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苑這麼想著想著,這麼多天來,終於第一次由衷的笑出了聲,肚子也就跟著叫了起來。
苗苑很麻利的從床上跳下去,開啟了門。
陳默正在書房時看書,只亮了小小的一盞燈,這讓他的輪廓模糊。不知道為什麼,陳默沒像之前那樣在客廳裡站旗杆而是選擇乾點正常人也會幹的事兒,這讓苗苑覺得輕鬆不少。
她扒著門邊小聲的問:「陳默你吃宵夜嗎?」
陳默愣愣的看著她。
「吃嗎?」
「吃!」陳默連忙點頭。
「好的。」苗苑跑去廚房翻冰箱,好幾天沒開伙了,家裡面能吃的東西也不多了,苗苑拆了一盒花生湯圓,又切了一隻紅薯下到鍋裡煮,陳默困惑而忐忑的站在廚房門口。
「沒事兒,你先回去忙,煮好我叫你!」苗苑揮一揮威武的大鐵勺。
「你,不生氣了?」陳默惴惴的問。
「廢話怎麼可能?我當然生氣啦,你等著,等我氣消了好好收拾你!要幾碗?」苗苑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陳默笑了笑說:「兩碗。」
熱氣騰騰的湯圓,金黃酥甜的紅薯塊,苗苑一口吃下去才想起這其實是她這麼多天來第一口正經熱菜。
舒服啊,暖洋洋的,從食道一路滑到胃裡。苗苑暗下決心以後再生氣也不能餓著自己,否則多可憐啊,本來就心裡就在難過了,胃裡再難過上去qī.shū.ωǎng.,那不是雪上加霜了麼?
陳默刮鍋底吃完,拿起碗筷去洗,苗苑託著下巴看陳默的背影——木是木了點兒,不過,好像也沒別的什麼毛病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苗苑忽然想起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問陳默如果她今天晚上不讓他上床睡,那怎麼辦?陳默理所當然的回答那就不睡了吧。
苗苑安靜了幾分鐘之後很嚴肅的說:「嗯,以後我允許你耍無賴,等我睡著以後再爬上來。」
陳默忍不住笑了:「我以為這是很重要的事。」
苗苑翻身抱住陳默:「只要你還愛我,就沒有什麼更重要的事。」
第二天早上王朝陽看著神采奕奕的苗苑吃了一驚,雖然一向知道這姑娘自我修復的能力夠強,也沒覺得她真能把自個給鬱死,可是這麼快就恢復還是讓人震驚了。
王朝陽呆呆的看著苗苑說:「哎……」
苗苑向她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說:「不許提那事,那件事情不存在,明白嗎?」
王朝陽一愣,苦笑。
苗苑轉頭問楊維冬:「我上週六在幹嘛。」
「在家睡覺!」楊維冬非常嚴肅的說。
苗苑一拍巴掌:「答對了,給你加十分!」
王朝陽與楊維冬各自翻起了白眼,可是心裡卻著實鬆了一口氣。
苗苑心想,這些天就淨為結婚忙了,婚前昏後,忙裡忙外,現在想想真是不值,風光儘讓別人看了,買單的是自己。苗苑心想下次結婚決不再辦婚禮了,再一轉念,也對,反正也沒機會了。
苗苑覺得自己也得想點兒正事兒了,比如說如何在這過年期間把蛋糕店的生意搞上去,自從入了冬除去日常的麵包之類銷量不太受影響,那些真正的利潤所在,比如說芝士啊,黑森林啊……銷量就一落千丈,招牌抹茶慕斯更是滯銷的讓她想哭。苗苑瞧著12月的帳本心中忐忑,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她這個店長不能只顧著自己結婚,忘了兄弟們的口糧。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生意更是清淡,苗苑坐在臨街面的小吧檯一角,絞盡腦汁的咬著筆桿構思新品,恍然看到窗外一個頗有風度的中年男子衝她笑了笑,苗苑心裡一驚,風鈴聲響起,那個男人已經進了門。
苗苑再看第二眼時就愣了,這……這位是,陳默他爹陳正平啊!!
他來幹嘛?苗苑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亂七八糟光怪陸離的畫面。
「有空嗎?我覺得我們其實需要談一下。」陳正平笑著說。
「呃……啊啊,有有……有有有……」苗苑結結巴巴的答應下來,衝回更衣室把工作服換下來。臨走時王朝陽拉了她一把,苗苑估摸著陳爹一直看起來都蠻好的,大概也不會把自己給吃了,深呼吸幾下,毅然決然的跟著陳正平出門去。
陳正平領著苗苑在街面上隨便找了個清靜的茶座,天冷,也有點風,陳正平走得很慢,苗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邊踱著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