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名棠料定此人一心為君王分憂,定不會將平原城來人相求之事說於任何人知曉。只是現面對方令信的追問,楚名棠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楚名棠正為難之際,忽眼睛一亮,笑道:「這不是郭懷嘛……奉之,快到門外看看,今晨旭日是否從西邊升起,我大趙郭大元帥居然也來早朝了。」
郭懷冷著一張老臉走了進來,聽楚名棠如此說,臉色更是黑了三分,道:「楚名棠,郭某今日就是來找你的。」
本太尉也在等你啊。楚名棠笑吟吟地想道。
果然,鳳鳴宮的太監總管孫得山亦出現在門口:「太后有旨,宣太尉大人、郭元帥覲見。」
說完,孫得山對郭懷躬身道:「郭元帥,這邊請。」他已經連續兩天天未亮就等在宣仁殿外,今日總算見著郭懷了。
郭懷還未答話,這邊楚名棠已站身來,對方令信拱手道:「既是太后娘娘召見,今日早朝就拜託相國大人代為主持了。」
方令信胸中鬱悶,郭懷這般氣勢洶洶而來肯定是與朝中彈劾大長公主有關,而太后召見這二人說不定也是為此事,可自己卻毫無辦法,只得冷冷說道:「本相今日身體不適,奉之現亦是樞密院知事,就由他代為主持吧。」
楚名棠呵呵一笑,向外走去。
經過郭懷身旁,見他一動不動,楚名棠板起了臉:「郭元帥,太后召見你都無動於衷,難道想抗旨不遵?」
郭懷強忍住粗口,低聲道:「楚名棠,你到底意欲何為?」
楚名棠亦低聲道:「到鳳鳴宮再談。」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孫得山苦笑道:「二位大人,太后已經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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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郭懷始終與楚名棠保持一定距離。楚名棠見他如此,腳下忽緊忽慢,弄得郭懷煩不勝煩,忽道:「你那寶貝兒子呢?」
楚名棠很想問一句他所指的是令婿還是錚兒,不過猶豫了下想想還是適可而止吧,莫要太過刺激這老小子了,便道:「本相有事需錚兒去辦,他於前日已離開京城了。」
郭懷不屑道:「什麼狗屁事,你不過是別有用心而已。」
楚名棠陡然停下腳步,兩人差點撞到一起。郭懷正欲開口罵人,卻見楚名棠亦是臉色不善:「下月初四是家父去世二十年祭日,你若不記得那也罷了,但請莫要出口不遜。」
郭懷自幼喪父,楚老先生將他視若嫡子,與楚名棠一同教導。這份恩情郭懷自然永銘於心,其實年初時他就已想到此事,雖說北疆告急,但亦準備讓兒子郭樸替自己回熊耳山祭奠,只是方才一時情急竟未想到。
楚名棠自任太尉以來,父親祭祀之日都是讓身在平原城的長子楚原代自己回鄉。今年情形有所不同,為使楚錚避開朝中這場風波,便讓他離開京城回熊耳山,與兄長楚原祭奠完祖父後再一同回上京城,畢竟下月底就是楚天放的七十壽辰了。
郭懷知錯在自己,神情訕訕然,不再與楚名棠爭執。兩人這才太太平平地來到鳳鳴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