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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北昌行之四十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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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回龍鳳胎,何子衿就說到餘太太託付的事,道,「先時也沒得著信兒,餘太太說要是師傅有什麼東西要帶的,她可幫忙一併帶去。」

朝雲師傅微微頜首,「知道了。」

見朝雲師傅並未多說,何子衿也就沒再多問。近期,她相當忙碌,主要是為著大米生意,何子衿覺著,真是買地買少了啊,一百畝地夠幹啥的啊,自家吃都勉強,何況她還想做些大米生意呢。世間也沒後悔藥賣,何子衿就當日行一善吧,反正是把沙河香米的名聲打出去了,百姓們賺些也是好的。

何子衿近來忙的是她娘醬菜鋪子開張的事兒,她給她娘出的主意,索性置兩個鋪子,北昌府一個,榷場一個,如今醬菜得了,榷場的鋪子也收拾出來,就等著開張了。

何子衿派四喜過去幫忙準備開張的事,她在家裡多關心準考生阿冽同學。

阿冽住的是個二進小院兒,並非四合院,就是個兩進的小院子,前頭一進阿冽帶著忠哥兒住,平日裡阿冽唸書起居都在這裡。後頭那進何子衿派了兩個小丫環,後進小院兒本就盤了鍋灶,只是一時沒人用,未曾安置罷了,今一併安置上,做個小灶,晚上熱個宵夜啥的。何子衿是知道弟弟唸書習慣的,當年阿念功讀時也是如此,說古人起三更忙半夜,非但做活的人如此,唸書的人一樣辛勞。因睡的晚,晚上都要吃一些宵夜,何子衿讓小丫環預備著,或是包子或是面或是餃子,反正,每晚都得走,就在小灶上做就得了。

何老孃知道後,深覺丫頭片子周到,與餘嬤嬤道,「打小兒這麼過來的,當初阿念念書也是這般,丫頭都曉得。」

「是啊。」餘嬤嬤笑,「這唸書是個勞累事兒,天天吃的油水不斷,看阿冽少爺也沒胖上一星半點兒。」

何老孃嘆道,「哪裡就那般容易中呢。」又說,「把我那燕窩拿去,給阿冽吃吧。」

餘嬤嬤應了,奈何阿冽不愛吃甜的,何老孃道,「做湯也好喝的。」

阿冽覺著自己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吃祖母補身子的補品呢,阿冽道,「一點兒滋味沒有,全憑弔湯,湯是個啥味兒,這就是個啥味兒,還不如多吃兩碗燒肉呢。」

何老孃道,「那就多做燒肉。」

阿冽在飲食上的性子,與重陽相似,倆人都是無肉不歡型,何老孃見孫子不吃燕窩,就見天兒的叫廚下打肉回來給孫子補身子,何子衿笑道,「不必祖母吩咐,咱家哪天沒肉吃的。」

何老孃想想也是,便又拉著丫頭片子去廟裡給孫子燒香。

何老孃這裡是必要找些事情做的,何子衿都隨她去了,倒是去北靖關送軍糧的江仁回了家來,與江仁一併來的還有陳遠何培培夫婦,倆人是過來同何老孃辭行的,打算這就回老家去了。

何老孃問陳遠,「你岳父岳母就在阿涵那裡住下了?」

陳遠笑道,「岳父岳母好容易見著大哥,一刻也不願意離開的,還有兩個小外甥,可愛的緊。嫂子這又有了身子,岳父岳母就更離不得了。我們想著,我們先回去,也回去跟家裡通個信兒,讓麗麗夫妻放心,就是我家裡爹孃、祖母祖母,也都惦記著呢。」

何老孃道,「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估計他們也是要住下的。」又說何培培,「同你爹孃說,以後別再刁鑽弄那些故事了,你哥不容易,叫他們老實的享兒子福吧,他們也不算沒福氣了。多少通情達理的人家,也沒阿涵這樣有出息的孩子哪。」

何培培習慣了何老孃對她父母的成見,主要是,自家父母做錯在先,何培培笑道,「我爹孃如今已是大改了,娘疼嫂子比疼我還疼呢,同親家老爺太太處的也好。每天一家子在一處說說笑笑的,比在老家可樂呵。」

「那是,在老家他們也見不著大孫子哪。」

何培培含笑聽何老孃說了一通,何老孃又問他們這回去可尋好了商隊,何時出發。陳遠一一答了,何老孃道,「我早料得你們要回去了,預備了些東西,一併帶去吧。」陳遠要客氣推辭,何老孃道,「又不是給你的,你推辭個甚。給你祖母的。」

陳遠笑道,「來時祖母就說了,不叫我要舅奶奶的東西,說舅奶奶保重身子,她就放心了。」

何老孃笑,「我的一點兒心意,也不是什麼貴重物什,都是這裡的土產,都收拾好了,就一併帶回去吧。你家有的是銀子,不缺這個,到底是我的心。還有給你小姑的,我都一樣樣的標了籤子寫好了,你都一併帶回去。」

陳遠又替祖母小姑謝過。

陳遠何培培在何家歇了兩日,就起程回老家去了。何老孃難免又是一番囑咐,路上小心什麼的,二人皆應了。

待陳遠何培培小夫妻走後,江仁說了件不大不小的喜事,何家有些吃驚,卻也覺著在情理之中——江贏定親了。

江仁笑道,「紀大將軍麾下祭酒,五品文官,很得紀大將軍重用,今年二十五歲,稍有些大,先時打仗耽擱了,一直未成親。」

何子衿笑道,「這可是大喜事,我得給贏妹妹備禮相賀。」

何老孃也說,「應該的,江姑娘今年也十七,這親事定了,成親的日子定了沒?」

江仁笑道,「就定在年禮。」

何家人是見過江贏的,很是個俐落性子,且一點兒不嬌慣,知她又有了好親事,都為江贏高興。江仁又說了姚節的近況,江仁道,「甭看阿節官宦之家出身,以前見他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竟頗是勇武,他帶著手下人出關巡邏,遇著流匪,阿節竟還斬了幾個匪類,因戰爭升到了總旗。他還讓我帶信給阿冽來著。」

何家人都說姚節有出息來著,甭看總旗也是小官兒,手下才五十個人,但姚節這是正經軍功換的,再想一想姚節出身,正經文官家族,這就十分不容易了。

阿冽聽說有好朋友的信,連忙接了看去。

總之,都是好訊息。

秋闈之前,都是好訊息。

說來秋闈,也是阿冽時運不濟,有阿念與羅大儒兩人加持,阿冽也不是個笨的,在文章上的進益,羅大儒都說,「看阿冽是個直爽性子,讀書上竟也頗有靈性。」

當然,這話說的阿冽沒少翻白眼,什麼叫「竟也頗有靈性」啊!主要是他家裡有個阿念哥這麼個逆天的,除非再來個文曲星投胎,不然哪裡比得過阿念哥喲,但,阿冽也知道自己不是笨蛋,何況,阿冽頗是用功。阿冽覺著,天資比不上阿念哥,就得多用功,勤能補拙麼。

阿冽這麼考前突擊四個月,到秋闈文章也正常發揮了,就是運道差一些,因為名次出來,阿冽離孫山就差兩名。餘巡撫特意看了阿冽秋闈的文章,與老妻道,「阿冽雖未中,文章火侯已是有了,再用心打磨三年,秋闈可期。」

餘太太笑道,「就是差些運道。」

「他還年輕,多磨練沒有壞處。」餘巡撫指著阿冽的考卷道,「讀書時是用心的讀了,只是到底是從書中得來的經驗,只見微言大義,不解民生疾苦。」

阿冽雖落榜,因著落榜的名次還不錯,且他頭一年參加秋闈,年紀又小,家裡也沒有不高興,唯何老孃私下直叨叨,「莫不是拜菩薩時捐的香火銀子少了,叫菩薩誤會心不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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