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釋出?
雲鎮海身為族長,也見識到不少各色人物,他一見這俊雅青年,就先將心中疑慮去了三分。?
看此人氣度,理應不是招搖撞騙之流;再觀其神光,也應是個豁達寬厚之人才是。?
如此人物,自當有氣依仗所在,且也絕非惡人。?
雲鎮山比之其兄長的見識略略欠缺,但他對兄長卻很是瞭解,見雲鎮海神色一鬆,也就微微放心。?
雲鎮海已然拱手道:「徐藥師,若不嫌棄,請入莊一敘?」?
雲鎮山也立時說道:「小犬蒙藥師點撥,雲某還未致謝。」?
徐子青也是溫和一笑:「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他原本見到雲天恆,就覺得此子雖說有些喪氣,但神氣還算方正。現下再見到這雲氏嫡脈的兩位領頭人,對師兄在此地託生之事,就越發安心一些。?
不過具體如何,還是要入莊之後,再多多留意了。?
一行人就進得莊內,雲鎮海等人直將徐子青帶入一處待客的堂屋?
隨後眾人一一入座,又有僕人奉上待客的茶水,才算安頓下來。?
雲鎮海就說道:「不知藥師是哪裡人士?」?
徐子青笑道:「自打知事後便隨恩師處雲遊,居無定所。後恩師過世,我便獨自一人各處行走,至於故鄉何地,卻是不知了。十年前因採藥而受了重傷,不得已在後山療養,倒是給諸位帶來許多不便,還要請見諒才是。」?
眾人聽得,雖明知其言語中約莫也有不實之處,但此人言笑間語氣柔和,使人如沐春風,確是瞧不出有什麼不妥。?
雲鎮海等人也知曉,但凡有本事的人,哪有幾個沒得過去的?既然給了這理由,便不會再尋根究底了。?
這便也是一種心胸,也是一種實力。?
否則,雲家莊也不會是周遭威名不落的大莊了。?
徐子青也在暗暗打量眾人,見到這情形,不由亦是暗暗點頭。?
雙方再寒暄幾句,總算將話題又落到了雲天恆身上來。?
雲鎮山只有這一個獨子,便是頗為心急:「聽天恆說起,徐藥師可為他疏通經脈?」?
先前雲天恆被雲鎮海所請來的名醫診治後,所得卻是毫無辦法,需知那名醫已是方圓十萬裡內極有名氣的醫師了,他若無法,再尋他人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故而如今這青年可謂是他獨子唯一的救命稻草,讓他如何能不急切!?
徐子青點一點頭,便溫聲道來:「天恆經脈羸弱,且有堵塞。恩師有家傳妙方,可溫養經脈,只是所需藥物極有耗費,且先前的武學,也不能繼續了。」他頓了頓,待眾人想得明白,又說道,「我手中亦有一種功法,乃是我多年習得,很是溫和。若是天恆有心,倒是可以教他。待到天恆經脈調養好了,再執行此法,就可自行疏通經脈。他若不學,我自然也可為他以藥物疏通,只是如此一來,怕是耗費得更久,也未有十成把握。」?
一番話說出來,在場眾人便都起了深思。?
雲鎮海到底是族長,更有魄力,當即問道:「不知這功法……」?
徐子青領會其意,笑著說道:「若是族長不嫌棄,我倒可以演示一番。」他停了停,往周看看,「只是……」?
雲鎮山等人鬆口氣。?
雲鎮海道:「藥師只管出手,便是毀損了什麼,也是無妨。」?
徐子青便頷首,探出一指,就地一點。?
指尖青光閃過,化作一股力量,「嘭」一聲,在那堅實的石面上打出一個深坑來。?
此坑約水杯大小,深幽三寸,頗為可怕。?
論起威力,堪比後天六七重。?
徐子青使出這一擊後,又道:「此為五分力所得,若是將此法練至最高,可達後天十重。只是若要突破十重、成就先天,這門功法卻是不成了。我如今練了數十年,也不過只有後天九重罷了。」?
簡而言之,要是練了這門功法,終生不能成就先天。?
很顯然,這門功法比不上雲家莊代代流傳的《風雷訣》,但對於再不能修習《風雷訣》的雲天恆而言,已然是再好不過的結果。畢竟經脈羸弱、堵塞皆幾乎是為絕症,二者有其一已對武學極為不利,何況二者兼具??
雲天恆雖同所有習武之人一般渴盼先天,但在如此境況下,能有如此功效,便別無所求了?
雲鎮海略作沉吟,當即說道:「能得徐藥師相助,是天恆的福氣。」?
先天雖好,可能成先天者能有多少?這功法能至後天十重,已是再好不過。?
何況他看這位藥師神色清正,對天恆自有一份寬容,恐怕也有心收徒。?
只不過,要多多考驗一番罷了。?
這般想著,雲鎮海對徐子青又多了兩分親近。?
雲鎮山腦子不慢,很快也想明白,笑意也更熱絡了些。?
如此雙方都頗為滿意,徐子青就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遞過去道:「若是雲莊主不介意,可以此方蒐集藥材。待蒐集齊全,我也好早日為天恆醫治。」?
雲鎮海雙手接過,言語裡亦有敬意:「如此天恆之事,便託付于徐藥師了。」?
雲家莊動作極快,似乎能力也十分強大,不出三五日,藥材就已齊全。?
徐子青很快調出藥物,讓雲天恆早晚各用一副,慢慢調理。?
他自己則被安頓在一處幽靜小院裡,各般服侍,盡皆極為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