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也不著急,只管打坐修煉,間或看一看藥書丹方之類,很是悠閒。?
這般又是半個月後,他這小院便有人來。?
來者除卻雲鎮山、雲鎮海兄弟外,還有一位美貌的婦人,她面容柔媚,但眉眼之中又有一種英氣,就顯出一種有些矛盾,但又格外吸引人的氣質來。?
雲鎮海看向她時,神色略有柔和,就讓人一眼推出,他們理應是一對夫妻。?
徐子青見狀,心裡有些猜測。?
據云天恆所言,雲天罡乃是雲鎮海的長子,若雲天罡真是師兄,那麼雲鎮海的妻子,莫非就是師兄的母親??
他看到這美貌婦人眼中似有急切之意,恐怕是有所求。?
果然那美貌婦人先行了個禮,就開口道:「敢問尊駕便是徐藥師麼?」?
徐子青也笑著回禮:「正是在下,見過夫人。」?
美貌婦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很快看向雲鎮海,神色有些激動。?
雲鎮海一嘆,便向徐子青說道:「徐藥師妙手,天恆如今經脈已有生機了。」?
雲鎮山更是抱拳:「犬子之事,多謝徐藥師成全!」?
徐子青笑道:「如此再好不過,也不枉費諸位一番辛苦。」?
他態度溫和,就讓眾人心裡對他又多幾分感激,對所求之事,也有些把握。?
雲鎮海稍作沉吟,已然開口:「徐藥師辛苦一場,雲家莊定有厚報。只是……」他一頓,「雲某還有一事相求,懇請徐藥師能夠答允。酬勞之事,不在話下。」?
但凡醫師、藥師都有脾性,手法越高明,也越是難請。當年他為打動那位名醫,不知許諾多少豐厚財物。可此回本是這藥師為雲天恆而來,他們冒昧想請,請不來也罷了,若是反而惹怒對方、放棄了天恆,他便太對不住他的兄弟了。?
徐子青聞言,卻是微微一笑:「莊主請說。」?
雲鎮海眼中一亮:「雲某長子自幼便有不足之症,若是徐藥師不介意,可否也為他診治一番?」?
徐子青溫和說道:「無妨,莊主帶路就是。」?
他此言一齣,在場三人都是極為欣喜。?
尤其那美貌婦人,更是眼中帶淚,嬌軀也有些顫抖起來。?
雲鎮海連忙將她摟住,就將徐子青一引:「徐藥師,請。」?
徐子青抬步跟上,他心中,亦是泛起了許多風浪。?
終於來了。?
他做出那許多準備,又這般忍耐,也不過就是為了讓這雲鎮海夫婦來請他一次。?
也讓他能夠自然而然地……見到師兄。?
雲家莊是附近最大的莊子,內部也十分寬闊。?
雲鎮海既是雲氏一族的族長,也是雲家莊莊主,所居之處,自然便在莊子核心。?
正是一座大院子。?
進得院門後,穿過外院,一行人就到內院之中。?
這裡有數間大屋,他們的目的之地,就是東廂最好的房間了。?
徐子青能見到,這內院被種上了許多氣味清淡的植株,許多都有輕微的藥香,都是對體弱之人有益的。?
可見這位雲家莊延請的醫師,的確本事不差。?
因著這許多植株的緣故,內院上大半都被綠葉遮蔽,就算有日光透入,也被削弱得極為溫和。?
如此院落並不算如何敞亮,對於身體康健之人而言,必然並非十分舒適。?
但正因如此,反而能讓人發覺,這雲鎮海一家對雲天罡的精心照顧。?
徐子青一眼掃過,便心中有數。?
他對這夫婦二人,也多出幾分好感來。?
看來,他們於師兄而言,確是一雙極不錯的父母了。?
東廂的門關得嚴實,雲鎮海走到門前,用巧勁將門推開。?
剎那間,一股淡淡的藥味,就從中飄散出來。?
雲鎮海幾人的聲音都壓低些,說道:「徐藥師,請。」?
徐子青點了點頭,也邁步進去。?
在繞過外間,內室被厚厚錦被隔開。?
藥味越發濃郁了些,徐子青的心,也跳得更快些。?
錦被拉開,終於,內室呈現於眼前。?
內室中只有一張寬闊的床榻,而床榻上,則坐著個只著了單衣的男童。?
他有一頭烏黑的長髮,一直鋪在床面,他的皮膚更是一種不同於雲家莊人的白,襯著他那毫無波動的面容,讓他顯得頗為冷淡。就讓這一間原本該十分暖熱的內室,也因他而變得冷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