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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風波驟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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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如羞不可抑,忙站起身,楚錚也並未用力,竟被她掙脫開來,伸手又去抓,只聽「哧」的一聲,輕如衣襟被他撕了一塊下來。

輕如並不停留,臨走時回頭笑道:「公子曾許諾未成年前不欺侮妾身的,可別忘了哦。」

楚錚聽了便不再追趕,將手中衣衫放在鼻前嗅了嗅,嘿嘿怪笑。

此時,宮內趙王御書房內也來了一個熟悉的人。

趙王身邊的童貴妃向來人行禮道:「見過葉先生。」

趙王示意童貴妃先下去,說道:「不知皇妹找為兄何事?」

趙茗不答,目送童貴妃出了門,道:「這丫頭比敏兒也大不了幾歲吧。」

趙王知她何意,嘆道:「如今這宮裡也只有她毫無心機,能陪朕說幾句真心話了。」

趙茗無言,看著趙王那蒼老的面容,心中有些憐惜,這個兄長不管怎麼樣也是個勤勉的君主,為國事日夜操勞,可惜身邊沒有幾個能助他之人,導致心力憔悴。楚名棠與他年紀相差不了幾歲,可看起來年輕太多了。

趙茗看了看書案上高高的奏摺,道:「皇兄怎麼還有這麼多摺子要閱?」

趙王一聽騰的站了起來,厲聲道:「你此言是何意?」

趙茗心知失言,無意中犯了兄長的大忌,登時沉默不語。

趙王盯著她,良久才緩緩坐下,頹然道:「你說得不錯,這些摺子中大都已由楚名棠和方令信批閱過了,有的甚至已經著手去辦了,送到朕這裡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趙茗道:「那皇兄還看它做甚,楚方兩人別的不說,辦事能力絕對是可信的,皇兄又何必再操這份心呢?」

趙王怒道:「那樣的話他們二人將朕這皇上視為何物,難道朕只負責為他們蓋上玉璽嗎?」

趙茗見皇兄頗為失態,不想再談此事,轉口道:「小妹最近聽說方令信的兒子方中誠要娶楚名棠的女兒楚欣,不知此事是否當真。」

趙王苦笑道:「無風不起浪,此事看來不假。這幾日三大世家一同彈劾刑部尚書樑上允,這是本朝從未有過之事,若不是三家已達成某種密約,又怎會如此。如今朝中忠心於朕的也就這寥寥數人,朕怎麼也不能再讓樑上允罷官了,只能硬保他了。」

趙茗輕嘆道:「他們三大世家間關係錯綜複雜,皇兄原本就不應想依靠王方兩家來對付楚家。」

趙王苦笑道:「那還能靠誰呢,朕苦心經營數十年,才培養出郭懷和樑上允等人,可僅憑他們幾人,對付楚王方三家當中任何一家都力所不逮啊。」

趙茗遲疑道:「皇兄,小妹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王道:「說吧。」

「小妹雖不曉朝政之事,可自幼也通讀史書,知道歷代為君者剷除權臣,大都是那些權臣蠻橫霸道,惹得天人共憤,」趙茗看了趙王一眼,「可楚王方三大世家勢力雖大,但多年來一直還算頗守本分,皇兄為何一定要剷除他們呢?」

趙王哼了一聲,道:「皇妹難道不知什麼是權臣誤國嗎?」

趙茗道:「可這三大世家人才輩出,兩相比較,樑上允和成奉之等人還頗有不如,而那郭懷也只是精通兵法,皇兄將他放在兵部尚書這位置上,實在是用錯了地方。」

趙王嘆道:「這些朕都知道,但朕最大的願望是替我們趙家收回朝中大權。自董家被誅後,楚王方三家在大趙境內勢力越來越大,長此以往,萬一他們之中出個居心叵測之人,我大趙江山就危矣。朕是想為朕的子孫剷除隱患啊。」

趙茗忍不住說道:「皇兄恐怕主要還是為了慶兒吧。」

趙王道:「皇妹何出此言,當年朕立誓剷除三大世家之時,慶兒還未出世,又怎麼說是為了他。」

趙茗說道:「可如今呢,皇兄?」

趙王默然不語。

趙茗道:「不是我這做姑姑的說皇侄的壞話,可是皇兄,可你覺得慶兒真能做個賢明君主嗎?這幾年來,皇兄對楚家步步緊逼,無非是為了慶兒著想,慶兒因琳貴妃之故,與楚家勢如水火,他又不懂得如何韜光隱晦,即位後很可能與楚家起衝突。」

趙王苦笑道:「皇妹,你覺得慶兒還能與楚家鬥得起來嗎?三大世家已沆瀣一氣,郭懷和樑上允等人都知勢不可為,必全力勸阻慶兒的,慶兒對這點時勢也還是懂的。」

趙茗盯著趙王道:「難道皇兄忘了宮中還有四聖衛了嗎?」

趙王一驚,道:「你是說慶兒會不顧祖訓,強命四聖衛去刺殺楚家之人?」

趙茗點頭道:「以慶兒的性格,難保他不會如此做。四聖衛歷代忠於我們趙家,雖只奉命護衛皇宮大內,可慶兒若以皇上的身份強壓他們,這四人也不敢不從。宮中有四聖衛,可楚王兩家也有鷹、狼二堂,堂中高手如雲,若真惹怒了他們,後果恐怕不堪設想啊。」

趙王突然目光閃動,道:「皇妹,如今三大世家成聯盟之勢,其中關鍵人物便是楚名棠,他既是楚家宗主,又是王烈的女婿,方令信又將與他聯姻,若將此人除去,三大世家聯盟之勢必將土崩瓦解。」

趙茗道:「若真能輕易除掉此人,皇兄又怎會有今日之困境?」

趙王看了趙茗一眼,道:「那就看皇妹的本事了。」

趙茗訝然,沒想到皇上竟然也有此心,搖頭道:「這江山社稷之事豈可用江湖手段來解決,何況小妹也不屑為之,即使小妹願意出手,也不可能做得天衣無縫,鷹堂兩堂能人眾多,必能覺察出些蛛絲馬跡,引來他們報復。論武功小妹是不懼天下任何人,可天道高手不是神,鷹狼兩堂的六位供奉聯手便足以阻止小妹,四聖衛的武功也不過和那幾個供奉相仿,鷹狼兩堂有足夠的人手能擋住他們,如此算來雙方實力最多也在伯仲之間,可楚王兩家掌控的數十萬大軍朝中有何人能抵擋?郭懷最多能讓北疆大營按兵不動,而南線和西線大營都為三大世家掌握,到那時大趙國才真有亡國之危啊。」

趙王知道趙茗所言不虛,無力地說道:「那你要朕如何去做?」

趙茗道:「小妹斗膽進言,我趙家宗室子弟中才能之士也不少,皇兄何不效仿楚天放,從中挑選一人另立儲君?」

趙王慘然說道:「若真是如此,慶兒還能留得命在嗎?」

趙茗想了想也是,若真是這樣,趙慶絕不甘心,勢必會在朝中掀起風浪,皇兄在世還好說,若是新君登基了,肯定無法再容趙慶活在世上。

趙茗還想再言,趙王擺手阻止道:「此事不必再提,朕就慶兒和敏兒兩個子女,只希望他們兩個日後能平安,慶兒那邊朕會嚴加督導,不讓他魯莽行事,四聖衛朕也會交代他們不得做那暗殺之事。至於敏兒,皇妹,你們葉門並無門規禁止門下弟子談婚論嫁,當年朕曾安排你和楚名棠和郭懷曾見過面,可你連這兩人也看不上,整日戴著個面具,寧可孤老宮中,這是何故?」

趙茗黯然,當年她以民間女子身份也曾與楚名棠和郭懷交往過一段時間,只因她心高氣傲,對這兩個不諳武功之人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後來她出外遊歷一年,才發現江湖中人大都粗鄙不文,更難與之相處。可等回到京城後,楚名棠已經與王家小姐成親,郭懷則去了北疆,趙茗有苦難言,心灰意冷之下便隱居深宮之中,再也未曾與這兩人謀面。

趙王不知此中詳情,見她不答,也不便再追問,道:「朕不管你當年如何,可敏兒不能再走你的老路,朕將來要為她安排一個好夫婿。」

趙茗不由得苦笑,這可就難說了,趙敏這些日子來一直鬱鬱寡歡,整日難見笑顏。趙茗看在眼裡,疼在心底,但也無可奈何,她也知道那楚錚雖說比趙敏小了兩歲,但朝中官宦子弟中能比上他的恐怕也沒幾個了,何況他還武功高強,正合趙敏心意,若他不是楚家子弟,趙茗倒頗為贊成。

趙王見趙茗神色古怪,不禁問道:「朕也好些時日沒見到敏兒了,她怎麼樣了?」

趙茗覺得此事皇兄恐怕遲早會知道,便不再隱瞞,將趙敏和楚錚之事說了。

趙王皺眉道:「楚錚?是否就是不久前被你打傷的那少年?這事還真有些奇怪,楚家人對此並未追究,除了琳妃曾向朕抱怨過幾句外,楚名棠在朝堂之上居然隻字未提。」

趙茗冷笑道:「據小妹猜想,其中原因有二,一是楚家自己覺得理虧,二來這少年的傷勢並無大礙,小小年紀,居然能接下我一掌,了不起啊。皇兄有所不知,如果不出小妹所料,這少年恐怕會是楚家的下任宗主。」

趙王懷疑道:「皇妹何以如此認為呢,這少年只是楚名棠的幼子,在他之前還有兩個兄長,朕聽說這兩人也是精明能幹,楚名棠不會廢長立幼吧?」

趙茗道:「楚名棠會不會有這心思很難說,可那楚錚身邊四個小婢乃是鷹堂四劍侍,這四劍侍歷來只護衛鷹堂堂主,那楚錚小小年紀就能執掌鷹堂,看來楚名棠是對他寄予厚望。」

趙王呆了半晌,有些羨慕地說道:「楚名棠居然有了三個好兒子,可朕為何就一個也沒有?」

趙茗道:「那日以後,小妹便對這少年備加留意,聽敏兒說,琪兒曾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小妹便向琪兒詢問。據她書信中所說,這楚錚年紀雖小,可是詭計多端,且做事心狠手辣,連南齊有數的高手林風言也栽在他的手裡。無論這楚錚將來是否是楚家宗主,都將是我們趙家的心腹大患,小妹越想越後悔,當日實不應託大,在琳妃來之前就該出全力斃他於掌下。可如今琳妃已知道小妹身份,再想下手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兩兄妹又談了一會兒,趙王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微微亮了,嘆道:「這人一老,總覺得時光過得太快了,一眨眼又要上朝了。」

趙茗有些擔心,道:「皇兄,你一宿沒睡,要不今日早朝就不要去了吧。」

趙王掙扎著站了起來,道:「朕不能不去,朕要讓他們知道,這大趙國還是朕的天下。」

大內總管連奇突然匆匆走了進來,氣息急促地道:「皇上,大事不好。」

趙王一驚,道:「何事如此心慌?」

連奇穩了穩心神,道:「刑部尚書梁大人在早朝的路上遭到一群不明來歷人的攻擊,一行人全部身亡。」

趙王和趙茗同時起身,驚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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