冰涼的清水洗臉,掬水連喝十多口,痛快暢美之極。

商秀洵優雅清越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微嗔道:你究竟肯不肯收信,讓我了卻責任?

寇仲索性把頭浸進水裡,商秀洵趨前,一手抓著他背心,另一手把信柬從他脖子塞進衣領內去。

寇仲哎喲一聲,站起來嚷道:孔老夫子曾謂,非禮勿動;又有人說男女授受不親。美人兒場主你把所有這些禮法規矩都不顧,看來我寇仲以後都不用對你守規矩。

商秀洵退後三步,似笑非笑,以嗔非嗔地盯著他手忙腳亂的探手從脖子裡把素黃色的信柬掏出來,頭髮的水卻不住流下。嘟起可愛的小嘴不屑道:對你這種人,那用守規矩。但若你敢對我不規矩,我便以家法整治你。

寇仲目光落到手中信柬上,見柬上寫的起寇仲先生觀閱六個客氣而保持距離的秀麗字型,心中一痛。強顏歡笑道:原來美人兒場主當我是自家人,只不知把我看作甚麼身份?而場主卻須親自對我執行家法,我倒是求之不得剛才給你的玉手摸了把脖子,那動人的感覺,此生都忘不了。

商秀洵俏臉微紅,狽狠道:你若再對我胡言亂語。我立即率人返回牧場,再不理睬你。

寇仲沉吟片晌,才把信柬與魯妙子的秘本一併用油布包紮藏好,頹然在溪旁一塊大石坐下,抹了把臉上的水跡,指看對面另一方大石道:坐下聊聊好媽?

商秀洵欣然坐下時,寇仲遞上乾糧,笑道:場主請賞臉,你吃東西的神態,是天下間最好看的。

商秀洵把他遞來的乾糧掰開,卻毫無不悅之色,反喜孜孜的問道:怎樣好看呢?只有你會這麼說的。

寇仲早摸清楚她的性格,雖愛高高在上,但芳心卻是非常寂寞枯躁,想了想柔聲道:

像我吃東西時,只是囫圇吞棗。頃滿肚子便了事。可是場主吃東西時,神情卻是可愛之極,既充滿好奇和尋幽探秘的模樣,又是欲拒還迎以的,若是美味的食物更珍而重之,吃的姿態更加優美無倫,還帶有小女孩的純潔天真。唉!你究竟肯不肯吃東西給我看,是否需我動手餵你,倘我獲此優差。將是比一統天下更偉大的榮耀。不若你娶了我吧!那我就可天天弄些好東西出來侍候你。

商秀洵笑得花枝亂顫,嗔罵道:閒來無事找你解悶兒真不錯,甚麼事情都可被你說得似天花亂墜,引人入勝。吃東西那有欲拒還迎的?頂多只是像打仗先探探虛實,再定進退取捨之逍。女人更沒有娶男人的規矩,你當我是東溟公主嗎。

寇仲見她笑謔無禁,還一副毫不在乎的嬌美神態,大樂道:你三步不出閨門,卻連東溟派男嫁女娶的風俗都蹣不過你,可說是神通廣大。

商秀洵顯是談興甚濃、得意洋洋地白他一眼道:別忘了魯妙子最愛在下棋時和我娘說話。而娘則最歡喜把他說的各種奇怪的事對我詳述。

寇仲心中一動道:那你聽過邪派八大高手沒有?

商秀洵挺起腰肢,傲然道:當然聽過。

寇仲喜道:我正要收集這方面的訊息,快說來聽聽。

商秀洵笑意盈盈的側起榛首。作了個思索回憶的神態,油然道:邪道中人行事,詭秘莫測,故知道這內中的事者。寥寥可數,就算出身於兩派六道的魔門高手,亦必千方百計隱瞞出身來歷,免得惹起以正道自居的人的圍剿攻擊。

寇仲訝道:什麼兩派六道?

商秀洵道:兩派就是陰癸派和花間派……

寇仲愕然道:花間派,這名字相當好聽,可是我卻從未聽人提起過。

商秀洵道:兩派一向以陰癸派為首,那並非因花間不如陰癸,只是花間派每代只傳一人。所以身份特別隱秘,連魔門的人,亦不知道誰是花間派的傳人。

寇仲不解道:假若這傳人因練功出岔子去世,又或忽然橫死,豈非由此絕傳,雖然這情況很少有,但長年累月之下,總難免會發生的。

商秀洵沒好氣道:你最愛尋瑕究隙的唱反話,人家自然有辦法防範哩!他們有所謂『護派尊者』,專責儲存派內各代傳人的筆記心得和派內的經典,以保證花間派不致絕傳。

寇仲苦笑道:那就不是每代一個傳人。至少是兩個。你又曾怪我在說反話。

商秀洵道:那只是你不明白仔細吧!這護派尊者並不是花間派的人,只是代加保管花間派的典籍,更嚴格點說該是知悉這批典籍藏在甚麼地方,且必須是女兒身。因為花間派的武功宜男不宜女,若女子強行修練,必有奇禍。

寇仲聽得目定口呆,道:這花間派真古怪。調教出來的定是孤詭秘異的怪人。噢!場主你真美!

朝日在商秀洵後方升起。把她氤氳籠在燦爛的陽光中、那效果就像把她昇華淨化,嬌豔至不可方物,使寇仲讚美之語脫口而出。

商秀洵黛眉輕嬡道:不要岔開話題,花間派的傳人不是生性孤獨,而是追求孤獨,因為花間派有個信念,就是人與人的關係都是多餘而沒有意義的:那是把老子李耳老死不相往來的思想進一步推衍更深遠。

寇仲大感興趣地問道:這樣走向極端,卻偏要取個如此香豔的名字,場主又知否這一代花間派的傳人是誰?是否位列邪道八大高手的人物?

商秀洵聳肩搖頭道:一早說過連魔門的人都弄不清楚,何況找的不是魔門中的人。至於上一代的花間派傳人,魯妙子則猜是慈航靜齋的碧秀心動了凡心的石之軒。因為花門派的弟子無不是翩翩佳公子,俊雅風流,如此才能翱翔眾名花之間,以無情對有情,傷透天下女子的心。咦,你的臉色為何變得如此難看?

寇仲深吸一口氣道:我知花間派這一代的傳人是誰了。

徐子陵與宣永策馬巡視漳水東岸的佈置、大半已到完成的階段,可望在敵人抵達前,爭取得回氣的時間。兩人馳上高崗,縱目四顧。宣永忽然問道:徐爺正值盛年,正是男兒志在四方之時,為何總有退隱之心,若有你助少帥,天下英雄誰能與你們爭鋒?

徐子陵遙賞漳河的水色山光,在兩岸的綠樹濃蔭裡。河光恍如仙女拋下的一條繡帶,蜿蜒南北,為大地增添了無限的溫柔情意。嘆道: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理想和追求。假若現在爭天下的都是曹應龍、朱粲、蕭銑、王世充之流,我定會與寇忡並肩作戰到底,可是現今群雄中,像劉黑闔,李世民等,均為俠義之輩,我實提不起與他們為敵之心,只因寇仲是我的兄弟,才令我捲入這爭天下的漩渦中。

宣永點頭道:徐爺的心胸確異於常人,劉黑闔確是一個人物,可是李世民根本不是太子,就算給他搶得太子之位,終是出身於高門大閥的人,在爭天下時對助者自是敬禮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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