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丞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周太急,痛心疾首的喊道:「孃的,你丫跟著老子混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就一點腦子都沒長呢?這他媽可是御物境的人物,老子可沒瘋到和他們對拼!」
周太急拍了拍身後的箱子,滿腹委屈道:「那您還射他一箭,也不知誰說過未能與高手一戰,乃平生最大之......」
還沒說完,他屁股上便捱了一腳,痛的他怪叫一聲,閉上了嘴。
王梓丞狠踹一腳之後還未解氣,罵罵咧咧道:「孃的,敢揶揄老子,信不信我馬上讓你變刺蝟!」他蠻不講理的勢頭周太急在松山的日子便已領略的足夠之極,所以很知趣的閉上嘴再不說一句話。可憋了半響,還是忍不住喃喃問道:「那咱們不急著跑路,還打包哪門子的酒菜......」
王梓丞瞄了一眼半空中的清冷月光,笑道:「那一箭雖是狠厲,但並無半點真武氣機,人家御物境的高手,當然分的清輕重緩急,怎麼會和咱們瞎掰扯。」
然後周太急就聽見大哥微微仰著頭,看著月色明朗的天空,輕輕吐出一句話。
「只不過那些狗日的御劍飛行的混蛋,老子總是要射上一箭!以防他們太......裝逼!」
......
......
當那隻羽箭破空而來時,趙銘的瞳孔瞬間放大。
然後他毫不遲疑的翻身從大劍上落下,抓起劍把豎起大劍。
「鐺!」
極其淒厲的一聲震響。
趙銘頓時虎口微麻,身子向後飄了數尺。
他鐵青著臉單手抓住力道卸盡飄然下落的羽箭,森寒的目光順著來路射向身下的渭城,看到一處酒館燈火正亮,似乎有兩個影子映在燈火之中。
便在此時,他聽見底下負槍隨行的林老漢沉聲道:「莫管來人,先擒黑衣。」
趙銘將羽箭捏在手裡,想了想,道:「明白。」隨即單手一劃,大劍在空中騰了一個圈,重新回到他的腳下。然而他所尋的劍氣引導,此時卻也落到了城外。
毫不遲疑,趙銘踏上大劍,隨風衝出東城。可四下望去,卻不見了任何人影,而那一絲微弱的殘存劍氣,也絲毫感知不到了。趙銘在東城內外兜了一個大圈,才無奈回到原地,撤劍下落,對著負槍神色沉穩的林老漢搖頭道:「已經跑了。」
林老漢似乎早已料到,聲音也不急不緩:「他受傷不輕,即便跑了,也再無威脅。」
趙銘點點頭,道:「可這說明,京都的手,已然伸到了渭城。」他這句話裡的森寒意味毫不遮掩,目光中的冷意也盡數潑灑出來,沉聲道:「此間事,我會據實回稟家主,京都那邊,總要給個交代。」
林老漢微白的髮絲在風中被吹成了凌亂的荒草,他把手往袖筒裡一套,就像北方隨處可見的老農一般搖頭道:「那就是你們的事兒了,和老漢無甚關係。」
趙銘笑了笑,語氣愈發恭敬道:「今夜,還要多謝老前輩。」
「談不上。」林忠忙擺手,道:「我不是什麼老前輩,也談不上謝,幫你,是因為我吃了宋家二十年的白飯,更是因為宋家有一個小子看著很順眼。」
趙銘自然知道那個小子是誰,於是更為恭敬的朝林忠鞠了一躬,道:「少爺,便麻煩老前輩了。」
林老漢想起那個少爺對大槍之術了無興趣,反而更重旁門左道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卻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好半天,才隨意的擺了擺手,向趙銘道了聲告辭,佝僂著身子往回走了開去。
趙銘目送林老漢拐進某個巷子裡,目光便垂了下來,落在了手中的那支羽箭上,本來漸漸柔和的眼中又重新展現出懾人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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