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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兩權擇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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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邦!

皇宮內負責打更的老太監捶著雙膝,總算在宮裡轉過一圈了,深秋夜裡那股寒氣猶為滲骨,他已經老了,都快吃不消了,也許該是找個年輕人來接替他的時候了。

儲君趙慶卻沒感受到一絲寒氣,**的背脊上佈滿汗珠,面目猙獰正全力衝刺著,只是細看之下便可發覺趙慶雙目空洞,只有一種狂暴之色。在他身下一女子婉轉嬌啼,不時迎合著。

趙慶挺送的速度越來越快,嘴裡不停含糊地叫著什麼,似在呼喊武媚孃的名字。終於在一聲低吼聲後,屋內喘息聲漸漸平靜下來。

趙慶的鼾聲不一會兒便響起,他身下那女子確認趙慶已睡熟,輕輕地把他推下身來,披上羅衫翻身下床,摸索著走到桌前點燃一支紅燭。燭光映在她臉上,若是趙慶此時醒來定會大驚失色,此女細眉大眼,身材瘦小,與武媚娘無半分相似之處。

那女子忽然返身走回床前,小心地替趙慶蓋好被褥,怔怔地看了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那女子顯得有些慌亂,忙整理好衣衫走出門去。

武媚娘靜靜地站在廊前,抬頭仰望著明月。那女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後,輕聲道:「參見娘娘。」

武媚娘並未回頭:「他睡了?」

「是的,娘娘。」

武媚娘點點頭,道:「你回房去吧。」

那女子猶豫半晌,突然跪倒在地:「奴婢死罪。」

武媚娘轉過身來,道:「秋兒,出什麼事了?」

秋兒以頭抵地,顫聲說道:「娘娘,奴婢……奴婢似有身孕了。」

武媚娘眼中寒光一閃,道:「怎麼回事,本宮不是傳你避孕之法了嗎?」

秋兒道:「奴婢已盡數按娘娘所說的做了,可不知為何月事已有近兩月未來了。」

武媚娘冷笑道:「該不會是你故意的吧,妄圖母憑子貴?」

秋兒伏在地上道:「奴婢有天大的膽也不敢欺騙娘娘,娘娘若不信,宮中御醫有種打胎密方,明晨奴婢就去討要,只是……」

武媚娘介面道:「只是以後幾天就不能陪他了?你算計得很清楚啊,知道本宮身邊只你一人可辦此事。」

秋兒身子不停地顫抖,不敢答話。她真不明白武媚娘既已是儲妃娘娘,為何不願與儲君同房,反而由自己替代,更令她感到恐懼的是娘娘不知使了什麼邪法,儲君明明看著自己,口中叫的卻是娘娘的名字,三年來居然沒有絲毫疑心。

這娘娘肯定是個妖怪!很有可能就如故事裡所說是由狐狸所變來迷惑儲君的。可秋兒卻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娘娘只要稍一碰自己,自己五臟六腑就如刀絞般,簡直痛不欲生。此次受孕秋兒也感到意外,自己完全按娘娘所說的做了,怎麼妖法還有不靈的時候?

武媚娘臉色陰沉不定,良久才道:「你先回去吧,記住,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秋兒如遇大赦,連磕幾個響頭起身告退。

武媚娘走到床前,看著睡得像死豬一般的趙慶,突然輕笑道:「知道嗎,我的儲君殿下,你已經有後了,此事若傳了出去,恐怕會驚動整個上京城吧。你放心,我不會為難這個孩兒的,就當是還你一份人情吧,畢竟當初在葉先生那裡你也算救過我,只是便宜了秋兒了,反正你也曾偷偷寵幸過她。不過這孩子就算生下來也沒什麼好命,誰讓你這當父親的又蠢又笨,而且還高傲自大,你父皇在位近三十年也奈何不了楚家,你羽翼未豐居然就敢想與他們相鬥,所依仗的成家那幾人包含禍心也看不出來,真是不知死活。」

武媚娘倚在床沿上,輕輕說道:「我是幫你呢,還是任由你自生自滅?與楚家小子作對實真是件很辛苦的事啊。」

**的趙慶翻了個身,依舊鼾聲如雷。

過了許久,武媚娘伸手點了趙慶暈穴,走到門口回首虛劈一掌,燭火應聲而滅。

夜雖近三更,可萬花樓仍是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武媚娘看著這熟悉的舊地,不由得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還有回來的一天。

一個下人走了過來,小心地問道:「夫人,請問有何事?」萬花樓這幾年生意越來越紅火,難免會成為某些人家妻室的眼中釘,上門吵鬧的也不在少數,這些下人已見過好多次了。

武媚娘白了那人一眼,見他年紀甚輕,難怪眼神不佳,自己這身打扮哪像一個婦人,說道:「姬夫人何在,請她過來說話。」

那人心裡一沉,這女子指名道姓找姬夫人,她家中那位想必是這裡的常客了,為了樓裡的生意著想,那人賠笑將武媚娘領到一間偏房內,沏好茶忙命人去請姬夫人。

不一會兒,姬夫人走了進來,笑道:「不知哪位夫人,妾身這廂有……是你?」

武媚娘見姬夫人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自己,笑道:「數年不見,姬師叔風采依舊,真是羨煞旁人。」

姬夫人忙把下人們都趕了出去,抱怨道:「你不好好待在宮裡,來這裡作甚?」

武媚娘一愣,當年在陳縣與姬夫人一別,她再也沒見過一個天魅門人,如此絕密之事,姬夫人怎麼知道?

姬夫人此言一齣,心中也是暗暗後悔,武媚娘已非同往日,日後說不定就是趙國皇后之尊,但話既然說了,只好解釋道:「當初門主與吳師兄約定將你帶走三年,如今三年已過,門主前些日子便向吳師兄詢問此事,你既然不聽楚公子之命,自然與楚府沒了關係,吳師兄便將此事與門主說了。不過你儘管放心,此事只有門主和我知道。」

武媚娘無語,此事倒也怪不得楚錚,自己違他命執意入宮,他也無需為自己守密。

姬夫人忽然驚呼一聲:「媚娘,你的‘媚惑眾生’竟已到了收發由心的境界?」

武媚娘心中微感得意,道:「姬師叔好眼光。」

姬夫人道:「可千年來,幾位前輩一修到此境界數日後便發狂而亡,你怎麼還出來亂跑?」

此言甚是無禮,武媚娘頓感氣結,強笑道:「託師門之福,媚娘還未感覺到有何不妥。」

姬夫人有些不可置信,忽然抓住她衣袖道:「走,與我去見門主。」

徐景清細細檢查了武媚娘體內氣息,也稱奇不已,道:「媚娘真乃奇才,你內息平穩柔和,無半分狂躁之氣,習‘媚惑眾生’者三十而亡之說,對你已是不適合了。媚娘,天魅門曾是魔門三宗之一,而你畢竟還是天魅門弟子,本座希望你能將修習此法的心得筆錄下來交於本門,好讓天魅門重現昔日輝煌。」

武媚娘心裡很清楚,她能有今日成就,恐怕與楚錚脫不了干係。當年在陳縣她走火入魔,楚錚為她療傷時她突然掙開,害得楚錚差點也走火入魔。楚錚和吳安然走後,武媚娘發覺自己體內多了股深厚平和的內息,每當武媚娘心煩氣躁時,那股內息便遊走全身,助她平穩心緒。可此事又怎能告訴天魅門?

徐景清見武媚娘沉默不語,以為她還在記恨當年之事,一時也無法可想,只能另找法子勸說了,不過徐景清覺得有一事需要提醒武媚娘:「媚娘,如今你雖貴為儲君娘娘,但大趙國已非全是他們皇家的天下,三大世家權傾朝野,當年你拒絕楚公子已屬不智,此人已隱隱成為三大世家下代領軍人物,所掌勢力遠超你所想象,不可再輕易與他為敵啊。」在徐景清心中,武媚娘是死是活原本與她無關,當初將她送交楚錚就是讓她自生自滅的,沒想到她能將「媚惑眾生」練到無形無相的境界,天魅門是否能中興全靠她了。

武媚娘暗中冷笑,楚家勢力如何她比徐景清了解得多,可面上仍是一副恭敬之態,說道:「多謝門主指教。今日到此,便是想請門主通知楚公子,媚娘私下想見他一次。」

姬夫人道:「你想見楚公子?媚娘,你找錯地方了。」

武媚娘淡淡說道:「姬師叔,此話騙騙外人還可。萬花樓這幾年好生興旺,京城沒有哪家能掠其鋒,若無楚家相助能有這番情景?」

姬夫人正欲再辯,徐景清道:「姬師妹,此事無需隱瞞,媚娘也是我天魅門人,不過看媚孃的意思是想現在就要見楚公子?」

武媚娘道:「不錯。」

徐景清為難道:「都已三更了,楚公子恐怕早已歇息了。還是等到明日本座再派人去吧。」

武媚娘斷然道:「就在今晚。楚錚是何等人物本宮清楚得很,天魅門定有專人與之聯絡,就說本宮要見他,他一定會來。」武媚娘想來想去,總覺得成奉之和蘇巧彤所獻之策風險太大,楚名棠豈是這般容易對付,即使成功,趙國也將大亂,以趙慶的聲望和能力尚不足以掌控大局。況且楚錚這些天不理公務一直糾纏蘇巧彤,其中定有古怪,若楚錚已起了戒心,刺殺楚名棠的成算已是微乎其微。武媚娘考慮再三,覺得趙慶和自己不應孤注一擲投入其中,如果失敗,三年來的苦心盡付諸流水,眼下能做的只有韜光隱晦,等趙慶登上皇位再說。

徐景清見武媚娘忽以本宮自稱,知道她是鐵了心要見楚錚,不由得猶豫了一下,這雙方都不便得罪,反正就是傳個話,見不見就看楚公子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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