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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楚家長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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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浴房,只見紫娟臉紅紅站在門口。楚錚連連揮手:「去去去,老規矩都忘了,少爺洗澡無需人伺候。」也不等紫娟回答便往裡一鑽,把門牢牢扣死。

門外傳來一聲幽幽輕嘆,楚錚只能故作未聞,扒光衣服跳入自己親自砌造地水池裡面,連人帶頭一同沒在水裡,體內氣息運轉,整整憋了一頓飯功夫才冒出頭,側耳聽了聽,這才慢慢地清洗起來。

會武功就是好啊,身上任何一個部位自己都能搓得到,因此也就不用紫絹和翠來服侍了。楚錚知道自己練地是佛門武功,可自控力實在不怎麼樣,要怪就怪前世地記憶,懂得太多了,收拾武媚娘都不在話下。唉,這心底的獸性還是多多控制些吧,一旦放縱食髓知味,恐怕就此沉淪了。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楚錚背誦著孟子地千古名篇,只是後面的內容基本記不得了,只有不斷重複著開頭幾句為自己打氣。這邊手底也不停,換了三遍水,才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白白嫩嫩。

擦乾了身子,楚錚一甩齊肩長髮,若非赤身**,想必這動作很是瀟灑,卻不料發現一尷尬事。沒有換洗衣物!

楚錚這才想起,紫娟方才站在門外。手中捧著地明明就是換洗衣服。

「紫娟?」楚錚只好走到門後,小心地叫了一聲。

「小婢在。」同樣是一細若蚊蠅地聲音響起。楚錚哀嘆一聲,果然走了又回來了。看來自己方才背孟子全被她聽在耳裡了。

事到如今也顧不得了,楚錚拔下門栓,從隙開地縫裡伸出爪子:「衣服。」

「嗯。」紫娟也不說話。只是將衣服放在楚錚手上。

楚錚接過衣物,迅速穿好。頭髮也隨便紮了個朝個馬尾,一本正經地走了出來。只見紫娟仍站在原處,小臉蛋兒比方才更紅了。

楚錚走過她身邊。低聲道:「絕不可告訴翠。」至於輕如,紫娟想必不會像翠那般多嘴。

紫娟微微躬身:「小婢方才什麼也聽到。」

唬鬼呢。不過這小丫頭既是答應下來了,以她地性格應不會食言,楚錚放心了些。邁開四方步向書房走去。

楚夫人與柳輕如正聊著家常,見楚錚走了進來。一身絲制白色長袍,楚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我家錚兒嘛,方才跟一泥猴似地。」

這話說得很不中聽,不過楚錚亦無心計較。道:「娘,今晚就在踏青園用飯吧。」

楚夫人沒好氣地說道:「娘若留下了。你父親怎麼辦?讓他獨身一人在內院。回頭又要擺

娘看了。」

「那就請父親亦過來好了。」

楚夫人白了楚錚一眼:「他方才罵你罵得這般狠,哪還拉得下臉過來用飯……對了,錚兒,你父親交待之事莫要忘了。」

「忘是沒忘。」楚錚苦著臉道,「可如何寫啊……」

「聽為孃的,將北疆現今情形寫成一冊,」楚夫人輕描淡寫地說道,「那些不可告人之事另寫一冊。比如武媚娘如何從儲妃娘娘又成了柔然族聖女……」

柳輕如頓時輕輕啊了一聲。

楚夫人看了她一臉,見柳輕如臉上並無多少驚慌之色,道:「果然,輕如亦是知此事的。你們小兩口真是夫唱婦隨啊。」

柳輕如忙跪了下來:「婆婆……」她雖知楚名棠夫婦已大致猜出陸媚便是昔日地儲妃娘娘,可這乍然挑明,一時真不知說什麼好。

蘇巧彤早將此事在楚錚耳邊吹過風,楚錚倒也不怎麼慌。恬著一張嫩臉湊到楚夫人身旁:「孃親。也怪不得輕如。此事說來話長,儲君之死的內情您亦是知道地。這……媚娘與孩兒自然脫不了干係,您說是不?再說了,這事已至此,孩兒覺得最緊要的……最緊要地是如何善後,為往後多多著想,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深究了嘛。」

楚夫人一陣頭痛,手撫額前:「錚兒啊錚兒,你叫娘如何說你?既然是你所為,可這女子你居然還敢留在世上?」

楚錚趕緊道:「娘,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若不是孩兒將她留了下來,此次北疆之戰定是難以招攬胡蠻,又何來此番大勝?何況媚娘身懷奇功,當世除了寥寥數人,就是大內總管連奇與她對面相見,也絕認不出她就是儲妃娘娘。」

楚夫人聽兒子仍在狡辯,一氣之下揪起楚錚耳朵,狠狠地擰了一圈:「那大長公主呢?」

楚錚忍住痛,道:「大長公主久居皇宮之內,除了這一次,十餘年沒離開過京城,更不會無緣無故跑到北疆去,兩人如何碰得到,娘和父親就放心吧。」

「放心?」楚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聽說這武媚娘在宮中三年仍是處子之身,可見對你是何等情深意重,她會甘心一輩就留在北疆,不偷偷回京城與你私會?」

「請娘和父親放心,就算有這等情形,孩兒亦定會將處理妥當,絕不再讓二老操心。」

「老你個頭。」楚夫人手上又加了把勁,「信你才怪呢。反正為娘不管了,你就老老實實地將此事交待明白,由你父親處置。」

楚錚低聲道:「娘,這等事哪能留白紙黑字啊?萬一落入他人手中,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你還知道抄家滅族之罪啊。」楚夫人感覺手都酸了,不想再為難自己,便鬆開楚錚耳朵,「你父親可不象你,會留下那麼多把柄被人抓。無需管太多,寫就是了,記住,要以請罪之辭來寫,娘在一旁方可幫你求情。」

楚錚一聽大喜:「多謝孃親。」

楚夫人惡狠狠地說道:「讓爹孃為你少操些心,娘就來謝你!」

楚錚笑著應是。

楚夫人嘆了口氣,對楚錚道,「娘先走了,寶兒就留在這裡,晚飯後再派人來接他……不用送了,看見你就來氣。」

楚夫人剛走出門,忽又回首道:「輕如,錚兒身上有傷,你小心照看著些。還有,若是他今晚歇息……你二人記得需分房而睡。」

柳輕如頓時羞紅了臉。

楚錚氣結:「娘,你在說什麼啊。」

「娘是為你好。」楚夫人回了一句,轉身離去。

楚錚受傷之事是王老侯爺以家書告知楚名棠夫婦,柳輕如尚不知曉。見婆婆已遠去,柳輕如急切問道:「公子受傷了?傷在何處?」

楚錚道:「早好了,我娘就愛大驚小怪,若是還未痊癒,又怎能這麼快送敏兒回京。」

果然柳輕如注意力被轉移開來:「那敏妹怎樣了?」

這是楚錚今日第三次說趙敏之事了。柳輕如聽了亦是極為震驚,只是不斷自語:「怎會如此?」

楚錚勸道:「事已至此,心急亦是無用。待應付過父親這關,你我再去皇宮等待訊息吧。」

「只能如此了。」柳輕如勉強平靜下來,又為楚錚擔心了,「公子……這武妹妹之事,該如何向公公交待啊。」

「車到山前必有路。」楚錚道,「何況父親亦只能為我遮掩了……唉,想想真有點對不起他老人家,不過當前首要之事還是如何打消父親心頭殺機,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想殺媚娘,當世還沒有幾人能做到……對,就從此處著手!」

柳輕如輕嘆一聲,走到案前開始研墨。

楚錚坐了下來,提筆想了半天,又有些猶豫了,父親可不是輕易能被恐嚇之人。何況他老人身邊還有兩名隱侍,據說武功還在幾位供奉之上,武媚孃的媚功再了得,面對諸多高手恐怕亦是在劫難逃。

還是先老老實實寫明真相,到後邊再與父親擺事實講道理吧。楚錚提筆墨,垂頭喪氣地寫下五個大字:我的自白書。

柳輕如看在眼裡,唸了數遍仍不解其意:「公子,此作何解?」

輕如不懂,想必父親亦不懂,可惜這五字其中含意了。楚錚將這幾字塗去,道:「隨手寫地,並無他義。」

柳輕如也不再追問,見楚錚滿面愁容,便道:「妾身去看看寶兒,不在此打擾公子,稍後晚飯……」

「端到這邊來吧,本公子要挑燈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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