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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狼來格格(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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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狼來格格

01

暈眩已過去,痛苦才來。

有一頭長髮的這個女人,從她的綠袍中蛻出後,全身膚色如玉。

白玉。只有一點沒有變。她的眼睛依舊是碧綠色的。

如貓眼、如翡翠。

她在揉她的腿。對這個詭秘難測的割頭小鬼,現在她總算有一點了解了。

——這個小鬼的牙齒很好,又整齊,又細密,連一顆蛀牙都沒有。

他咬在她腿上的牙印子,就像是一圈排得密密的金剛鑽。

她在摸它。

她的中指極長,極柔,極軟,極美。

她用她中指的指尖輕輕撫摸這圈齒痕時,就宛如一個少女在午夜獨睡未眠時,輕輕撫摸著她秘密情人送給她的一個寶鑽手鐲一樣。

苦行僧一直在看著她,帶著一種非常欣賞的表情看著她。

——這種女孩,這種表情,這麼長的腿,如果有男人能夠看見,誰不欣賞?

只不過這個男人欣賞的眼色卻是不一樣的,和任何一個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樣。

他看著她的時候,就好像一匹狼在看著它的羊,一條狐在看著它的兔,一隻貓在看著它的鼠,雖然極欣賞,卻又極殘酷。

遠山外的明月升得更高了。月明,月圓,她向他走了過來。

戴著一個詭秘而可怖的綠色面具,穿著一身毫無曲線的綠色長袍時,她的每一個動作已經優美如花朵的開放。

現在她卻是完全**的。

她在走動時,她那雙修長結實渾圓的腿在她柔細的腰肢擺動下所產生的那種「動」,如果你沒有親眼看見,那麼你也許在最荒唐綺麗的夢中都夢不到。

就是你想求這麼樣一個夢,而且已經在你最信奉的神祇廟中求了無數次,你也夢不到。

因為就連你的神祇也很可能沒有見過這麼樣的一雙腿。

好長的一雙腿,這麼長,這麼長。這麼渾圓結實,線條這麼柔美,這麼有光澤,這麼長。

——如果你沒有親眼看見過,你永遠不能想象一雙腿的長度為什麼能在別人心目中造成這麼大的**衝擊和震撼。

尤其這雙腿是在一束細腰下。

她的頭髮也很長。

現在沒有風,可是她的長髮卻好像飛揚在風中一樣。

因為她胴體的擺動,就是一種風的韻律。

風的韻律是自然的。

她的擺動也完全沒有絲毫做作。

——如果不是這麼高的一個女孩,如果她沒有這麼細的腰,這麼長的腿,你就算殺了她,她也不會有這種自然擺動的韻律。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這樣子的,上天對人,並不完全絕對公平的。

她的眼如翡翠貓石,雖然是碧綠色的,卻時常都會因為某種光線的變幻而變為一種無法形容的神秘之色。

她的臉如白玉,臉上的輪廓深刻而明顯,就好像某一位大師刀下的雕像。

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她的氣質。一種冷得要命的氣質。

在剛才那一陣暈眩過後,她立刻恢復了這種氣質,不但冷漠,而且冷酷,不但冷酷,而且冷淡。

——最要命的就是這種冷淡。一種對什麼人什麼事都不關心不在乎的冷淡。

她戴著面具,穿著長袍,你看她,隨便怎麼樣,她都不在乎。

她完全**了,你看她,她還是不在乎,隨便你怎麼樣看,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把她全身上下都看個沒完沒了,她都一樣不在乎。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把你當作人。除了她自己之外,誰看她都沒有關係,你要看,你就看,我沒感覺,也不在乎。

你有感覺,你在乎,你就死了。

這位苦行僧暫時當然還不會死的。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他有感覺的人已經不太多了,能夠讓他在乎的人當然更少,就算還有一兩個,也絕不是這個長腿細腰碧眼的女人。

他帶著一種非常欣賞的表情,用一種非常冷酷的眼神看著她走進這間石屋。

她又坐下。

她又用和剛才同樣優柔的姿態坐入剛才那張寬大的石椅裡。

唯一不同的是,剛才坐下的,是一個綠色的鬼魂,這次坐下的,卻是一個沒有任何男人能抗拒的女人。

——她並沒有忘記她的腿有多麼長,也不願讓別人忘記。

她坐下去時,她的腿已經盤曲成一種非常奇妙的弧度,剛好能讓別人看到她的腿有多麼長,也剛好能讓人看出她這雙腿從足踝到小腿和大腿間的曲線是多麼實在,多麼優美。

刀有弧度,腿也有,名刀、美腿、弦月,皆如是。

苦行僧沒看見。

有時他心中有刀,眼中卻無,有時他眼中有色,心中卻無。

所以他這個人在大多數時候都是看不見的,什麼人什麼事都看不見。就算真看見,也沒看見。

——應該看見的事,他看見了,卻沒看見,這種人是智者。

——連不應該看見的事他看見了也看不見,這種人就是梟雄了。

因為後者更難。

他忽然開始拍手。

甚至在他拍手的時候,也沒有人能看見他的手,就算站在他對面的人,最多也只能看見他的手在動,聽見他拍手的聲音。

他常常都會讓你站在他對面看著他,他沒有蒙面,也沒有戴手套,可是在一種很奇怪的光線和陰影的變動間,你甚至連他身上的一寸皮膚都看不見。

「你真行,」苦行僧鼓掌:「你真是一個值得我恭維的女人。」

「謝謝。」

「在我還沒有見到過你的時候,我就已經聽說過貴國有一位狼來格格。」

「哦?」

長腿的姑娘嫣然而笑:「難道你也知道狼來格格的意思?」

「我大概知道一點,」苦行僧說:「狼來了,是一個流傳在貴國附近諸國的寓言,是一個告訴人不要說謊的寓言。」

他說:「可是這個寓言,在多年前就已流入了中土。」

「我知道。」

「格格,在我們邊疆一帶,是一種尊稱,它的意思,就是公主。」

苦行僧說:「只不過狼來格格,還有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意思。」

「你說它是什麼意思?」

「在西方某一國的言語中,狼來格絲,就是長腿的意思。」苦行僧說:「狼來格格,就是說一位很會說謊的漂亮長腿公主。」

長腿的公主又笑了:「你知道的事好像真的不少。」

「貴國的王宮裡,有一箱貴重無比的烏金絲失蹤了,多年無訊息。」苦行僧說:「波斯的孔雀王朝幾乎也因此而顛覆。」

「這已是許久以前的事。」

「可是最近舊案又重提,所以新接任的王朝大君就派了一位最能幹最聰明,武功最高的貴族高手到中土來追回這批失物。」

「你說的這位高手,就是狼來格格?」

「是的。」

「你認為狼來格格就是我?」

「是的。」

這位漂亮的長腿姑娘笑了。

她看起來的確很像是一位公主,一個女人**著坐在一個男人的面前,還能夠保持如此優雅的風度,絕不是件容易事。

——只有兩種女人能做到這一點。

——一個真正的妓女和一位真正的公主。

她換了一個更優雅的姿勢,面對著這個好像真的無所不知的苦行僧。

她的身上雖然還是完全**的,但卻好像已經穿上了一身看不見的公主冕服。就好像西方寓言中那個騙子為皇帝織造的新衣一樣,只有真正的智者和梟雄才能看得見。

——一個人穿上一件新衣時,樣子總是會改變的,就算他並沒有穿上那件新衣,可是他的樣子已經改變了,那麼他的心情情緒和處理事情的態度,和真的穿上了一件新衣又有什麼分別?

甚至連她說話的聲調都改變了,變得冷淡而優雅,她問苦行僧:「你還知道什麼?」

「你從波斯來,帶著鉅萬珠寶和你自己來。」苦行僧說:「你帶來的那一批珍珠翡翠寶玉珊瑚瑪瑙祖母綠貓兒眼金剛石雖然價值連城,可是最珍貴的當然還是你自己。」

「真的嗎?」

「我知道在極西的西方,有一位大帝,甚至不惜用一個國來換取你的身體。」苦行僧說:「你的大君卻毫不考慮就拒絕了。」

苦行僧說:「可是這一次,他卻命令你,不惜犧牲你的身體,也要達到目的。」

她靜靜地聽著,直到此刻才問:「什麼目的?」

「他要你做到三件事。」

「哪三件事?」

「取回烏金絲,殺割頭小鬼,打聽出楚留香生死下落的訊息。」

這位又美麗又會說謊又有一雙長長的腿的長腿姑娘又改變了一個姿勢,雖然同樣優雅高貴,但是已經可以看得出有一點不安了。

「楚留香?」她問苦行僧:「你說的是哪一個楚留香?」

「你說呢?」苦行僧反問:「普天之下,有幾個楚留香?」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有些人永遠是獨一無二的,因千古以來,這樣的人雖不多,楚留香卻無疑是其中之一。

她又問苦行僧:「你怎麼會認為我這次來和楚留香有關係?」

「因為我知道波斯有一位大君,平生只有兩樣嗜好,一樣是酒,一樣是輕功,」苦行僧說:「尤其是對輕功,他簡直迷得要死。」

「輕功實在是件讓人著迷的事。」她說:「我知道有很多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這件事迷住了,甚至在做夢的時候都會夢到自己會輕功,可以像燕子和蝴蝶一樣飛越過很多山嶽河川和屋脊。」

「燕子和蝴蝶都飛不過山嶽的。」

「可是在夢裡它們就可以飛越過去了。」她幽幽地說:「夢裡的世界,永遠是另外一個世界,這一點恐怕是你永遠不會明白的。」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一個人如果已經把自己完全投入於權力和仇恨中,你怎麼能期望他有夢?

夢想絕不是夢。兩者之間的差別通常都有一段非常值得人們深思的距離。

「一個對輕功這麼著迷的人,最佩服的一個應該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對輕功著迷的人,最佩服的人當然只有天下第一輕功。」

練掌的人,並不一定會佩服天下第一名掌;練力的人,最佩服的絕不是天下第一力士。

可是輕功卻是不一樣的。

輕功是一種非常優雅、非常有文化的功夫,而且非常浪漫。

甚至比「劍」更浪漫。

——「劍」比較古典,比較貴族,可是「輕功」一定比較浪漫。

「當今天下,誰的輕功最高?」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只有一個,在這個時代,被天下武林中人公認為「輕功天下第一」的人大概只有一個。

這個人的輕功,幾乎已經被渲染成一種神話,甚至有人說他曾經乘風飛越沙漠。

這個人的名字,當然就是:楚留香。

「在酒這方面,香帥當然也是專家。」

「當然是的。」

「他不但善於品酒,酒量之豪,海內外大概也沒有什麼人能比得上。」

「那倒不見得。」長腿格格淡淡地說:「一個人的酒量有多大,用嘴說沒有用的,一定要喝個明白才能見分曉。」

「這是一定的!」苦行僧的聲音裡彷彿有了笑意:「我也早就聽說過,狼來格格的酒量隨時可以灌倒波斯的十來名武士。」

「一個對十來個是假的。」她說:「一個對六個倒還沒有敗過。」

「那麼楚留香呢?」

「沒有喝過,怎麼知道?」長腿格格說:「只不過如果有人說香帥能灌倒我,我也不信。」

她忽然又改口:「可是我也相信他的酒量一定是很不錯的。」

「我也相信。」苦行僧說:「酒、輕功、女人,這三件事,如果楚留香自認第二,再也沒有人敢認第一。」

長腿格格雖然不承認,也不能否認,因為這是江湖中人人公認的。

「所以你們現在的這位大君,這一生中最想結交的一個人,就是楚留香。」苦行僧說:「他不惜用盡一切方法,只為了要請香帥到波斯去作客幾天。」

「後來香帥確實去了,而且和大君結交成非常好的朋友。」

「就因為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會互相關心。」苦行僧說:「所以江湖中傳出楚留香的死訊後,大君才會派你來,探訪香帥的生死之謎。」

「確實是這樣子的。」長腿格格說:「大君一直不相信香帥會死。」

「非但你們的大君不信,我也不信。」

「我知道。」長腿格格說,「就算在我們的國土裡,都有很多人認為楚留香是永遠都不會死的,就算他真的已經死掉了躺在棺材裡,大家也認為棺材裡死的這個絕不是楚留香。」

她還說:「大家甚至還強迫自己相信,楚留香就算死了,也會復活的。隨時都可能復活。」

苦行僧承認這一點。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還是沒有一個人能證明楚留香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更沒有

人能證明他死後是不是真的能復活。」他說:「所以你們的大君才會要你來證實這件事。」

長腿格格也承認這一點:「大君的確一直對他很關心。」

「所以你才會來找我。」

「為什麼?」

「因為你知道我也對楚留香的生死很關心,和割頭小鬼之間也有種很好玩的默契。」苦行僧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你知道只要你是我的朋友,只要到了我的地區,我就絕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到你。」

「我承認你說得對。」長腿格格說:「可是我剛從波斯來,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

「因你有一個關係人。」

「關係人?」長腿格格好像完全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關係人是什麼人?」

「關係人的意思,就是說他已經在中土有一種非常重要的人際關係,在江湖中的地位也已經非常重要,可是在暗中,他卻和另一個國家另一個社會,有另外一種神秘而曖昧的關係。」

長腿格格眨眨眼,好像是沒有聽懂的樣子。

——她的眼睛極清澈、極明媚,而且有一種接近翡翠般的顏色,顯得特別珍奇而高貴。

——可是一個女人如果有了她那樣的身材和她那樣的一雙長腿,還有誰會注意到她的眼睛?

苦行僧又解釋。

——他好像真的相信她不懂,所以又解釋,一直等到她完全明白為止,又好像因為他根本不怕等,因為時間已經是他的。

只有勝者才能擁有時間,對敗者來說,時間永遠是最致命的毒素。

「你透過一個非常重要的關係人,知道了我這個人和你要做的這三件事有多麼重要的關係,」苦行僧說:「最重要的一點當然還不是我,而是我這個組織。」

「組織?」

「是的,組織。」

「什麼組織?」長腿格格問:「組織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苦行僧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從桌下某一處秘密的地方拿出了一個卷宗。

一個粉紅色的卷宗。

這個卷宗裡有三個人的資料,三個女人,同樣神秘、同樣美,同樣和這次行動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第一個人就是——

姓名:郎格絲

代號:狼來格格

女,二十五歲,波斯混血,未婚。

父:郎波,來往絲路經商之波斯胡賈,入關三年後即獲暴利,成鉅富,據說曾在一年中搜購黃金達兩千七百斤之多。

(注:此批黃金,至今下落不明,亦未見其流出中土。)

母:花鳳來,蘇州人,江南名妓,身材極高,長大白皙,精於內功,有「白布腰帶」之稱,一夕纏頭,非千金不辦。

(注:白布腰帶者,是說她全身柔若無骨,可以像腰帶一樣纏在你身上也。)

——寫這份資料的人,對文學的運用巧配並不十分高明,卻有一種很特別的趣味,可以讓男人看了作會心的微笑。

可是看在這位長腿姑娘的眼裡,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的臉色已發青,但是她還要看下去。

郎格絲三歲時即被其父攜回波斯。

郎波回國後,獻中土珍寶玩物七十二件,為大君喜,得以出入宮廷,郎格絲十一歲時,拜在波斯大君愛妃膝下為義女。

同年,中土華山劍派因門戶之爭而有血戰,三大高手中的「青姑」憤而叛門,攜女徒四人遠赴波斯,亦為大君愛妃所禮聘,入宮為女官。

同年,郎格絲拜青姑為師,習華山劍法,因其四肢長大,反應靈敏,故學劍極快。

(注:郎格絲髮育之早,亦非中土少女們所能想象。)

長腿姑娘的臉又紅了。

她不怕**裸地面對任何一個男人,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可是她發覺自己的隱私被人知道得這麼多的時候,她卻在乎了。

她甚至懷疑,她在鏡子前面欣賞自己時所做的那種動作,這個男人是不是也知道得非常清楚?而她連這個男人的臉都沒有看到過,甚至連手都沒有看到。

——這個苦行僧的眼色,有時候就像是一面鏡子。

揭人隱私是個多麼令人痛恨的事,大概是每個人都明白的。

以揭人隱私為手段而求達到自己某種目的的人,是種多麼令人厭惡憎恨的人,大家也應該明白。

郎格絲心裡雖然充滿了痛苦憤恨與羞侮,但她卻還是要看下去。

雖然有關她的資料已到此結束,她還是要看下去。

因為苦行僧告訴她:「下面這些資料,是另外兩個人的,你大概不願再看下去,因為你既不認得她們,也沒有聽過她們的名字。」

他說:「你一定會覺得,你跟她們這兩個人,根本完全沒有一點關係。」

事實也正是這樣子的。

「可是你一定要看下去,」苦行僧告訴她:「因為這兩個你完全不認得的女人,其實是跟你有關係的。」他甚至還強調:「我可以保證,你永遠都想不到她們和你的關係有多麼密切。」

所以郎格絲一定要看下去,她看到的第一個名字,就是她從未看見過的。

這個人姓蘇,叫蘇佩蓉。

苦行僧的確沒有騙她,因為她的確沒有想到這個叫作蘇佩蓉的女人,竟然就是——

姓名:蘇佩蓉

代號:蘇蘇

女,二十三歲。

父:蘇誠,又名蘇成,又名永誠,又名永成,又名無欺,又名不變,又名一信,江湖人稱「吃虧就是佔便宜」的蘇吃虧。

(注:又誠實,又守信,又肯吃虧,是不是一個好人呢?這個人,真是好極了。)

——這一點其實是不必註明的,因為這位蘇先生平生根本沒有吃過虧,「吃虧就是佔便宜」的意思,只不過是說別人只要碰見他就一定會吃虧,別人吃了虧,佔便宜的就是他。

在蘇先生這一生中,走遍南北,認得的人也不知有多少,能夠不被他占上點便宜的,恐怕連一個都沒有。

像這麼樣一個人,被他騙到手的女人當然也不少,替他生下蘇佩蓉這個女兒的,卻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個。

因為這位女士也和他一樣,也是以騙人為業的,被她騙過的男人,絕不會比他少。

這位女士的名字,赫然竟是花鳳來,下面記載的資料,也和上一份資料完全相同。

郎格絲終於明白苦行僧為什麼一定要她看這份資料了。

——這個本來好像跟她完全沒有關係的女人,居然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妹。

另外一個女人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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