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崖上的人,靜靜等待,直到崖外底下,突然亮起沖天的紅光,百曉生手中白扇驟然收起。「吞噬之焰法陣啟動,今夜之事已了,告辭。」
一陣彩色的光華亮起,一顆綻放著光亮的圓珠緩緩飛落百曉生手中,伴隨他念動法術咒文,圓珠上的光芒斂起,變成顆黯然無光的漆黑珠子。崖頂上眾人,這才都回復了原本的行動力。紛紛飛出崖外,直落崖底檢視究竟……
崖底。
被火焰組成的河圍了一圈,跳動的火焰中,透出強大的吸力,不時如浪般湧動的火焰河面,掀起陣陣火浪,足有十丈之高……
火焰的河,漸漸下沉……
「諸位放心,吞噬之焰本是森羅永珍製造者之物,墜入火焰之中不死不出。」百曉生說罷,領著天機派中疾飛而去。
凡是對法寶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遺失的法寶篇的有名寶物。森羅永珍是神魔大戰前誕生的厲害法寶,專門為了向當時一個厲害的巫妖復仇,集結一族五萬人之力,耗時一千年煉製而成。天庭的密卷記錄:該寶物使用之後,殺死了那巫妖,卻又被別的巫妖族擊毀。
新一期的江湖錄,就在當晚連夜印製。
‘天機神副掌門紫衫遭靈鷲宮魔女伏擊,正義傳說相救,雙雙殞命斷魂崖……’
‘奉命為使的神話傳說為何隨行攜帶七百公斤重負?隨行之物中為何有大量天機不可外傳之隱秘?這一切是否與除魔衛道之戰的結果有關?真相王——來為我們解說……’
‘鐵嘴評判高談闊論。揭開兩傳說殞命斷魂崖之謎……’
‘紫霄劍派新掌門群芳妒,因何不為正義傳說復仇?掌門人死,紫霄劍派上下還只顧抱靈鷲宮妖女大腿,男兒熱血尊嚴今何在?讓我們看看紫霄劍派上下懼怕靈鷲宮如虎的真實心聲……’
‘殺戮傳說喜瘋子,殺人如麻不念情,正義傳說痴心悔,慘死瘋子設計下……’
‘神話傳說浪蕩心,游離於兩個男人之間。終慘死!為你揭秘,神話傳說笑顏下不為之人的浪蕩人生,三百七十三個與神話傳說曾為露水夫妻的男人現身說法,讓你瞭解一個真實的神話傳說……’
‘正義傳說游離於眾多女人之間,靈鷲宮殺戮傳說因何拋棄尊嚴臉面甘心忍受,靈鷲宮驕傲何在?尊嚴何在?……’
「啪——」
清晰的紅色五指印,在樂兒右臉上。清晰浮現。鮮血,從樂兒嘴裡。噴了出來。她的身體翻旋著摔落地上……樂兒臉上沒有怒容,倔強的站起來,又走到喜兒面前。「天賜良機能殺紫衫,為什麼不殺?我沒錯!」
「啪——」神情冰冷的喜兒,甩手又一掌抽在樂兒臉上。
樂兒再一次被抽的旋飛著摔在地上。
容兒,銘兒,零兒。月兒,莫。靜靜看著,沒有人開口求情。因為那沒有用。
樂兒再次爬起來,仍然倔強的站在喜兒面前,直直注視著喜兒。「我知道殺她沒有用,她的萬法全通不需要練武功等級,她有很多內功倉庫。所以才要殺了依韻,依韻死了,武功不恢復絕不會出來江湖,因她而死,紫衫一定會陪著他!」
「啪——」神情冰冷的喜兒,仍舊甩手又一掌抽在樂兒臉上。樂兒摔倒地上,爬起來時,右邊的臉已經腫起老高,幾顆活血的牙齒,散落地上。
偏偏樂兒還要爬起來,仍然站在喜兒臉面,倔強的直直注視著她。「依韻不會為了你而愛靈鷲宮!形勢當前,紫霄劍派早晚必入反靈鷲宮聯盟,把握時機讓白色在江湖上消失,我做的沒錯!你打死我、我還是沒錯!」
「啪——」
樂兒再一次被扇飛。
零兒突然走出兩步。「我也認為樂兒沒錯。」她說罷,淡淡然道「依韻死前沒有被人羞辱。」
樂兒翻身立起,一把推開零兒,仍然倔強的站在喜兒面前。「我不需要你們求情!反正我沒錯,這一次我自作主張沒有錯!」話音剛落,樂兒又被喜兒一巴掌抽飛。
莫見樂兒鼻子裡流出血,知道她受了內傷,怕真會被喜兒活活打死,連忙上前,站在零兒身邊。「宮主,百曉生認輸的太快,出人意料。他跟紫衫之間的心戰突然以他認輸告終,又當斷則斷的拿紫衫當了殺依韻的籌碼。這也決定了紫衫不存在能夠從內部分化天機力量的作用。她恨宮主太深,是個嚴重的威脅。這一次能夠讓她從江湖上消失,也是好事。」
零兒這時冷冷然接話。「依韻和小劍一心坐山觀虎鬥,樂兒雖然加快了紫霄劍派加入反靈鷲宮聯盟的程式,但是,也同樣加快了我們跟天機的戰鬥。我不認為弊大於利。」
樂兒爬起來,還要倔強的上前,卻被容兒一拳偷襲,震暈了過去。
「跟紫霄劍派交換總壇的事情,應該還是可以的。不管依韻是不是重生了,這件事情上他很清楚,只有交換總壇才能讓紫霄劍派繼續立足,我負責跟群芳妒談此事。」
喜兒輕輕閉上眼睛,罕見疲憊的單手支著臉,左手,輕輕揮擺。
一眾人,無聲扶抱著昏迷的樂兒,退了出去……
斷魂崖。
依韻被零兒推出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