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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一念讀來,一紙看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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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營懷光樓裡,已經亂成了一團。萬合統領早已派人將懷光樓團團保護起來,紫玉丫頭急的小臉通紅,在原地蹦個不停,碰見人便問「少爺是怎麼了」,但來來往往的人誰也沒有功夫跟一個小丫頭解釋什麼,所有的人都沉著臉穿梭在樓子裡,氣氛沉靜而壓抑,銳歌的眉頭猶如江南常見的丘陵攏在了一起,不時抬眼看了看樓裡出出入入的宋府杏林醫師,手緊緊握成了一個拳頭,一言不發。少時,才有人擦著額上的汗水微微鬆氣的對銳歌統領說,七少爺只是脫力,且受了些震盪,並無大礙。但聽了這話的銳歌只是稍稍舒展了眉頭,臉上的愁緒和焦慮卻絲毫不減。萬合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輕聲嘆了口氣。

宋家七少爺在玄衣營中出了這般的事,三爺責問起來,該作何解釋?這才是銳歌最為擔心的問題。可現在事情並沒有調查清楚,就算是三爺提著他銳歌的領口大罵出聲,銳歌也絲毫不敢說哪怕一句出格的話。

其實這事說起來也簡單,顧垣身後站著的是誰?恐怕不光是玄衣營清楚,三爺心裡,也如明鏡一般。而此番顧垣辣手發難,所為的目的,所為的人,不言而喻。但正是因為簡單,銳歌才不好說。難道要他告訴三爺顧垣是二少爺的人,看來是二少爺有意吩咐?一來銳歌不信二少爺有那麼蠢,二來此事也涉及了一個大家族最為**的傳續問題,他銳歌,同樣沒那麼蠢。

趙銘來到懷光樓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銳歌這番焦急的模樣。他稍微皺了皺眉,開口問道:「少爺人怎麼樣?」

銳歌愣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趙銘已經到了跟前。他向裡屋看了一眼,聲音有點疲乏:「幾位醫師已經看過了,沒什麼大礙,只是脫力。」想了想,銳歌神色變幻,抬頭問道:「三爺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趙銘苦笑了一聲:「自然是無比震怒。好在少爺沒出什麼事,但不管怎樣,玄衣營總要徹查一場。」

「徹查......」銳歌統領喃喃了一遍這兩個字,手指微微鬆開,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又哪裡需要什麼徹查。」他看了看趙銘,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說出口,手向裡屋指了指,道:「還是先去看看少爺吧。」

趙銘哪裡聽不懂銳歌話裡話外的意思,所以他眉頭開始皺的像銳歌一樣,想了好大會兒才緩緩道:「這件事與二少爺的關係,還有待調查。玄衣營處在風口,如今最好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做,三爺怎樣吩咐就怎樣便是。」他看了一眼人頭攢動的裡屋,想來是那些老醫師還在會診開方,於是伸手做了個請,道:「既然少爺無事,那就不忙著看。銳統領,借一步說話。」

銳歌點了點頭,與趙銘一同走到外面。

「銳統領,此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望你務必清楚的告訴我。」趙銘開門見山,表情凝重語氣也嚴肅起來。

銳歌皺著眉想了想,才道:「情況很多變,我怕一時並不能說的清楚。」

趙銘擺了擺手,「萬合統領派人到宋府遞信的時候有大略的一個說法,我來時路上仔細想過,有很多難以解釋的地方。這件事很重要,銳歌統領必要一五一十的說明白了。否則三爺那裡,會更不滿意。」

銳歌點點頭,道:「這點我明白,而且我同樣發現有很多不解之處。趙兄,我想問問你,你可曾教過七少爺周遭七寸,自成天地的法子?」

趙銘愣了一下,隨即微微搖頭道:「沒有。」然後他猛的愣了一下,問道:「少爺難不成用過這法子?」

銳歌點頭道:「沒錯。他和顧垣對戰之時,曾用這手周遭七寸自成天地,而且頗為嫻熟,很是令人驚訝。可若是趙兄沒有教過,那少爺又是是哪裡學來的?」

趙銘沉默了一會兒。銳歌原本等著他說些什麼,卻沒料到趙銘竟一直沉默了下去,半響仍舊沒有說一句話。良久之後,趙銘緊緊皺這眉頭,道:「我要去演武場看看。」

銳歌嗯了一聲,道:「我陪你去。」

演武場上早就恢復了平靜,四周沒有一個人,平日喧鬧的演武場如今看起來無比寂靜。場間只有散落的去了箭頭的羽箭和一地紅色旗幟的碎片。站在場間的趙銘眉頭依然沒有得到絲毫舒展,銳歌在他的身旁輕聲道:「顧垣所用招式非常簡單,都是玄衣營平日訓練的刀法。前後共兩式,撩月、開山。七少爺以大旗為槍,倒是沒什麼招式......」銳歌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繼而道:「只是以少爺如此年齡,竟然能將大槍用到收放自如的地步,也著實不易。」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嘆了口氣,想來對狗剩所表現的實力亦是驚訝震撼。

趙銘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一地碎布前深深皺著眉頭,然後微微眯起了眼。

有虛幻的剪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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