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兒託著疲憊的身軀,盡力躲閃那道道閃電之威,閃電擊中之處,巨石粉碎,青煙冒起,當真是令人驚懼不已。
雷電之中,更是大雨傾盆,那雨滴就像一顆顆小石頭,砸在已經不堪一擊的流雲兒身上。
流雲兒肉身已至極限,隨咬牙堅挺,但終是擋不住天威,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流雲兒睜眼醒來,見得雷電雨勢都已經歇止,四下裡一片安靜,抬頭望向山頂,兀自是烏雲繚繞,但是他的身體卻似乎一些子恢復了所有的氣力,更是變得異常靈活起來。
此後再往山頂興趣,非但動作迅速矯健,而且再無艱難險阻,只用了五日時間,終是在這一日清晨只是,爬上了小侯山的山頂。
但見山頂之處,別無他物,只有一處水池,池邊有一顆蒼老古樹,樹下一名道者身著黑袍,黑鬚黑髮,身體四周遊動著一陣青色霧氣,那隻引路水鳥,此時正棲息在古樹之上,見到流雲兒登上山頂,長叫幾聲,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流雲兒快步上前,跪倒在地,恭敬道:「火族流雲兒,乞求上神收留,傳授無上道法!」
道者淡然道:「我聞你在十萬大山,尋我三年,特令【水信鳥】引你來此,你既然上得山來,我且問你,何為道?」
流雲兒一愣,答道:「天地即為道!」
道者拂袖起身,並不多言,飛天而去,只留下流雲兒獨自在小侯山頂。
連續十日,不見道者蹤跡,流雲兒飢餓之時,只能飲山頂池中之水,孰知這池水乃靈源之池,修身補氣,益壽延年。
這日道者終於回來,又問:「何為道?」
流雲兒深思答道:「正氣為道!」
道者又是拂袖而去。
再過十日,道者回來複問:「何為道?」
流雲兒已與古樹下參悟良久,終於答道:「眾生為道!」
道者終是盤膝坐下,淡淡道:「即知眾生為道,當護眾生之道,你可守否?」
「能守!」
「我乃黑水雨師,太荒正神,念你求道心誠,傳授你無上道法,神功法術,可呼風喚雨,你可願習否?」黑水雨師問道。
流雲兒急拜:「世尊在上,弟子願追隨師尊修習無上道法!」
黑水雨師道:「你本火族之人,身有火性,我已用天雷急雨之功,洗你肉身,如今你乃水貨雙德之軀,當用心修習道法,護蒼生之道!」
流雲兒疑惑之間,黑水雨師帶他至懸崖邊,往山下指道:「你看那裡!」
流雲兒順指望去,只見在小侯山半山腰處,卻漂浮一件東西,他此時雙眼同光,看的極遠,竟是清晰地看到,那半山漂浮的乃是一具肉身軀體,與自己的身體一般無二,不由大是驚奇。
但他亦曾修道煉法,很快就明白,這是脫胎換骨,自己的肉身早就在雷電之擊中死去,如今自己已是重朔之身。
黑水雨師乃是太荒大神,擁有無上道法,自此之後,流雲兒便在黑水雨師座下,領受道法玄妙。
春去秋來,年復一年,山中不知歲月,在這小侯山頂,流雲兒得到神功法術,只飲池中之水,依舊神清氣爽。
歲月匆匆,終有一日,黑水雨師召過流雲兒,道:「你已得我道法相授,施雲布雨,神通高妙,再無可學之法,今日你便可下山去了。」
流雲兒悲傷道:「蒙得師尊收留,授徒弟無上道法,大恩未報,豈忍離去。」
「蒼生為道,你亦曾答應過,要守護蒼生之道。你此番離去,守此誓言,但有違背,我必收你道法,令你魂飛魄散!」黑水雨師正顏道:「今日下山,你我師徒緣盡,自此不可以我徒弟自居,更不可私來小侯山……你去吧!」
流雲兒泣道:「師尊大恩,豈敢了斷,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徒弟不敢忘記!」
黑水雨師並不多言,只是架起黑雲,飄然而去,再無蹤跡。
流雲兒叩頭流血,終是起身,朝天再拜,在古樹之下坐了半晌,在飲一口池中水,遂駕起祥雲,往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