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冷笑。
十八個年輕女人,全部被勒死,魯王府要隱瞞的秘密,一定不?小。
*
就在程丹若探索魯王府的隱秘之際,謝玄英在前線迎來了?真正的挑戰。
梁太監領著兩?千親軍,來到?了?東平縣。
「謝郎,幸不?辱命。」梁太監笑眯眯地說,「咱家終於?能歇口氣了?。」
這話聽在蔣毅的耳朵裡,可以翻譯成?:給錢,不?然就在皇帝面前告你瀆職。
他給下?屬使個眼色,讓他們趕緊去把裝銀子?的箱子?搬去太監的房間。
然而,謝玄英只是點點頭:「辛苦梁公公了?。」
梁太監笑說:「咱都是給陛下?效力,哪敢說辛苦。倒是謝郎消瘦了?,您給陛下?辦差的心意,咱望塵莫及啊。」
蔣毅:「……」
謝玄英短暫地笑了?笑,說道:「您先休息,晚些再說話。」
梁太監拱拱手,告退了?。
蔣毅暗暗道稀奇,難不?成?這次遇到?個勤懇辦差的好太監不?成??
然後,屬下?就回來告訴他,銀子?送過去了?,梁太監的乾兒子?才不?用鼻孔看人,不?然好像打算隨時在營裡突擊檢查,履行監軍之責。
蔣毅悟了?。
怪不?得小侯爺競爭失敗,聖寵如斯,誰能與之爭鋒?看來沒?意外的話,這次的戰功得分一大半過去。
他調整態度,晚上制定策略時,更仔細小心了?。
「謝郎不?擅長水戰,故奇襲唯我領兵。」蔣毅覷著梁太監的臉色,斟字酌句,「近日賊寇異動頻繁,顯然也在從後方調兵遣將。梁公公,不?是我說,馬賊都是急功近利的匪徒,他們肯定不?捨得放棄騎兵之便利,必與我等在此區域開?戰。」
他指著地圖,分析道:「馬賊再蠢,也知道我們有水師,怕是不?敢離河太近,最適合伏擊之處,莫過於?石門?山。」
但又笑道,「馬賊有二,素來互不?服氣,恐怕不?敢一人引誘,一人伏擊,生怕自?己吃虧。因此,兵力應當只有一千餘。」
梁太監捧著茶盞:「此處可做文?章。」
「宵小之徒,從來不?顧大局。」蔣毅看向謝玄英,「這就拜託給謝郎了?,若能擒獲這兩?人,必是大功一件。」
謝玄英知道,蔣毅在給他送人情,亦不?多言:「好。」
別的不?說,蔣毅很滿意三公子?的知情知趣,沒?本事混功勞不?怕,怕的是沒?本事還要指手畫腳的人。
這樣就很好。
接著,便是行軍前的一系列常規措施,調兵、調運糧草、整編部隊,與手下?的將官交流商議細策。
此時就凸顯梁太監的重要性了?。作為御馬監的掌印太監,他有著豐富的監軍經驗,且是真懂行,不?是吉祥物。
面對不?爽的傢伙,他們只要在糧草上拖下?進度,就能讓對方生不?如死,趕緊送錢消災。但一旦配合起來,排程迅速,國家機器能夠高速運轉。
將官們也沒?有故意作對,暗藏心思的情況。
謝玄英十五歲就入職宿衛,最早在錦衣衛當花瓶,後來在宮廷禁軍上班,三年下?來,同二十二衛的將領怎麼都混了?個面子?情。
這也是皇帝選親軍的目的,謝二在靖海侯的安排下?,早早與五軍都督府的各衛來往交際,人頭熟,而謝玄英熟悉的就是親軍。
他有聖寵,有身份,差的只有實際的功勳。
但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和鄭百戶一樣,他們都知道,這是借謝郎立功的好機會,誰敢作妖?
然而,最大的優勢還不?是太監和將官。
是軍士。
蔣毅排程的是衛所?的兵,乃是世?襲的軍戶子?弟,有優有劣,良莠不?齊。但親衛是募兵而來,每年的軍費開?銷就是一大筆錢。
他們不?需要屯田,雖然也有一些京城防務的工作,但主要任務還是訓練,保證戰鬥力。當然,軍餉剋扣難以避免,練兵十天曬網兩?天打漁也正常,可不?管如何,他們能拿到?一些兵餉,能接受基本訓練。
這是一支正規的受過訓練的部隊。
梁太監和蔣毅都不?覺得,謝玄英當誘餌會有危險,全在此處。
有兵、有馬、有甲冑和武器,對上烏合之眾的叛軍,假如還能出?事,謝玄英還是馬上滾回京城,去翰林院上班吧。
三天的準備工作結束。
拔營東進。
騎兵在廣袤的平原,速度相當驚人,沒?幾日,就逼近杏山。再往前,就會進入此地最適合伏擊的一片山地。
果不?其然,在前打探的塘報騎兵回來,說在前方發現了?一隊叛軍,搖的白旗,人數應該不?多。
「將軍,此乃誘敵之策,不?可貿然追擊。」李伯武馬上提醒。
按照蔣毅的提醒,確實不?該冒進,但此時,鄭百戶過來說:「我問?了?嚮導,東北方向的山是什麼地方,他說那是彩山,假若我們往北繞過這條路,在那裡也會遇見一條狹長的山路,只是沒?有石門?山那麼險。」
李伯武一怔。
「敵人搶先我們在此處,有沒?有可能兩?地皆有伏擊?」鄭百戶面露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